手握断崖的晟王更是如虎添翼,杀敌如砍瓜切菜一般,敌人身上的甲胄在断崖面前如同纸糊,剑锋划过,敌人便连人带甲被拦腰斩断,一时间人头滚滚,肢干横飞,转眼间那些敌人便化作了一堆尸块。
“哈哈哈……”
晟王畅快地朗声大笑,抬手轻抚着手中断崖的剑身,意犹未尽:“这些杂碎,未免也太不禁砍了!”
说罢,他便朝陈天行走来,笑着将断崖递还给他:“不错,真是一把好剑!”
陈天行双手接过,刚想谦虚几句,就听晟王又道:“就是太短了点儿!”
“……”陈天行咧了咧嘴,只好把到嘴边儿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晟王也没有再去理会陈天行,俯身抱起已经昏迷的姑娘,兀自朝山下走去。
此时,禁军和府卫们也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都拥去了晟王身边,陈天行见已经没了危险,便收起了断崖和龙鳞,自行下山去了。
山下,太子站在鹤辂之上,左手叉腰,右手握着拳头气愤地捶打车辕,脸上满是担心,焦急万分。
直到望见晟王被一众禁军和府卫拥护着从山下下来,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但他这心虽是放下了,但火却是腾一下起来了,指着晟王厉声呵斥:“老四,你简直混账!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如此鲁莽!身为皇子,你以身犯险,岂不知‘君子不立危墙’的道理?”
面对太子,晟王简直与方才判若两人,俯首躬身,异常乖顺:“臣弟知罪,请大哥责罚!”
“责罚?从小到大,我都罚过你多少次了,你又何曾改过?”
太子气咻咻道,既气愤又无奈,“回京之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在王府之中读书思过,什么时候能把你的性子改改,什么时候再出门!”
说罢这话,他总算是消了一些火气,这才看向晟王抱着的女子,问道:“这姑娘是怎么回事?”
晟王开口回答:“方才臣弟上山之后,看到一群蒙面宵小正在追杀这位姑娘,便出手将她救下。
现在她已受伤昏迷,臣弟打算将她带回府中救治。”
太子叹息一声,未置可否,直接挑帘回了车厢。
但晟王知道,大哥这是默许了,当即躬身行礼谢恩,抱着姑娘回了自己的马车。
襄王见状,却是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地嘀咕道:“这女子来历不明,四哥非要将她带回自己府上做什么?”
做什么?
陈天行不由望着襄王嘿然摇头...你还真是一个纯情小处男啊!
留下了一队禁军在此处理善后事宜,队伍继续启程行进,因为遭遇了这样的惊险之事,所以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提快了不少。
一路无话,返回城中之后,众位殿下在皇城前分别,陈天行则跟随襄王一道回府,去了襄王府中做客。
襄王已经命人备好了酒宴,回府稍歇片刻之后,二人便在前厅落座,开始把酒言欢。
席间,提起今天诗会的事情,襄王略有歉意:“陈兄,今日我请你参加诗会,本是想要借此机会将你引荐给大哥的。
我大哥素爱诗词,又是个惜才之人,若能得到他的赏识,你想出人头地,便不是难事。
只是我没有想到,那周瑞和黄子彬竟然会在诗会上针对你,险些让你遭受此二人之谋害,属实是我虑事不周,行事过于鲁莽了!”
说着,他便端起了酒杯,“我自罚一杯,赔礼道歉!”
陈天行闻言见状,赶忙端起了酒杯:“不敢,不敢,殿下这么说可真是折煞了在下,在下怎么受得起!
再说了,这事儿跟殿下本就毫无干系,殿下请我参加诗会乃是一片好意,我感谢殿下还来不及呢!”
襄王闻言却是不禁自嘲一笑,摇头道:“好心有时候也是会做出错事的!”
“可殿下分明没有丝毫过错啊!”
陈天行笑着说道:“如今这样的结果不是很好吗?
承蒙殿下请我参加诗会,让我得以在太子殿下的面前展露诗才,而且也确实让我有幸得到了太子殿下的赏识,这不正是殿下所期望的结果吗?
至于周瑞和黄子彬,此二人不过是跳梁小丑,其结果也只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取其辱罢了,殿下又何必介怀?”
听了这话,襄王不禁释然了许多,端起酒壶来一边给自己和陈天行斟酒,一边道:“说到底啊,还是陈兄你诗才过人,真金不怕火炼,换做别人,只怕真就着了他们的道儿了!”
说到这里,襄王不禁微微蹙眉,“说起来,你跟那个周瑞之间的恩怨我是知道一些的,只是这个黄子彬,如今为何也要同周瑞一同针对你,你与他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陈天行苦笑摇头:“我身份低微,怎么会跟侯爵之子有什么过节呢?我想,无非是这黄子彬要帮周瑞出头,所以才会帮周瑞对付我吧!”
襄王并未多想,只是提醒道:“嗯,总之你要多加小心,那个周瑞不过只是一个商贾之子,不足为惧,但是这黄子彬毕竟是南安侯之子,在京中还是有些势力的,还需多多提防才是!
当然,你也不必怕他,若是他真敢对你不利,本王定不饶他!”
陈天行点头,当即端起了酒杯:“那在下就多谢殿下了!”
“客气!”襄王笑着举杯,与陈天行碰杯共饮。
二人边吃边聊,谈天说地,一顿酒从黄昏一直吃到了半夜,都喝得有些醉了。
襄王早已命人安排好了客房以供陈天行留宿,陈天行当晚便住在了襄王府中。
次日一早,陈天行天还未亮便已起床,他的生物钟一向十分稳定,到点便会自然醒来,因为今天需要到衙门点卯,所以自然不能等到襄王醒来之后再当面辞行,只好跟樊六打了一声招呼,请他代为向襄王请辞,匆匆离开王府,赶去了衙门。
襄王府位于皇城西侧,与缉魔司衙门直接隔着一座皇城,还是有段距离的,所以陈天行这一路上走得很快,没敢耽搁,堪堪在点卯之前赶到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