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樊六曾经告诉他,修为品级达到易筋境之后,便可开始修习武学,武学的优劣将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武者的战力和后期修炼效率,所以必须要慎重选择。
原则上应该尽量选择与自己惯用武器相匹配的武学是为最佳,比如说平日里惯用刀,那便选择一套刀法,惯用枪,便选用一门枪法,若是不用武器,则可选择拳法、掌法或者腿法等等。
当然,一名武者并非只能选择修习一门武学,武学修习本身是没有数量限制的,只是修习的武学数量越多,精力也势必会越发分散,到最后可能哪样也学不好,反倒会导致修炼效率下降。
因此站在过来人的角度,樊六还是建议陈天行不要贪多,尽量把精力集中在一门适合自己的武学上,以图登峰造极。
陈天行一向都是听人劝的,所以也是打算听从樊六的建议,只找一门适合自己的武学修炼,而且他还希望最好找一门儿招式简单粗暴的,不要那些花里胡哨。
二人聊天说着话,便不知不觉地到了襄王府的门前,马车停下,二人也随之停止了话题,一同下车,走进了王府。
此时,整个王府之中唯独只有襄王的寝宫还亮着灯,襄王不禁还没有睡下,反倒衣冠整齐地站在殿门前焦急等候,一见陈天行,也不等他行礼,便直接快步迎上前来。
“陈兄,你没事儿吧?”
陈天行闻言见状不禁愕然,“殿下何出此言啊,我能有什么事?”
襄王见他还好,这才松了口气,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正在调查清明那天的事情?”
按理说,与案子有关的事情是不能透漏给不相关的人的,哪怕是皇子亲王也不行,但如今襄王既然已经都知道了,陈天行索性也就没有隐瞒,缓缓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道,此事背后的水有多深?”襄王神情急切道。
一听这话,陈天行便不由蹙起了眉头,看向了襄王:“殿下莫非是知道些什么?”
襄王微微一怔,随即便转身避开了陈天行的目光,摆手道:“你甭管我知道什么,也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你就听我的,这事儿你少掺和便是!”
陈天行知道襄王是为自己好,可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缉魔司校尉,这种事儿可不是自己能够做得了主的。
“请殿下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傻到自己往深坑里跳的!只是,我身份低微,若是上有钧令,我自然是无法推脱,也只能奉命行事!”
襄王转过身来,看着陈天行,无奈地叹了口气,“缉魔司里的事儿,本王也插不进手去,事到如今,你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说罢这话,襄王便忧心忡忡地回了寝宫,同时吩咐樊六将陈天行带去了客房休息,天色已晚,襄王自然不会再让陈天行回去,索性让他在王府留宿。
躺在床上,陈天行回想着襄王方才的言行举止,感觉实在是太过可疑,太过蹊跷,倒不是说襄王会害自己,而是襄王竟然对此案知道的比自己这个缉魔司的主办官还要多,这本身就大有问题!
襄王获取消息的渠道无非两个,一个是通过自己的手下进行调查,另一个则是从宫中皇室那里探听。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基本上可以排除第一种可能了,原因有二:
其一,襄王手下的府卫虽然武艺高强,但要论查案,不可能比缉魔司的校尉们还要厉害,更不可能在缉魔司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调查到比缉魔司更多的线索;
其二,樊六是襄王的左臂右膀,是襄王最信任的手下,在来王府的路上陈天行曾问过樊六,而樊六却连襄王为何事要见自己都不知道。
以陈天行对樊六的了解,樊六肯定不是在骗自己,因为樊六如果真的知道些什么,以他的性格,会直接回答自己“不能说”,而不是“不知道”!
所以,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襄王定然是从宫里或者皇室之中听到了些什么隐秘的情报!
要知道,现如今自己的结案报告可是傍晚时候才递上去的,就算通过的再快,充其量也是刚刚送到御前罢了,宫中和皇室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更不要说是身在宫外的襄王的了!
而且更大的问题的,现在襄王似乎还知道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这让他这个查案的主办官情何以堪啊?
“也就是说,襄王所获知的那些情报,并不是来源于我提交的结案报告。”陈天行心中暗暗分析,“这就说明,皇上不仅只是让缉魔司在调查此案,同时也在让其他人在暗中调查此案,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似乎要查得更加清楚!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缉魔司的能力不行,只能说明缉魔司与对方的身份和立场存在差异,办事必须要更有分寸,查案只能点到为止,而对方,显然比起缉魔司来,要更无所顾忌一些!”
想到此处,陈天行对这个神秘组织或者个人的身份不禁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不知不觉间,陈天行便缓缓闭上了双眼,他不打算再继续去向这些事情,因为现在自己掌握的情报太过有限,想再多也不过只是自己的猜测罢了,对于解决问题提供不了太多帮助。
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打算睡觉之时,却忽然感觉身体之上微微一沉,传来一阵压迫感,就好像是被人压在了身上一般。
“我靠,鬼压床?”陈天行嘴里叨念着,强迫自己清醒,睁开了双眼。
睁开眼的瞬间,他整个人都直接傻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世美艳的容颜,引得他不禁吞了一口唾沫:“女,女鬼?”
自己竟然真的被鬼压床了,还是一个容貌不亚于清梦的绝世美鬼?
陈天行之所以认为压在自己身上的是鬼不是人,主要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以武者敏锐的感知,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又如何能够察觉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