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涉及到勋贵侵占田亩,这事儿便绕不过户部,如果此事当真,不知道这位身为户部尚书的忠勤候是不是也是其中一位共犯?
还是说,如今南安侯要与忠勤候联姻,正是为了拉他入伙,把他摆平?
陈天行感觉此事背后定有蹊跷,如果能在这件事中找出什么南安侯的把柄,或许就能让那黄子彬老实一点儿了!
不过此事涉及朝堂纷争,距离自己实在太过遥远,自己八成也没有机会插手,更不要说找出什么南安侯的把柄了,所以还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事情上。
陈天行收束思绪,继续找隋玉瑶问起了黄子彬和南安侯府的事情。
“这些天,黄子彬和南安侯府可有什么异常?”
隋玉瑶蹙眉思索了片刻,点头道:“说起来,还真有一些不太对劲儿,这些天南安侯府里突然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那些人看起来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应该都是武者。
而且,这些天黄子彬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竟然都顾不上来府上纠缠我了。”
此话顿时引起了陈天行的重视,让他意识到刚才绝非是自己的错觉,这黄子彬确实有问题。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南安府里突然出现了许多生面孔的武者,只怕不会是纯粹的巧合吧?
正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而后就听到掌柜的惊慌失措的声音:“黄少爷留步,这包间里面已经有客人了!”
“有客人?”
黄子彬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刘掌柜,本少爷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个包间是本少爷专用的,不许给其他客人使用,看来你是没有把小爷我的话放在心上啊!”
掌柜的明显是慌了,告罪求饶道:“黄少爷恕罪,都怪小人财迷心窍,那客人多给了几两银子,我便把这包间给他用了……
黄少爷您放心,我这便让他们换一间房,把这包间给您让出来!”
“不必啦!”
黄子彬开口喝止,而后脚步声便朝着房门这边逼近而来:“小爷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占我的包间!”
听到这样的动静,隋玉瑶脸上顿时露出明显的惊慌,倒是陈天行完全不为所动,脸上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等隋玉瑶做出反应,房门便被黄子彬给踹开了。
然而,当黄子彬看清房间内坐着的两人是谁之后,他脸上那嚣张的冷笑便倏然凝固,整个人宛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愣在了当场。
而后,愤怒和耻辱将他笼罩,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绿着脸,颤抖着抬起手来,指着二人破口大骂:“你,你们,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简直无耻至极!”
听闻此话,原本有些惊慌的隋玉瑶顿时大怒,忍不住起身喝骂:“黄子彬,你无耻,你无凭无据,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黄子彬闻言,不由怒极反笑:“无凭无据?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都被我抓到现行了,竟然还敢抵赖!”
隋玉瑶虽然确实有些心虚,但事关自己的清白,由不得她不据理力争,“我与陈大人清清白白,你休得胡言!”
“哼,我就说嘛,你跟这个姓陈的绝对有事儿!”
黄子彬冷哼道:“难怪上次你在府衙门口会那么听他的话,还亲自帮他擦靴子,原来是背地里早就勾搭道一块儿了!”
隋玉瑶顿时羞愤欲绝,气得眼泪都开始在眼眶之中打转儿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黄子彬却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咄咄逼人道:“你说你跟这个姓陈的清清白白,那么好啊,我爹现在就在你家府上,你现在敢不敢跟我回去,当着你爹和我爹的面,当面对质?”
隋玉瑶下意识地看向了陈天行,却见陈天行不禁没有丝毫惊慌,竟然还面带笑意地朝自己点头。
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有了底气,当即开口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什么不敢?”
说罢,她便迈步走出了房门。
黄子彬随即目光凶狠地瞪向了陈天行,咬牙切齿道:“好你个陈天行,竟然连小爷的女人也敢动,这一次,小爷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便对手下扈从挥手道:“给我把这奸夫拿下!”
“我看谁敢!”
陈天行把缉魔司的腰牌往桌上一拍,顿时吓得几个扈从止步于桌前。
他扫视了一眼几名扈从,随即嗤笑一声,看向了黄子彬,开口道:“黄少爷,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就敢骂我是‘奸夫’?你还是那么喜欢诬陷诽谤他人啊!”
“你……”
黄子彬指着陈天行刚想还口,但转而却是发出了一声冷笑:“本少爷懒得与你废话,你如今也不过只是死鸭子嘴硬罢了!”
陈天行轻笑一声,开口道:“黄子彬,想要动我,你还没有资格。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会跟你前去面见两位侯爷,把事情解释清楚的,毕竟我的清白和名声虽不打紧,但隋小姐身份尊贵,若是受你污蔑,只怕就要因此香消玉殒了。”
“哼,说得倒是好听!”
黄子彬冷哼一声,嗤笑道:“看你等下还笑不笑的出来!”
陈天行大摇大摆地下了楼,与黄子彬和隋玉瑶一同返回了忠勤候府,径直前往了前厅。
厅内,两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人正在喝茶聊天,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只是他们一个肤色黝黑,面相凶悍,显然是经历过多年战场厮杀的将军;而另一个却是文质彬彬,一副读书人的模样。
黄子彬怒气冲冲地率先冲入前厅,连礼都未行,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对那读书人模样的中年人朗声问:“隋大人,你的女儿私自出府与奸夫幽会,被我抓个正着,你该如何交代?”
此言一出,莫说是这位被他兴师问罪的隋大人了,就连他的亲爹南安侯都瞬间傻了眼,被他如此失礼大胆的举动给惊呆了。
而后,二人才反应过来黄子彬方才所说的话,顿时便不约而同地紧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