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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5章 御史李可嵩
    沈世宁并未抬头,轻哼了一声,道:“嗯,我知道了,记住,到了都察院,如实供述便可,无需畏惧,但也不可多言,言多必失,我已经派人知会了李御史,他会照拂一二。”

    

    “属下明白。”陈天行应道,有了沈世宁这话,他可就放心多了。

    

    “去吧。”沈世宁未再多言,直接把他打发了出来。

    

    陈天行跟着都察院的两名官员走出了缉魔司衙门,坐上他们带来的马车,朝都察院的方向驶去,车厢内一片沉默,那两名官员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陈天行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心中却在飞速思考着。

    

    都察院应该还是靠得住的,毕竟是监察机构,皇上应该会把它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不会让胡党在都察院中安插人手吧?

    

    不过,世事难料,事无绝对,胡党势力庞大,便是都察院里没有胡党的人,也不敢保证那些御史们会完全按照皇上的心意行事,毕竟官场之上,利益盘根错节,谁也不想轻易得罪势大的胡党。

    

    自己此番前去,虽是协助调查,但也需要多加小心,谨言慎行。

    

    马车一路平稳前行,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都察院那庄严肃穆的大门前,陈天行深吸一口气,跟着两名官员下了马车,抬头望了一眼那高悬的“都察院”匾额,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定了定神,迈步跟着两人走了进去,都察院内部结构严谨,院落层层叠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路走来,所见官吏皆是步履匆匆,神情严肃,偶尔投来的目光也带着审视和探究,陈天行目不斜视,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穿过几重院落,最终被领到了一间偏厅。

    

    “陈旗官在此稍候,我等去通禀李大人。”其中一名官员说完,便与同伴一同退了出去,厅内只剩下陈天行一人。

    

    陈天行打量着四周,这偏厅陈设简单,只有一套桌椅和几个凳子,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内容皆是些清正廉明、刚正不阿之类的词句,与都察院的身份倒是颇为契合。

    

    他耐心地等待着,心中却在猜测着这位李御史会是怎样一个人,又会如何询问自己,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偏厅的门被推开,一名身着三品御史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面白无须,眼神锐利,不怒自威,正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李可嵩。

    

    “卑职陈天行,见过李大人。”陈天行连忙拱手行礼。

    

    李可嵩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自己则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如炬地打量了陈天行片刻,才缓缓开口:“陈旗官不必紧张,本御史今日请你过来,只是想向你核实一些关于楚阳候案的细节。”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官知无不言。”陈天行恭敬地回答。

    

    李可嵩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份卷宗,翻开道:“据沈千户所言,楚阳候勾结魔教的证据,皆是由你一手查获?你且详细说说,你是如何发现这些证据的?”

    

    真不愧是都察院啊,一上来就问到了这么关键的点子上!

    

    不过像这种容易引火烧身的事情,陈天行自是早就想好了说辞,当即开口回答:“回大人,卑职是在调查楚阳候之时,偶然发现楚阳候繁前往楚州城外雨齐山上的清业观,故而便对这处道观进行了调查,这才发现此处道观乃是魔教据点。

    

    而后卑职潜入道观,便找到了那些楚阳候与魔教香主魏无咎勾结往来的罪证!”

    

    只要把事情全都推到血莲教和魏无咎身上,这事儿就没什么不好解释的,也能把自己摘个干干净净,反正朝廷也没办法找血莲教和魏无咎验证自己所说真伪。

    

    血莲教早就被大昱朝廷定性为十恶不赦的魔教,也不在乎名声,自己不管怎么说,也不至于会被血莲教记恨,大可畅所欲言。

    

    至于魏无咎,想必此时也早就已经撤出了清业观,隐匿了起来。

    

    李可嵩盯着陈天行,没有从他的言行之中发现丝毫破绽,冷峻的神色也随之稍有缓和,“原来如此!”

    

    既然这些证据是人家陈天行冒着生命危险潜入魔教据点,拿命换来的,他自然不好再去质疑人家,只好转而问道:“那不知陈总旗除了这些楚阳候与魔教勾结的证据之外,在楚州可还有其他发现?”

    

    陈天行当即点头:“有,当然有了,我还抓住了一个地方上的豪绅,他仗着京中做官的亲戚,勾结县衙,横行乡里,鱼肉百姓,从他家中找到的账本我可是之前已经一并上交了!”

    

    李可嵩点头,问道:“那此人现在何处?还有之前被你们所抓的楚阳候之子,现在也不知所踪了!”

    

    陈天行索性装起来糊涂,摇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我们之前把这两人关在了楚州府衙的大牢,那晚我们从楚州脱身之时,好像有魔教妖众在城中作乱,围攻府衙。

    

    卑职料想,说不定这事儿那楚阳候密谋的,目的就是想要借魔教之手救出他那宝贝儿子,所以现在很有可能这两人已经落入魔教之手了!”

    

    “你说那晚楚州城之乱是楚阳候所谋划?”

    

    李可嵩微微蹙眉,道:“这不太可能吧,如果真的是你所说的那般,那如今楚阳候已经落网,却不曾见到他的儿子啊?而且他也表示他对自己儿子的行踪一无所知!”

    

    陈天行轻笑一声,道:“李大人,那楚阳候如今都落网了,他自然不肯交代自己儿子的去处了,他这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吗!”

    

    这话倒是十分合乎逻辑,让人挑不出毛病,就连李可嵩闻言也不禁缓缓点头,感觉陈天行的这般推测最是合理。

    

    “况且,”陈天行继续说道,语气随意,就像是随口猜测一般,“那楚阳候之子平日里仗着其父权势,在楚州也是为非作歹,树敌颇多,如今楚阳候倒台,他失去了靠山,只怕难以苟活,便是逃出去了,也不敢轻易露面。

    

    而且,他若真是被魔教裹挟,说不定早已被魔教灭口也未可知,毕竟魔教行事,向来狠辣无情,他一个落难的侯爷之子,对魔教而言又有什么价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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