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这话不禁都有些傻眼,但是转念一想,或许只是沈渊的酒后戏言,索性也都跟着应和:“若是老哥真有这样的打算,我们自然是唯您马首是瞻了!”
沈渊顿时朗声大笑,举杯道:“好,那这事儿可就说定了,我明日便向皇上上疏,你们可不能掉链子啊!”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都面面相觑了起来,总感觉这事儿似乎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但是话已出口,却又无法反悔,也只能跟着点头,端起酒杯来,与沈渊共饮。
这顿酒喝到后面的时候,陈天行便已经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了,毕竟论酒量他可不是这些老家伙们的对手,加之刚开始的时候又被众人轮番敬酒,不一会儿就趴在了桌上,醉倒了。
好在他的酒品不差,喝多了就是睡觉,不会胡言乱语撒酒疯儿,倒是不必担心自己酒后失言,或者做出什么无礼之事来。
沈渊见陈天行被这群老兄弟们给灌趴下了,便吩咐沈世安把陈天行安排到客房休息。
陈天行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他揉着脑袋坐起身来,摇摇缓缓地下床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灌进干涸的喉咙里,总算是舒服点儿了。
“糟糕,竟然一不小心喝多了,住在了武威侯府上,属实有点儿不像话啊!”陈天行摇头自嘲,但随即却又不禁干笑着自语道:“不过这也怨不得我,谁叫那群老家伙们都一个劲儿的灌我呢!”
正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听这声音好像是个女子,这让陈天行顿时警醒了起来,心中不禁暗道:“难道是苏仪蕊那魔女找上门儿来了?”
不过,以苏仪蕊高深莫测的实力,她若找上门来定然神出鬼没,哪里会让自己提前察觉到脚步声?
可若不是苏仪蕊,又会是谁呢?
正疑惑间,便听到自己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娇俏的身影从窄小的门缝之中闪进了房间。
陈天行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原则,还是瞬身上前,从身后将来人钳制,一手拧住她的双臂,一手勒住了她的脖子。
“啊——”
来人发出了一声惊呼,但因为马上被陈天行扼住了脖颈,以至于后面便再难以发出声音。
但仅仅是这一声娇呼,就让陈天行倍感熟悉,慌忙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果然没有听错,这女子竟然真的是沈幼薇。
“沈小姐,怎么是你?”
他下意识地放松了些力道,但因为过于惊诧,一时间却忘记了将沈幼薇给放开。
沈幼薇奋力挣扎着,娇小柔软的身躯磨蹭着陈天行,令他有些心猿意马。
沈幼薇见陈天行已经认出了自己,却还不放手,顿时又气又恼,气咻咻道:“还不快放开本小姐!”
陈天行这才赶忙放手,有些做贼心虚地往后推开一步,躬身行礼赔罪:“沈小姐恕罪,小的没想到是您,所以才……”
沈幼薇回想到自己方才被陈天行紧紧箍在怀里,与他身体紧贴,顿时脸上一红,感觉有些火辣辣的,好似恼羞成怒般道:“没想到你也不能这么对本小姐啊?再说了,你是不是有点儿太多疑了,这可是武威侯府,难不成还有刺客来害你啊!”
陈天行没想到这小妮子这般不讲道理,不过他也不好跟她一般见识,毕竟真把她给得罪了,估计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她那两个哥哥估计都是宠妹狂魔,还不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陈天行暗暗撇了撇嘴,这才回过味儿来,有些疑惑地看向沈幼薇,“不过话说,沈小姐这深更半夜的,你跑来我的房间做什么?”
此话一问出口,沈幼薇顿时如同被人猜到尾巴一般,满脸紧张地找不出话来回答:“我,我这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急切慌张的低语:“小姐到底去了哪里,怎么突然不见了?”
“不知道啊...快去找,否则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陈天行愕然看向沈幼薇,咧嘴道:“这是在找你呢?你这,到底是想干什么?跟你的丫鬟们玩儿捉迷藏?”
沈幼薇听闻此言不禁翻了一个白眼,惊叹于陈天行这神一般的脑回路,啐道:“玩儿你个大头鬼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脚步声突然朝这边来了,吓得沈幼薇慌忙找地方藏身:“快,快找地方让我躲起来,若是让人发现我在你的房间里,我可就死定了!”
陈天行看到沈幼薇着急害怕本来还暗暗感觉挺解气的,但是沈幼薇后面的话可是给他提了醒了,若是让人知道沈幼薇深更半夜在自己的房间里,沈幼薇死不死不知道,反正他肯定得死!
想到此处,他顿时头皮一麻,赶忙拉住了沈幼薇:“跟我过来!”
下一瞬,房门便突然被人推开,数名侯府的丫鬟冲进屋来,扫视着整个房间,他们自然也马上注意到了躺在床上的陈天行,顿时都被吓了一跳。
陈天行打着哈欠微微起身,疑惑地望向一众丫鬟婢女,“你们这是……”
丫鬟们都吓坏了,赶忙躬身赔礼告罪:“大人请恕罪,奴婢们忘记大人今日住在这里了,还以为这房间空着,这才贸然闯进屋来,打扰了大人歇息,实在罪该万死!”
“没事儿,不知者不罪嘛!”陈天行摆了摆手道。
见陈天行这般大度,丫鬟们顿时都暗暗松了口气,赶忙纷纷告退,退出了房间,把门给重新关好了。
等外面的脚步声远去,陈天行这才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露出了蜷缩在自己身旁的沈幼薇来。
被子突然被掀开,令正在胡思乱想的沈幼薇猝不及防,愣了半晌,才慌忙坐起身来,往后挪动身子,靠在了床榻的角落,尽可能地跟陈天行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