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行感受着这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心中也是热血沸腾,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在燕州拉开序幕。
战前动员结束之后,身穿金甲的沈渊翻身上马,率领部队离开校场,径直出城。
此时京城城门早已人满为患,文武百官尽数到场,分列左右,一驾龙辇停放在城门之前,大昱皇帝亲自前来为沈渊践行,他的身后还跟着太子和襄王。
晟王自然也是在场的,但却是披挂整齐,率领麾下府卫,以及十数车辎重行李,他不是来送行的,而是要随沈渊一同前往燕州就藩,随军出征的。
陈天行骑马跟在沈渊身侧,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大昱皇帝的龙颜,老实说,跟他想象中不同的是,大昱皇帝看起来远比想象中更加亲切,是一个年龄与沈渊相仿,肤色黝黑的中年汉子,用后世的话来形容就是,“很接地气”!
大昱皇帝并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讲,有的只是真情实感的嘱托,先是跟沈渊推心置腹地道别,互道珍重,而后才对自己的儿子晟王嘱咐了一番。
并未耽搁太长时间,沈渊和晟王拜别大昱皇帝之后,便相继上马。
“出发!”随着沈渊一声令下,号角长鸣,战鼓擂动,早已整装待发的大军如同一条钢铁巨龙,缓缓开拔,马蹄声、脚步声、甲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雄浑的洪流,朝着北方燕州的方向奔腾而去。
陈天行其他将领一同跟在沈渊身侧,回头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京城城门,心中百感交集,这座繁华的都城,此刻在他眼中,既有留恋,也有其他难以言明的感情。
对他而言,此去燕州,说是抗击外敌,保家卫国实在有些托大,他也只是不想看到那些无辜百姓遭受战火涂炭罢了,还有就是,希望能够找到清梦的线索。
大军一路疾行,晓行夜宿,利用行军的间隙,陈天行反复研读着沈渊给他的军情简报,恶补着关于北胡和大昱之间的恩怨情仇与过往。
北胡大汗擎苍烈,这个名字在卷宗中被描述得极为可怖,狡诈多端,战力惊人,曾多次侵扰大昱边境,是沈渊和大昱皇帝多年的劲敌。
而如今,这位在十数年前便被击败,生死未卜的北胡大汗竟突然卷土重来,这件事本就透着十分诡异,更何况,军报中还显示此次北胡士兵有服用“狂化魔药”的嫌疑,就更说明了此事之中暗含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陈天行越想越是心惊,血莲教的触手,竟然已经伸到了大漠以北,跟北胡勾结到了一起,难道说,如今血莲教是想挑起大昱与北胡的战火,进一步制造混乱,让大昱朝廷身处内忧外患,首尾难以相顾,好让他们趁乱夺取天下?
大军行进的速度很快,不日便抵达了燕州境内,越往北走,战争的痕迹便越发明显,沿途不时能看到流离失所的难民,他们拖家带口,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道路两旁,偶尔还能看到被烧毁的村庄废墟,断壁残垣在萧瑟的秋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陈天行看在眼里,心中那份沉重感越发强烈,这便是战争,残酷而真实,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指节微微发白,无论是北胡还是血莲教,无论他们是什么目的,自己都必须要阻止他们的恶行,制止这场战争,绝不能让更多无辜的百姓遭受苦难。
沈渊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景象,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他不时勒马驻足,询问难民一些关于北胡军队的情况,眉头也越皱越紧。
“侯爷,”陈天行策马上前,低声道,“根据这些难民的描述,北胡军队似乎并非一味猛攻,他们的战术相当灵活,而且对燕州的地形似乎也颇为熟悉。”
沈渊点了点头,沉声道:“擎苍烈本就狡诈,这倒也在意料之中,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加强侦查,务必小心北胡的埋伏。”
“是!”副将抱拳领命,当即传令下去。
大军继续北进,气氛也变得愈发紧张起来,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离前线越来越近,一场真正的血战,随时可能爆发。
幸运的是,大军顺利地来到了燕州城前,沿途并未遭遇北胡军队的突袭和埋伏,倒是让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而更令人庆幸的是,眼前这座燕州城看起来也依然稳固,还没有遭受袭击的痕迹,看来这位北胡大汗行事颇为稳重,并没有太过激进,贸然攻打燕州城这座坚城。
与其他各州的主城相比,燕州城确实称得上是“坚城”,毕竟地处边塞,身负抵御北胡的使命,又经历过与北胡之间的战争,所以这座城池早已被加固到足以与京城想媲美的程度,可谓“固若金汤”!
沈渊率领大军抵达燕州城下,城楼上的守将早已得到消息,急忙下令大开城门,亲自率领麾下官员出城迎接。
见到沈渊,守将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抱拳行礼,声音带着激动与如释重负:“末将燕州守将赵虎,参见侯爷!侯爷亲临,燕州之围,指日可破!”
“赵将军,辛苦了!”
沈渊翻身下马,上前将赵虎扶起,沉声道:“北胡蛮夷,势大嚣张,如今情况如何?”
赵虎站起身,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抱拳道:“回侯爷,北胡大军主力此刻正屯兵于城北三十里的黑风口,连日来虽未强攻燕州,但小股游骑兵时常在城外袭扰,掠夺粮草,周边数个州县已遭其毒手,我军几次出城反击,均因敌军骑兵机动性太强而收效甚微,反而折损了一些人手。”
沈渊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看到那黑风口的北胡大营。“黑风口……”他喃喃自语,“那是个易守难攻之地,擎苍烈倒是会选地方。”
随即,他才赶忙侧身,将身后的晟王让了出来,对赵虎道:“赵将军,快来拜见晟王殿下,从今日起,晟王殿下便要在燕州就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