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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9章 金牌
    说话间,二人已至燕门关下,守城将领远远望见沈渊帅旗,连忙开城相迎,陈天行跟在沈渊身后入城,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苏玄此刻究竟在何处?他此时又在谋划着什么?

    

    回城之后,沈渊便如约调拨了第一批粮草,命人连夜送往了北胡大营。

    

    陈天行望着那一车车的粮草被运出城去,却是有些不解地看向了沈渊,“侯爷,这点儿粮草虽然足以解北胡的燃眉之急,但北胡人员众多,怕是支应不了几日的,我军粮草充裕,为何不多给他们一些?何苦要劳什子分多批,一次次地这么送呢?”

    

    按理说,双方已经签订了盟约,如今已经不再是敌人,而是朋友,既然之前十万两白银和五万匹绢布都送出去了,这点儿粮草自然也就不算什么了!

    

    沈渊闻言,却是不禁抚须一笑,道:“你说的没错,对于我大昱而言,粮草确实算不上什么珍稀之物,我们也有能力拿出足以支应北胡撤兵百里的粮草来。

    

    但是,我们可以给他们金银,但却不能给他们粮草,这也是在确保我们自身的安全,只要北胡没有充足的粮草,那么就不具备与我军开战的能力,就能确保他们不会背盟毁约!”

    

    陈天行心中一凛,没想到时至今日沈渊竟然还对北胡有所防备,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沈渊有的只是“防人之心”,却没有“害人之意”,保险一些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沉吟片刻,陈天行不禁又有些担忧地开口问道:“北胡那边应该不会察觉到什么异常吧?我们这么做,不会影响我们与北胡之间刚刚建立起的盟友关系吧?”

    

    沈渊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几分老谋深算:“放心,他们察觉不了的,北胡并不知道我们具体有多少粮草,又怎么知道咱们是故意卡着数量?

    

    况且,现在的北胡也顾不上去琢磨这些细节,能得到我们的支援和接济,他们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想到这一层。”

    

    陈天行闻言,不禁对沈渊愈发佩服,这看似简单的分批运粮之策,实则暗含多重考量——既全了盟约的情面,又掐住了对方的命脉,还不留把柄,可谓滴水不漏。

    

    “侯爷深谋远虑,卑职受教了。”陈天行拱手道。

    

    沈渊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转而浮现出一丝凝重:“北胡这边已经不足为虑,接下来就该考虑一下该如何向朝廷交代的问题了。”

    

    说罢,他望向窗外,远处的天际阴云密布,似有风雨欲来。

    

    陈天行闻言,心头也是一沉,此番与北胡议和,虽是为了止息干戈、保境安民,但在朝堂之上,尤其是那些主战派的口中,恐怕又要被扣上“畏敌怯战”、“丧权辱国”的帽子,更何况,岁赐银绢、重开互市,这些条款落在有心人眼里,足以大做文章。

    

    “侯爷是担心……朝廷那边?”陈天行低声问道。

    

    沈渊收回目光,缓缓点头:“御史台的那些老狐狸,怕是早就等着抓老夫的把柄了,此番议和,他们若不在御前参我一本,反倒奇怪了。”

    

    朝堂之中,自古文武不和,尤其是大昱朝廷中还有像沈渊这样一个威望滔天的武将,更是被文官们所不容,这也是沈渊与大昱皇帝亲如兄弟,却也只是被封为了侯爵,而非公爵的一大原因,其实也算是对沈渊的一种保护!

    

    “那侯爷打算如何应对?”陈天行问道。

    

    沈渊沉吟片刻,道:“明日一早,老夫便亲笔写一道奏疏,将此番会盟的前因后果详细禀明圣上,另外——”他转头看向陈天行,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你需随老夫一同署名。”

    

    陈天行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沈渊的用意,让自己署名,既是要将自己绑在这份盟约之上,共同承担责任,也是向朝廷表明,此番议和并非沈渊一人独断,而是有燕州方面的一致认可,如此一来,即便有人想要发难,也难以将责任尽数推到沈渊一人头上。

    

    “卑职明白。”陈天行郑重应道。

    

    沈渊点了点头,又道:“另外,你要留驻燕州一事,也需写进奏疏之中,这是北胡大汗亲口提出的条件,朝廷即便有所不满,也不好公然反对,如此一来,倒也省的我们再想什么由头来得到皇上的允准了。”

    

    陈天行点头,表示赞同沈渊的安排,毕竟这件事确实有些难办,沈渊此举,实则也是在保护自己——将此事明禀朝廷,总比日后被人翻出来、扣上一个“私通外敌”的罪名要好得多。

    

    “侯爷思虑周全,卑职并无异议。”

    

    二人正说着,忽然有亲兵来报,说是北胡那边又派人来了,陈天行与沈渊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此时北胡大营几近焚毁,擎苍烈应该忙得焦头烂额才对,怎么还顾得上派人来这边?

    

    “传他进来。”沈渊吩咐道。

    

    不多时,一名北胡使者被带入厅中,此人约莫三十出头,身形瘦削,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他先是向沈渊行了一礼,随即转向陈天行,竟直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北胡大礼,“卑职延突,参见驸马爷!”

    

    陈天行不禁被他整得有些尴尬,连忙上前将其扶起:“不必如此,快起来说话吧,大汗派你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延突起身,神色凝重地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呈上:“大汗命我连夜赶来,将此物交予驸马爷。”

    

    陈天行接过一看,却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牌,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背面则是北胡的文字,他不识北胡文,便递给了沈渊。

    

    沈渊接过金牌,细细端详,面色渐渐变了:“这是……猎鹰卫的调令?”

    

    延突点头道:“正是,大汗说,苏玄那厮狡诈多端,寻常手段难以追踪其下落,此牌可调动猎鹰卫,以供驸马爷驱使,猎鹰卫愿肝脑涂地,助驸马爷追查苏玄行踪,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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