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视着下方的陈天行,萧无夜突然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五品,你的实力竟然达到了五品,之前还真是本座小瞧你了!
不过,说到底,你也不过只是区区五品而已,竟然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说着,他的身形忽的一闪,消失无踪,下一瞬,便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了陈天行的面前,一掌拍出,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腐蚀出一道黑色裂痕。
陈天行再次举剑格挡,却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扑面涌来,将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撞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血红色的石壁上,砸的土石崩裂!
陈天行的口中鲜血狂涌,他没想到萧无夜竟然有这般实力,这跟他之前与萧无夜交手之时的感觉简直天差地别,更何况自己如今已经晋升五品,怎么可能会与萧无夜之间存在如此明显的实力差距?
好在一下瞬,陈天行便发现了问题的关键,他注意到,此时的萧无夜身上,一直有一道赤色的光芒与这空间中央悬浮的巨大莲花相连接着,也就是说,萧无夜的力量很可能是来源于那朵巨大的血色莲花,是这个奇异的空间在给予萧无夜力量。
但尽管发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对于该如何破解,陈天行还是一筹莫展的,毕竟他在这个空间之中无法做到向萧无夜那般自如,不能自由飞行悬浮,也就很难攻击到半空中的那朵巨型莲花,切断萧无夜的力量供给。
故而,陈天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想办法自保,先应付萧无夜凌厉的攻势,既然常规手段不成,那也就只能寄希望于《血莲神功》了。
陈天行说干就干,当即便运行起《血莲神功》来,而紧接着,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便突然发生了。
从空间中央那朵巨型血色莲花上延伸出的赤色光芒本来是连接在萧无夜的身上,但却在陈天行开始运行《血莲神功》之后,突然与萧无夜断开了连接,转而连接到了陈天行的身上。
陈天行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突然涌入了自己的体内,是自身的气势节节攀升,仿佛要在瞬息之间突破了那道天堑般的屏障!
至于萧无夜,在与巨型血莲断开连接的一刹那,便猝不及防地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萧无夜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空间易主了?这怎么可能?明明我才是这空间的主人!“
“没什么不可能!“陈天行抹去嘴角血迹,抬手用断崖剑指向了萧无夜,冷声道:“这里,从今天起便改姓“陈”了!“
他身形暴起,剑光如虹,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得连萧无夜都来不及反应,整个空间皆在感知之中,剑身上的雷霆与血莲之力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紫红色的剑罡。
这一剑,融合了血莲神功与雷霆霹雳斩的极致奥义,剑罡所过之处,山崩地裂,仿佛整个空间都随之剧烈颤抖!
萧无夜大惊失色,双手急速结印,试图施术抵御,然而陈天行的剑势已至,迅雷不及掩耳间,剑锋便已贯穿他的胸膛,雷霆与血莲之力在他体内疯狂肆虐,将他的经脉丹田尽数摧毁!
“不——!本座不甘心——!“
萧无夜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也如漏气的皮球般干瘪下去,最终化作烟尘,消失无踪。
而后,陈天行也仿佛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猛然睁开了双眼,恢复了意识,眼前的景象也变成了黄沙漫天的茫茫大漠。
清梦见状,赶忙抬手扶住了陈天行的后背,满脸担忧道:“公子,你怎么了?”
“无妨……“陈天行摆了摆手,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握着的血色玉佩,眼中却闪过了一抹凝重。
他没想到,这玉佩之中竟藏着一个神秘的空间,可以让持有他的人将神识注入其中,由此,对于高品级武者而言,只要神识不灭,哪怕肉身毁损,也照样可以通过夺舍之类的办法死而复生。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方才未能战胜萧无夜,而是被那萧无夜所杀的话,萧无夜便会趁机夺舍自己,死而复生!
想到此次,陈天行不禁有些后怕,暗暗侥幸自己歪打正着,再度利用血莲神功反败为胜。
就刚才发生的情况来看,陈天行料想,这玉佩应该确实是血莲教的宝物,但并非是属于萧无夜的,而是它会自行选择强者作为自己的主人,具体的评判标准,应该就是《血莲神功》的修为。
自己获得了莲尊的传承,在《血莲神功》的修行水准上是绝对的当世第一,也正是因此,才在自己刚刚开始运行《血莲神功》的瞬间,便直接促使空间易主,这萧无夜可谓是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了两次,算他倒霉!
而后,陈天行尝试再次进入玉佩空间,发现只要自己运行《血莲神功》,就可以通过意识操控,让自己的神识随意进出玉佩空间。
至于自己之前所预想的,可以全天候“挂机修炼”的效果也是可以实现的,只要自己分出一缕神识留在空间之中,这一缕神识便可代替自己在空间之中进行修炼,让自己无时无刻都可以提升修为。
当然,这样做也是存在一定副作用的,那便是自己的本体一旦分出一缕神识之后,修为便会大幅衰减,或许也正是因为之前萧无夜将自身神识分散到了玉佩空间之中,修为和实力都大幅衰减,所以自己才能以六品的修为将其战胜。
当然,这其中也有萧无夜太过傲慢轻敌,以及自己用《血莲神功》出奇制胜的多方面因素。
总而言之吧,这玉佩的效果虽然很好用,但自己可不能像萧无夜那般作死,战斗之时必须要提前将神识收回。
当然,如果遭遇无法战胜的强敌,真到了生死关头,将神识寄存到玉佩空间之中,也不失为一个金蝉脱壳的保命手段。
陈天行将玉佩贴身收好,抬头望向远方苍茫的天际线,大漠的风裹挟着细碎的沙砾呼啸而过,吹得旌旗咧咧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