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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燕州城南门。
北伐大军正式班师,队伍之中,使团的队伍被精兵环绕,居中是太子的车驾,车驾内的床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太子的面色虽仍苍白,却比昨夜好了许多。
陈天行与清梦共乘一辆马车,跟在太子车驾之后,沈渊则在前方带队,如今他虽然卸去了甲胄,只着一身便服,却仍是威严不减。
“启程!“沈渊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开动。
出城之后,官道渐宽,队伍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陈天行不时以真气探查太子状况,确保其气息平稳,随行的医官则每隔一个时辰便入车查看,喂水喂药,照顾得无微不至。
如此行了三日,倒也平安无事。
第四日黄昏,队伍行至一处名为“落鹰峡“的险要之地,两侧山崖高耸,中间官道狭窄,最宽处不过丈余,正是伏击的绝佳之所。
沈渊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山崖。
“侯爷,怎么了?“陈天行策马上前。
“此处地形险要,老夫心中有些不安。“沈渊沉声道,“血莲教虽在燕州受挫,但难保不会有余孽在此设伏。“
陈天行闻言,也抬头望向两侧山崖,夕阳将山壁染成血色,怪石嶙峋间,似乎藏着无数双眼睛。
“我先去探查一番。“陈天行说着,便要纵身而起。
“不必了。“沈渊拦住他,“你需保存真气,以备不时之需,让斥候前去即可。“
当即派出三名斥候,分三路攀上山崖查探,约莫一炷香后,斥候回报,山崖之上并无异常。
沈渊这才稍稍放心,下令队伍快速通过。
然而就在车队行至峡谷中段时,异变陡生!
“轰隆“一声巨响,前方官道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紧接着,无数滚木礌石从两侧山崖倾泻而下,将队伍前后截断。
“保护太子!“沈渊厉声喝道,同时拔剑出鞘,将几块砸向马车的巨石劈飞。
陈天行身形一闪,已至马车顶上,断崖剑剑光如匹练般纵横,将那些滚木礌石尽数斩碎。
“血莲教的余孽!“沈渊咬牙切齿,“果然还是来了!“
山崖之上,数十道黑影现身,为首之人身披斗篷,面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声音沙哑刺耳:“陈天行,你们以为杀了左护法,便能高枕无忧?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就凭你们这些鼠辈?“陈天行冷笑一声,剑锋直指山崖,“滚下来受死!“
那鬼面人却不恼怒,只是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陈天行,你确实是三品宗师,我等正面相抗,确非敌手,但你可知,这落鹰峡中,我等布下了什么?“
话音未落,峡谷中忽然升起一阵淡红色的雾气,所过之处,草木尽枯,连石块都被腐蚀出滋滋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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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瘴!“陈天行面色微变,这毒瘴毒性之烈,竟比他见过的任何毒药都要凶狠三分。
“此乃我圣教秘传的'化血腐骨瘴',便是宗师境强者,吸入一口也要功力大损。“鬼面人得意道,“陈天行,你是要护着太子,还是要自保?“
陈天行目光一沉,这毒瘴来得极快,转眼间已将整个峡谷笼罩,那些普通军士吸入毒瘴,顿时面色发紫,倒地抽搐,便是修为较高的亲卫,也是摇摇欲坠,难以支撑。
“天行,怎么办?“沈渊以真气封住口鼻,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陈天行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疯狂运转,三品宗师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他将断崖剑高举过头,随着一声暴喝,剑身之上金芒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雷霆光柱,直冲云霄。
那雷霆光柱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电芒,如天罗地网般笼罩整个峡谷,雷电所过之处,毒瘴如遇沸汤之雪,纷纷消散。
那些藏身山崖的血莲教徒被电芒击中,惨叫着跌落,便是那鬼面人,也被一道电芒劈中肩头,身形踉跄,险些坠崖。
“这……这怎么可能!“鬼面人惊恐万分,“化血腐骨瘴竟被破了?“
陈天行收剑而立,面色微微发白,这一剑消耗了他近三成真气,但效果也是显著,峡谷中的毒瘴已被驱散大半,军士们虽然仍有不适,却已无性命之忧。
“侯爷,保护太子!“陈天行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直扑山崖。
那鬼面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陈天行一剑斩断退路,断崖剑架在其脖颈之上,寒气逼人。
“说,你们还有多少后手?“陈天行冷声问道。
鬼面人身躯颤抖,却仍是咬牙道:“要杀便杀,圣教弟子,宁死不屈!“
“嘴硬。“陈天行剑锋一压,在其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别忘了我的身份,只要我想,便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你要不要试试?“
鬼面人想到陈天行乃是出身缉魔司,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恐惧,但仍强撑着不说话。
就在这时,峡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笛声,悠扬婉转,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陈天行只觉心神一荡,手中剑锋竟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分。
“不好,是摄魂魔音!“沈渊在下方惊呼。
鬼面人趁机挣脱,身形暴退,同时狂笑道:“陈天行,你确实厉害,但今日这落鹰峡,便是你的葬身之地!圣教长老已至,看你如何抵挡!“
笛声愈发急促,陈天行只觉脑海中似有无数根针在刺,剧痛难忍,他强行运转真气,以雷霆之力镇压心神,却仍是感到一阵阵眩晕。
“三品宗师,果然名不虚传。“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峡谷深处传来,“中了我的'九幽摄魂曲',竟还能保持清醒,陈天行,你值得本座亲自出手。“
话音落,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而至,落在山崖之上。
那是一名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绝美,肤若凝脂,一袭白衣胜雪,与这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她手中握着一支碧玉长笛,笛身之上雕刻着繁复的血莲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幽幽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