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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9章 牙印的问题
    蓬莱正殿压金鳌,红日初生碧海涛。殿前传点各依班,召对西来八诏蛮。

    含元殿那边的热闹非凡,甘露殿这边无知无觉。

    内侍引着江迢迢和宸王到了甘露殿的附属殿——武德殿后,便退下了。

    “殿下若是有吩咐再喊奴才,奴才就在外边。”

    宸王嗯了声,看着内侍将门关上后,才施施然地在贵妃榻上躺下,“小德子,倒茶。”

    听这语气,看这姿势。

    定然是雨过天晴了!

    小德子放下了悬了一路的心,笑嘻嘻地给二人倒了茶。

    瞥了眼小德子的笑容,江迢迢纠结了一番,还是将那带着淡淡沉香的手帕取了下来,捧着茶喝了起来。

    从早晨起来,一直到现在,都没喝水,当真是口渴万分。

    这会,喝了点温茶水,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注意到茶杯见底了,小德子笑着上前准备继续添茶。

    待地靠近了,小德子转眼一瞧,就发现了那可怖的牙印,顿时大惊失色。

    “小姐,你你的脸,你的脸有个牙印。”

    江迢迢:.......

    看吧,她就知道会这样。

    想到这里,她又狠狠瞪了一眼姿态风流地躺着的某人。

    都怪他!

    因着心虚,宸王躲开了江迢迢的视线。

    可他对小德子可不心虚。

    不高兴于他的大呼小叫,宸王露出了他那口森然的白牙,“大惊小怪什么,本王咬的,你有意见?”

    小德子瞠目结舌。

    什么?

    你咬的?

    那我委实不敢有意见的。

    小德子讪讪地退到角落,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了。

    旭日升起,暖暖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大地上。

    皇帝从含元殿归来,身后跟着好些朝廷重臣,其中就有独孤幸,以及刚才在承天门街遇到的程大将军。

    一行人脚步不停,跟着皇帝进了甘露殿,又开始议事。

    一直都未有机会打听小外孙女在哪,独孤幸只好压下心中的担忧,继续与皇帝议事。

    武德殿这边,早在刚才一群人经过武德殿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

    笃笃笃——

    “殿下,圣人已经下朝了,正在甘露殿议事。”

    是刚才给他们引路的内侍在敲门提醒。

    宸王浑不在意地嗯了一声,却是再没说话。

    因为此时此刻,他正聚精会神地给他的“杰作”上妆遮掩。

    两刻钟前,江迢迢想出了一个办法。

    若是在脸颊牙印那上些粉,遮盖住牙印,总比带着这什么手帕,不伦不类的要好得多吧!

    带着这手帕上前,还不是一样的,到时候将牙印露出来,更丢人!

    反正无人会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细微异样之处,隔着老远不一定看得到。

    远远地一眼,只会觉得她脸苍白了些罢了。

    只要过了这关,后边回家后就一直呆在院子里,直到牙印消掉。这般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十分完美!

    原本正盘算着自己私房钱的小德子蓦地一抖,若有所感地对上了江迢迢那双极亮的眼睛。

    小德子:......

    求您别这般看我。

    我有些害怕。

    他颤着声音,“怎..怎么了?”

    正看着书的宸王听到动静,也抬起头,狐疑地盯着二人。

    “这儿有脂粉吗?”

    小德子:???

    你问我?

    是不是问错了?

    宸王仅一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又翻了一页,冷哼一声,“没有,这是父皇专门拨给本王的附属殿宇,本王又不用那种东西,自然是没有。”

    江迢迢没理会宸王,仍旧期待地看着小德子。

    小德子欲言又止。

    您还不明白么?

    我的主子都说没了,我这个奴才就算是有也得说没有啊。

    再说了,他又不是姑娘,他不玩这个,怎么会有?!!!

    江迢迢眉头一皱,这就难办了。

    抿了抿唇,她又问,“那作画用的颜料总有罢?”

    宸王正想说没有,就见那脸颊上的“杰作”因为小姑娘的动作而动了动,让人觉着越发地明显了。

    凤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宸王笑瞥了小德子一眼。

    接收到他的意思,小德子默默转身进了次间。

    主仆两的眉眼官司,江迢迢看在眼中,顿时眼睛一弯。

    有救了!!!

    这回她不用顶着这大牙印到处跑了。

    刚想道谢,宸王就咳嗽了一声,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目的,“给你用也可以,但是要我来画。”

    ???

    什么叫要你画?

    你还想画什么上去不成?

    江迢迢有种不好的预感,正要开口拒绝,又听到他开口,“让我画,和带着手帕面圣,这两项中选一项。”

    宸王舒畅地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斜睨了她一眼,“或者你若是不介意,直接这般面圣也可以。”

    听完这厮给出的选择,江迢迢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哪一个都不想选。

    这牙印太丢人了,绝对不可以这样去面圣的!

    江迢迢试图用谴责的眼神,唤醒宸王的良知。

    真太过分了!!!

    我拿你当盟友,你拿我当画布!

    宸王不为所动,施施然地继续看书,脑海中却是连画什么都想好了。

    深吸了一口气,江迢迢试图挣扎,“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你要画,那圣上怪罪下来怎么办?我到时候将你供出去?”

    少年眼睛都不抬一下,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这般,谁来都不好使。

    江迢迢捂脸,只觉得人生惨淡无比。

    这会,小德子已经搬了一个箱子出来了。

    檀木箱子,箱面雕着山水景。

    小德子小心翼翼地将箱子上的铜锁打开,展露里边的各色颜料。

    朱宝砂、银朱、红丹、天青、佛青、铅华、白垩、胭脂.......目测估计,里边的颜料不下百种。

    江迢迢眼睛都要黏在上面了,语气有些酸,“真是奢侈,连孔雀石、白青和黑石脂都有。奢侈,太奢侈了!”

    宸王嘴角微勾,“如何,你选哪个?给我画的话,这箱子颜料给你也无妨。”

    看着作为顶级奢侈品颜料,江迢迢可耻的心动了。

    虽然家里有钱,但不是她的,是家里人的,姑且不算。

    抛开这些,自己的钱是要做事的,也不能拿出来买颜料。

    江迢迢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若是给他画这一次,能得一箱子的昂贵颜料,是个不错的买卖。

    而且,大周朝的女子爱美,也常在脸上贴花钿或者画花样什么的,她当作是贴花钿就好了。

    “你可要快些考虑清楚,毕竟父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召见了。放心,我画技那是十足的好,保证让你漂漂亮亮的,挑不出错处。”

    宸王有十足的把握,凤眸都藏满了笑意与跃跃欲试。

    江迢迢眼睛对上他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的,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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