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无名荒岛!破阵!
三日后,三道遁光自天星城冲天而起,划破长空,朝着西北方向的海域疾驰而去。
陆秋依旧是一身素朴的青衫,脸上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银白色面具,将周身的气息牢牢压制在假婴境界。
他的遁光平稳而内敛,速度控制在恰好与凌盟主、凌玉灵相当的程度,既不太快,也不显拖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凌盟主一袭白衣,身姿飘逸,遁光灵动如鹤。
飞行时,她的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扫过身旁的陆秋,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寻。
她并未刻意掩饰这种观察,却也未过于直白,仿佛只是寻常同行时的随意打量。
另一侧的凌玉灵,则穿着星宫特有的白袍,衣袂飘飘,乌黑的长发在遁光带起的疾风中飞扬,衬得那张雌雄莫辨的绝美容颜在阳光下愈发明丽耀眼。
她的神情比凌盟主更为慵懒随意,目光投向陆秋时,带着几分欣赏,至于心底究竟如何作想,便只有她自己知晓了。
三人一路无话,唯有遁光破空的细微声响与身下海面涌动的波涛声相伴。
元婴修士的遁速何其惊人,即便陆秋有意压制,也远超寻常结丹修士。
高山、岛屿、礁石、变幻的云层与无尽的海水飞速向后掠去,构成一幅流动的荒海图景。
如此飞行,足足持续了一个月。
这日,凌盟主率先放缓了遁光,悬停在一处海域上空。
她取出那两颗莹白的珠子,再次注入法力核对地图,确认无误后,指向下方:“周道友,玉灵,就是这里了。”
陆秋与凌玉灵随之停下,目光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海面上,孤零零地漂浮着一座岛屿。
此岛方圆不过数百里,在无垠大海中显得微不足道。
更奇特的是,整座岛屿呈现一片单调的土黄色,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裸露的黄土与散乱的碎石,不见丝毫绿色,也感受不到半分水汽。
岛屿上空甚至没有海鸟盘旋,死寂得如同被天地遗忘的角落,连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都无。
“此地……竟是这般模样?”
凌盟主秀眉微蹙,面露疑惑:“完全是一座毫无灵脉的荒岛。古修士遗迹,怎会选在此处?”
她之前虽知位置,但亲临其境,感受到这彻骨的荒凉与贫瘠,心中不免再生疑窦。
修仙之士,尤其是能留下遗迹的古修,哪一个不是对灵脉福地趋之若鹜?
将洞府或重要布置设在如此毫无灵机之地,实在有悖常理。
陆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岛,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凌盟主,正因如此,这岛上的古遗迹才可能保存至今,未被旁人发现。”
他顿了顿,解释道:“内星海虽大,但稍有灵气之地,无论岛屿大小,早被修士或宗门占据、探查了不知多少遍。若有灵脉在此,无论多寡,历经漫长岁月,必有修士定居或频繁往来,遗迹早无隐秘可言。反倒是这等灵气全无、环境恶劣的绝地,人迹罕至,才是隐藏秘密的上佳之所。古修士手段通天,或能以阵法聚灵,或以异宝镇穴,未必需要依赖天然灵脉。”
凌盟主闻言,若有所思,缓缓点头:“周道友言之有理。是妾身想得浅了。”
她心中对这位“周道友”的评价,不觉又高了一分。
此人心思缜密,见识亦是不凡。
凌玉灵在一旁听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并未插言,只是那看向陆秋的目光,兴趣似乎又浓了一分。
“既然到了,便找找入口吧。”
陆秋不再多言,庞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向整座荒岛蔓延开去。
虽然他将法力波动压制在假婴层次,但神识强度却无需刻意遮掩到那般地步,只需控制在比普通假婴修士稍强、却又未达元婴期的模糊区间即可。
这种程度的神识,已足以让他在同阶中显得出众,又不至于立刻暴露底细。
神识细致地扫过荒岛的每一寸土地,掠过嶙峋的怪石,探入干燥的土缝。
片刻之后,陆秋心中一动,转向岛屿西侧。
“那边。”他言简意赅,率先化作遁光飞去。
凌盟主与凌玉灵立刻跟上。
百余里距离,对三人而言转瞬即至。
一座巨大的土山出现在眼前。此山高约千丈,通体是那种毫无生气的土黄色,不见半点草木痕迹,山体线条粗犷,仿佛真是用无尽的黄土粗糙堆积而成,给人一种沉重、压抑、了无生机的不适感。
山体表面布满风雨侵蚀的沟壑,更添几分苍凉。
三人刚刚飞近土山范围,异变陡生!
呜——!
毫无征兆地,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原本平静的荒岛仿佛瞬间被激怒,无边无际的猛烈劲风不知从何处生成,呼啸着席卷天地。
狂风卷起地面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干燥黄土,一层又一层,遮天蔽日。
刹那间,附近区域变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强劲的风沙打得护体灵光劈啪作响,视线与神识都受到严重干扰,当真成了伸手不见五指、难以辨向的绝地。
陆秋神色不变,周身青色灵光微微一涨,化作一层凝实的光罩,将狂暴的风沙牢牢隔绝在外,身形在风中稳如磐石。
他甚至有余暇观察了一下这风沙的源头与规律,心中对布阵者的手段已有几分了然。
凌盟主轻喝一声,白绫般的法宝“流云袖”自行飞出一角,绕身轻舞,将风沙轻柔却坚定地排开,护得周身纤尘不染。
凌玉灵则更显随意,星宫白袍上隐现点点星光,那些风沙靠近她身周三尺便自动滑开,无法沾身分毫。
两位女修显然也非易于之辈,各有玄妙手段。
三人顶着风沙,向着陆秋神识感应的方向继续深入。
这风沙大阵似乎并无主动攻伐之能,主要在于迷惑与阻挡。
飞进约莫十余里后,周遭呼啸的风声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漫天黄沙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三人悬浮在土山的山腰一处相对平坦之地。
下方不远处,一团方圆足有里许的浓稠黄色雾团,正静静趴伏在地面上。
这雾团浑沉厚重,缓缓地自行翻涌流动,却凝而不散,边界清晰,与周围清澈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它寂静无声,如同一头陷入沉睡的黄色巨兽,散发着古老而诡异的气息,隐隐有种危险的感觉从中透出。
“就是这里了。”
凌盟主低声道,美目凝视着黄色雾团,她能感觉到雾团深处传来的隐晦阵法波动。
“居然是颇为罕见的复合阵法,且带有天然地势加持的意味。”
陆秋目光扫过黄色雾团,又看了看四周的山势与地下隐约的土行地气流动,瞬间便看出了几分端倪。
他如今的阵法造诣,虽不及辛如音那般天生奇才、能在阵道上推陈出新,但凭借着几部阵道传承、多年的钻研以及结婴后更强大的神识与感悟,称之为阵道宗师绝不为过。
眼前这阵虽然玄奥,但在他眼中,已非无解之谜。
他不再多言,双手抬起,于胸前结出几个奇异的手印,指尖灵光闪烁,口中低诵真言。
同时,他眼中泛起一层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微光——正是玄机瞳悄然运转。
“显!”
随着他一声轻喝,一道无形的波动自其手中打出,没入前方黄色雾团。
嗡……
黄色雾团表面一阵剧烈荡漾,那浓稠如浆的雾气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搅动,开始快速旋转、消散。
几个呼吸间,笼罩里许范围的黄雾竟消散了大半,露出了内里的真容。
那是一层淡淡的、呈现浑浊黄色的半球形光罩,稳稳地罩住了下方方圆百余丈的地面。
光罩虽因黄雾散去而显形,但本身仍有些模糊不清,阻碍着视线与神识的深入探测。
更令人注意的是,在这层黄色光罩之内,依稀有另外数层颜色、亮度各不相同的禁制光罩,层层叠叠,如同洋葱般将其核心区域严密保护起来。
而在所有光罩的最中心处,透过那层层阻隔的模糊影像,隐约可见一根数丈高的圆形石柱轮廓。
石柱似乎颇为古朴,表面仿佛雕刻着一些古老而繁复的花纹与文字,只是因为禁制阻隔,看不太真切。
“果然内藏乾坤!”
凌盟主眼中闪过喜色,随即看向陆秋,语气带着询问与期待:“周道友,此阵……可能破得?”
陆秋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阵法虽繁复精妙,但年深日久,运转之间已有滞涩之处,找到关窍,破之不难。”
他语气中的笃定,让凌盟主心中大定。
凌玉灵则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一副纯粹看客的模样。
陆秋不再理会二女,全副心神投入到眼前的大阵之中。
他先是绕着这淡黄色光罩缓缓飞遁了一圈,神识如同最精细的触手,贴着光罩表面细细感应,探查其灵力流转的规律、节点的强弱、以及各层禁制之间的勾连关系。
时而停顿,打出几道试探性的法诀,观察光罩的反应。
他并未动用破禁珠。
那件异宝固然是破阵利器,但功效太过惊人。
在凌盟主和这位星宫少主面前,他宁愿多花些时间,凭借自身阵法造诣破解,也不愿过早暴露这等底牌。
时间在寂静的探查与推演中缓缓流逝。
荒岛之上,唯有风声偶尔掠过山石,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凌盟主耐心等待,凌玉灵也似乎并不着急,反而觉得观察一位阵法宗师破阵的过程,颇有意思。
足足两日之后,一直静立不动的陆秋,忽然抬起了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显然已将此复合大阵的脉络、弱点、破解顺序尽数推演清楚。
“二位,请退开些许,我要开始破阵了。”陆秋出言提醒。
凌盟主与凌玉灵依言向后退开数十丈,留出足够空间。
陆秋立于大阵之前,神情肃穆。
他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起来,一道道或浑厚或纤细、或刚直或柔韧的法力光束,自其指尖精准射出,如同拥有生命一般,飞向淡黄色光罩的各个特定位置。
这些位置,有些是阵法灵力流转的枢纽,有些是不同属性禁制结合的缝隙,有些则是因岁月侵蚀而自然形成的薄弱之处。
他的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力道、属性、时机都拿捏得妙到毫巅。
“啵…啵啵……”
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接连响起。
那看似浑厚的淡黄色光罩,在陆秋的法诀攻击下,竟如同被戳破的窗户纸,开始出现一个个孔洞,随即裂纹蔓延,整个光罩迅速变得明灭不定,灵力剧烈紊乱。
不过半盏茶功夫,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响,最外层的淡黄色光罩彻底崩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然而,破阵并未停止。第一层光罩破碎后,显露出的第二层赤色光罩光芒大盛,似乎被激发。
陆秋手法不变,法力属性却随之一变,转为偏向水、金,针对性地点向赤色光罩的几处关键节点。
破解的速度,甚至比第一层更快!
凌盟主与凌玉灵在一旁看得暗自心惊。
她们虽不通高深阵道,但眼力见识不缺。
陆秋破阵,举手投足间举重若轻,对阵法结构的理解、对破阵时机的把握、对法力控制的精微,都已臻化境。
那些在她们看来严密无比的禁制,在陆秋手下却显得漏洞百出,脆弱不堪。
这已不仅仅是“精通”阵法,说是宗师手段,绝不为过!
“此人阵法造诣,怕是堪称乱星海第一了……”凌盟主心中震撼,对陆秋的身份更加好奇。
而凌玉灵眼中的兴趣,也早已化为了认真的审视与思索。
一层,两层,三层……
陆秋破阵的速度极快,手法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仅仅一个多时辰,复合大阵的外围禁制已被他破解了七七八八,只剩最后一层紧紧贴着中心石柱的、仅有丈许方圆的赤红色光罩。
这层赤红光罩与此前诸层截然不同,颜色鲜艳欲滴,光罩壁上,可见无数道七彩光带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蜿蜒,闪烁着迷离而危险的光泽。
陆秋停下了手,没有立刻破解这最后一层。
他目光锐利地凝视着那些七彩光带,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凌盟主也察觉到了异常,飞近一些,凝神看去,脸色微微一变:“这是……火系妖灵‘翅恶’的气息?不对,是封印在禁制中,以阵法之力模拟‘三阳之地’维持其形……”
她见识广博,立刻认出了端倪,向陆秋解释道:“周道友,此物名唤‘翅恶’,乃是极为罕见的火系妖灵,通常只在某些极特殊的纯阳炽热之地才可能偶然形成。它们本身寿命极短,往往存活数个时辰便会自行消散于天地。但在此存续期间,它们天生能喷吐一种奇异妖火,威力不下于我等修士的丹火,更麻烦的是,此物性喜吞噬生灵魂魄与修士元神,极难应付。”
“凌盟主好眼力。”
陆秋点头,声音沉静,“这最后一重禁制,正是陷阱所在。布阵者以高明手法,将阵法与此地某种残存的火煞之气结合,模拟出‘三阳之地’的环境,使得这些‘翅恶’虽非实体,却能借助阵法之力近乎‘穷生不灭’。若有不知底细之人,以为破开外层便是成功,强行击溃这最后光罩,顷刻间便会放出其中封印的所有‘翅恶’,猝不及防下,即便是元婴修士,也难逃妖火焚身、元神被噬之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凌盟主和凌玉灵:“这些东西无形无质,普通法宝攻击效果甚微,且悍不畏死,数量又多,确实棘手。不过,万物相生相克,它们乃纯火之精所化,最为惧怕精纯的水属性力量。”
言罢,陆秋不再犹豫,一拍储物袋。
顿时,十几个形制古朴的蓝色阵盘,以及数十杆刻画着水波纹路的阵旗鱼贯飞出。
他身形闪动,在这最后一层赤红光罩外围快速移动,双手连弹。一个个阵盘精准地落在地面特定方位,一杆杆阵旗深深插入坚硬的地面。
随着他的布置,一道道淡蓝色的灵力线条在空中、地面隐约浮现,彼此交织勾连,构成一个繁复而有序的阵图。
不过片刻功夫,一座笼罩了赤红光罩及其周边数丈范围的淡蓝色阵法已然成型。
阵法运转,一层波光粼粼的淡蓝色光罩升起,将赤红光罩包裹在内,浓郁的水属性灵气弥漫开来,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湿润了几分。
“凌盟主,凌道友,有劳二位各据一处阵眼,往阵中注入法力,维持此‘玄水困灵阵’运转即可。”陆秋指向蓝色大阵的两个关键节点。
凌盟主与凌玉灵对视一眼,依言飞身落入指定位置。
凌盟主玉手轻按阵眼,精纯的法力缓缓注入;凌玉灵也伸出白皙的手指,点在另一处阵眼上。
得到两女的法力支持,淡蓝色光罩顿时光芒大盛,其上游动的水波纹路愈发清晰活跃,散发出的水灵气息也更加厚重磅礴,隐隐对中心的赤红光罩形成了压制之势。
凌玉灵一边维持着阵法,一边瞥了一眼阵中镇定自若的陆秋,心中那份参与感终于落实,同时对他临机应变、准备周全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陆秋确认“玄水困灵阵”运转稳定,足以克制即将爆发的翅恶后,这才转身,重新面向那最后一层赤红光罩。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凝练、蕴含破禁之意的青金色光芒。
旋即,他并指如剑,朝着赤红光罩上某一点,轻轻一点。
“破。”
嗤啦——!
如同裂帛之声,那层鲜艳的赤红光罩应声破裂,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嘶嘶嘶——!!!”
就在光罩破裂的刹那,尖锐凄厉、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嘶鸣声猛然爆发!无数道赤红色的火光,从那缺口处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火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背生透明薄翅、形如细长火蛇的妖灵身影——正是翅恶!
它们仿佛被囚禁了无数岁月,充满了暴戾与毁灭的欲望,刚一脱困,便感应到最近的生命气息,当即发出兴奋的嘶鸣,化作一道道赤红流光,张牙舞爪地朝着陆秋疯狂扑来!
翅膀振动间,带起灼热的气浪,口中喷吐出细如发丝、却颜色苍白、温度高得骇人的妖火!
然而,这些凶悍的翅恶刚刚冲出缺口不到一丈距离,便一头撞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淡蓝色“玄水困灵阵”光罩!
滋滋滋——!!!
水火剧烈相冲!刺耳的能量湮灭声连成一片!
赤红与淡蓝光芒激烈碰撞,爆发出大团大团浓郁的白色蒸汽,瞬间弥漫了小半个阵法空间。
那些扑在最前面的翅恶,如同冰雪遇上沸油,在淡蓝色水光的冲刷下,发出更加凄厉痛苦的嘶鸣,赤红的身体迅速暗淡、扭曲、分解,最终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后面的翅恶似乎毫无理智,依旧前赴后继地撞向水罩,喷吐妖火试图烧穿阻碍。
但那淡蓝色光罩在凌盟主与凌玉灵的法力支持下稳固无比,水波流转间,将所有妖火与翅恶尽数挡下、湮灭。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十数息。当最后一只翅恶在淡蓝水光中化为青烟,刺耳的嘶鸣声彻底消失,弥漫的白色蒸汽也缓缓散开时,阵中只剩下一片寂静。
那最后一层赤红光罩已然完全消失,连同其中封印的无数“翅恶”妖灵,一起烟消云散。原本被重重保护的核心区域,再无阻隔地暴露在三人眼前。
“走吧。”
陆秋散去“玄水困灵阵”,率先向中心区域飞去,身形轻盈地落在那根数丈高的圆形石柱之前。
凌盟主与凌玉灵紧随其后,收起法力,落在陆秋身侧。
三人终于得以近距离观察这遗迹的核心。
这根石柱通体呈现一种灰白相间的石质,高约三丈,直径需两人合抱,表面布满了岁月风化的痕迹。
石柱之上,从上到下,密密麻麻雕刻着无数古老而繁复的花纹,这些花纹似云似兽,又似某种抽象的符文,彼此勾连缠绕,构成一种奇异而庄严的图案。
在花纹之间,还夹杂着一些更加古老、难以辨识的文字,笔划艰深,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与信息。
石柱稳稳地矗立在地面上,其底部与地面浑然一体,仿佛自古便生长于此。
周围的地面,则铺着切割整齐的巨大青石板,上面也刻有简单的纹路,与石柱上的图案隐隐呼应。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苍凉、古老、神秘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