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呀,咱们还有襄阳炮!”刘备顿时恍然大悟。
众将领们听闻,顿时精神抖擞。
甘宁不禁好奇地问道:“我曾听闻军师为主公打造了一种投石机,据说威力惊人,还轰塌过寿春和合肥的城墙,难道真有如此神奇的物件?”
“这襄阳炮究竟威力怎样,等十日后造出来,兴霸你自然就清楚了。”刘备轻抚着短须,笑着看了陈哲一眼。
甘宁半信半疑,心中满是期待,眼中却又透着几分疑惑。
“主公,末将还有一事不明白,军师这投石机,为何要叫做襄阳炮呢?”
众将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陈哲。
甘宁心中的疑问,其实也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困惑。
刘备与陈哲相视一笑,心领神会。
“叫什么其实无所谓,兴霸你要是喜欢,叫夏口炮也可以,叫意大利炮都行。”
甘宁听后有些摸不着头脑。
夏口他知道,就在眼前。
可这意大利是什么地方?他完全没听说过。
陈哲摆摆手:“咱们先别在这些小事上纠结了,还是赶紧商量商量,怎么调派人马,去对付刘表的三路大军吧。”
众将这才把好奇心收了回来,专注于眼前的战事。
“那军师认为,这三路人马该如何分派呢?”刘备马上追问道。
“南面这一路,刘磐不足为惧,但黄忠可是个厉害角色,绝不能轻视。依我之见主公可派太史子义、张文远,率领两万步骑精锐前去阻拦。蔡瑁此人,指挥水军还是有两下子的,主公可令吕子明、黄公覆、蒋钦三位将军,带领五万水军逆江西进,前往巴丘一线阻击。北面襄阳这一路,是刘表亲自率军南下,那就得主公亲自出马了。主公可令凌公绩、周幼平、丁承渊率一万水军,主公则亲率两万步军,沿着汉水北上,前往竟陵一线阻挡刘表。至于夏口城,留下两万步军围攻,再加上襄阳炮,就足够了。”陈哲指着沙盘,有条不紊地献上了阻击策略。
刘备连连点头,随后豪情万丈地喝道:“诸将听令!”
众将立刻神情严肃,整齐划一。
“军师的方略,你们都听到了!”
“你们马上回去准备,最迟明天,各自统领水陆兵马出发。”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惜一切代价,阻挡刘表的援军十日!”刘备目光扫过众将,毅然下令。
“诺!”众将齐声领命。
刘备又将目光投向陈哲:“军师,这留守的两万兵马,还得由你暂时统领,全权负责攻打夏口的各项事宜。”
“啊?这……”陈哲顿时有些头疼。
原本说好了他只负责出谋划策,带兵打仗这种又苦又累的活儿,都跟他没关系。
老刘现在却让他统领两万兵马,还主持攻城,这是什么操作?
就算给他加钱,他也不想干啊。
陈哲满脸苦涩,想都没想就打算推辞。
“军师,留守夏口这件事至关重要,只有你统军我才放心,你就再辛苦一下吧。”刘备一脸无奈,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恳求。
陈哲心中微微一动,瞬间明白了老刘的难处。
留在夏口的将领,只剩下甘宁、朱桓、雷薄等几位武将。
老刘虽然用人不疑,但对部下的信任程度还是有区别的。
就算他再大气,也不可能刚收降的将领,第二天就像关羽、张飞那样重用。
在夏口大营的这些谋臣武将里,确实只有他能让老刘真正安心。
“既然这样,那我就替主公暂时坐镇大营几日吧。”陈哲心里明白轻重,这种时候不能因为想偷懒,就辜负老刘的这份信任。
刘备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三路兵马全部出动,分别去阻击刘表的三路援军。
陈哲则坐镇夏口主营,召集所有工匠,日夜赶造襄阳炮。
转眼间,十天过去了。
夏口城,郡府正堂内。
这些天一直惶惶不可终日的黄祖,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刘表派部将王威,冒险穿过刘备的围营,成功进入了夏口城。
“王将军,主公的大军什么时候能到?”黄祖一见到王威,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王威拱手笑道:“黄将军不必担心,主公的大军正在合围夏口的途中。”
接着,王威便不紧不慢地把蒯越的三路合围之计,详细地说了出来。
黄祖脸上的阴霾逐渐散去,张硕等将领们无不欢呼雀跃。
“主公让末将转告黄将军,务必打起精神,坚守好夏口。”
“等主公三路大军一到,我们就能把刘备合围在夏口城下,到时候内外夹攻,还怕不能重创刘备!”王威慷慨激昂地说道。
“好,好,好!蒯异度这一计,实在是太妙了。”
“他不愧是我荆州第一谋士,没让本将军失望!”黄祖放声大笑,目光扫过众将,“你们都听到了吧,主公大军已在赶来的路上,都给本将军打起精神,等着在夏口城下合围那大耳贼,为我儿报仇雪恨!”
众将群情激昂,之前那种惶惶不安的情绪,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城外刘备军的攻势如何,黄将军守城是否吃力?”
说完好消息,王威又询问起城防的情况。
“你不用担心,那大耳贼调走了大部分兵马,去阻击主公的三路大军,城外围兵不过两万。”
“本将军麾下还有精兵七八千,守住夏口一年半载绝对没问题。”
“那大耳贼就是忌惮这一点,所以这十天都按兵不动,不敢攻城。”黄祖言语间充满了霸气,仿佛早已将当日在柴桑惨败的狼狈忘得一干二净。
王威松了口气,冷笑道:“那就好,末将就陪黄将军一起守城,等着主公大军到来!”
黄祖哈哈大笑,心情格外舒畅,当即吩咐摆下宴席,招待王威。
好酒好肉刚摆上桌,黄祖正要举杯时。
斥候急匆匆地跑进来,大声喊道:“禀将军,城南刘备军大规模集结,好像有攻城的迹象。”
黄祖的手微微一颤,脸色也微微一变。
苏飞说道:“敌军十天都按兵不动,今天却突然要大举攻城,实在有些蹊跷。”
“本将军求之不得!”黄祖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案几上,冷哼一声,
“本将军正盼着那大耳贼来攻,正好挫挫他的锐气,解解我心头之恨!”
当下,黄祖猛地起身,直奔南门而去。
城中锣声大作,数千荆州军急忙被召集到南门一线布防。
黄祖登上城楼,极目远望。
只见城南刘备军的营门大开,上万名刘备军将士结成大小不一的军阵,正浩浩荡荡地向前推进。
果然是要攻城!
黄祖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之色,厉声喝道:“荆州的儿郎们,都给本将军打起精神,让他们看看咱们荆州儿郎的血性!”
数千荆州军将士紧了紧身上的衣甲,握紧手中的刀枪,一时间斗志昂扬。
不一会儿,刘备军在城前停下,列好阵势,不再前进。
紧接着,一座座庞然大物被缓缓推到了阵前。
沿着城墙一线,荆州士卒们顿时一阵骚乱。
“那……那是什么东西?”
黄祖皱起眉头,眼中的傲然之色渐渐变成了疑惑。
王威喃喃自语道:“嗯……那东西看起来像是投石机,可投石机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不好,是襄阳炮!”苏飞身形猛地一震,失声惊呼。
黄祖一脸茫然,瞪大眼睛看着他。
“黄将军难道忘了,孙权曾经说过,刘备军中有一种投石机,叫襄阳炮,是那个陈哲制造的。”
“这投石机威力惊人,曾经硬生生地把寿春和合肥的城墙都给轰塌了。”
“孙权就是忌惮这襄阳炮,坐镇柴桑后才调集民力,加厚了柴桑的城墙。”
“难道刘备军推到阵前的那些庞然大物,就是这襄阳炮?”苏飞声音沙哑地叫道。
黄祖身形一震,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他记得孙权提到这襄阳炮时,显得极为忌惮,还建议他也加固夏口城。
当时他却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世上会有能轰塌城墙的投石机,所以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没想到,孙权的提醒,今天居然应验了!
“黄将军,如果这襄阳炮真有这么厉害,那咱们今天岂不是很危险?”一旁的王威,此时也慌了神。
沿着城墙一线的荆州士卒们,纷纷交头接耳,军心士气受到了严重影响。
“慌什么慌!”
黄祖却大声呵斥,脸上强装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本将军熟读兵书,对古今战事了如指掌,从古到今,何曾听说过投石机能轰塌城墙的先例!”
“你们怎么能因为孙权那小子的一句话,就自己乱了阵脚!”
“我看这襄阳炮,不过是那大耳贼虚张声势罢了,根本就没有能撼动我城墙的威力!”
“你们都不许慌张,给我稳住!”
这一番充满自信的呵斥,稍微稳住了士卒们的军心。
黄祖手扶佩剑,傲然挺立,冷哼道:“本将军倒要看看,陈哲那家伙打造的这什么襄阳炮,怎么轰破本将军的夏口城!”
城外,中军阵中。
帅旗之下,陈哲手扶佩剑,骑在马上,左右将领簇拥。
这一次,他不再是以谋士的身份,而是作为三军主帅,统领全军。
“头一回站在这核心位置,感觉还挺不错……”陈哲瞥了一眼身旁的将领们,低声自语道。
朱桓策马赶来,拱手说道:“禀军师,二十座襄阳炮已准备就绪,请军师下令!”
陈哲微微点头,目光看向甘宁:“兴霸,你不是一直想见识襄阳炮的威力吗,今天就让你看个够。”
甘宁精神一振,目光紧紧盯着那一座座庞然大物。
陈哲深吸一口气,扬起马鞭:“发动襄阳炮,给我狠狠地轰!”
战鼓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天地间的宁静。
二十座襄阳炮同时发动。
一枚枚巨石腾空而起,带着天崩地裂的气势,朝着夏口城头呼啸而去。
南门城楼上。
黄祖脸上那傲然不屑的表情瞬间消失,眼睛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