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情啊……这不是重点。”陈哲轻轻摆了摆手,“关键在于,历史上同样是你生擒了严颜,还成功劝降了他,这段典故叫做‘张翼德义释严颜’。”
“啊?真有这事?这么巧,俺在历史上也抓住了严颜?”张飞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陈哲感慨道:“所以说嘛,有句话叫无巧不成书,有时候现实比故事还离奇呢。”
“现实比故事还离奇……”张飞似懂非懂,接着问道:“那在历史上,俺是咋劝降严颜的呢?”
“严颜这个人,在益州资历那可是相当老的,早在刘焉掌管益州之前,他就已经在巴郡当官了,所以刘焉父子对他并没有什么提拔之恩,严格算起来,他也不算是刘焉父子的死忠之人,从史料来看他其实挺瞧不上刘璋的,不然被你俘虏后,也不会背弃刘璋转而投降。而且越是资历老的人,越看重面子,所谓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嘛。所以只要翼德将军你给足严颜面子,他肯定会屈膝归降的。”陈哲把严颜的情况详细剖析了一遍。
张飞虽然性子粗,但心思也有细腻的一面,经陈哲这么一指点,顿时眼睛一亮开窍了。
“我懂啦!来人呐,赶紧把严颜押上来!”
半个时辰之后。
脚步声传来,满脸沮丧的严颜被押进了府堂。
此时,张飞正坐在太守的位置上和陈哲一边喝酒,一边谈笑风生。
严颜怒目圆睁,满脸都是愤怒之色。
许褚厉声呵斥道:“严颜老东西,见到翼德将军和丞相,为何不跪下!”
“跪?”严颜一脸傲然,“老夫这辈子,只跪我家主公刘益州,其他人没资格让我跪!”
许褚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动手。
陈哲轻轻咳嗽一声,阻拦了许褚,同时目光朝张飞瞥了一眼。
张飞放下酒杯,冷笑道:“严颜,你也别嘴硬,反正你已经被本将擒住了,要是想活命就痛痛快快归降俺大哥汉王!”
被张飞劝降,严颜气得脸色通红,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张飞!你背信弃义,杀害我蜀中将士,抢夺我益州土地!如今还想让我屈膝投降,简直是白日做梦!我益州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严颜双眼一闭,头一昂,一副等着被杀的架势。
要是换做以前那个暴脾气,张飞肯定沉不住气,当场就把严颜给宰了。
但有了陈哲事先提醒,面对严颜这般不识好歹的态度,他竟出奇地平静。
张飞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严颜面前,居然亲自为严颜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严颜睁开眼睛,惊讶地看着张飞。
他原本以为以张飞的火爆脾气,自己这般顶撞,肯定必死无疑。
可张飞不仅没杀他,还亲自来给他松绑,这反常的举动让严颜一头雾水。
“严希伯,陈丞相说得没错,你确实是个忠义之士,只可惜刘璋愚蠢平庸,明眼人都看得出我要为大哥攻取益州,偏偏他就像瞎了眼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这样一个糊涂主公,你却要为他送命值得吗?”张飞拍着严颜的肩膀,把陈哲教他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严颜身子一震,脸上的愤怒和困惑渐渐消散,低下头默默不语。
张飞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
刘璋的无能懦弱,早就令他心中不满已久。
这次刘璋不听他的劝告,执意迎接张飞和陈哲入境也就罢了。
黄权被杀,白帝城被攻破,敌军都打到家门口了,刘璋竟然还不敢和对方撕破脸皮开战,甚至还厚着脸皮送上粮草,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让对方退兵。
堂堂一州之主,居然软弱愚蠢到这种地步,严颜为有这样的主公感到无比耻辱。
“严老将军。”陈哲也站起身,慢慢走上前。
“荆州有位老将黄忠和你一样武艺高强,有一身将才。他在刘表手下做了多年将领,一直没什么名气,可归顺我家汉王之后就大放异彩,立下赫赫战功,从此名震天下,同样是老将,难道你不想像黄忠那样名扬四海吗?”
听到这番话,严颜身子又是一震,似乎被深深触动了。
这时张松和法正也站了出来,以曾经同僚的身份又是一番劝说。
“法正原本不过是个军议校尉,归降汉王之后就受到重用,一路高升!张飞是汉王的义弟却能对我以礼相待,这位陈丞相更是智谋超群,刘璋手下所有谋士加起来都比不上他,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为刘璋那个蠢货卖命呢。”严颜心里思绪万千,暗暗权衡着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
严颜眼中不再有顾虑,当下一拱手说道:“承蒙张将军和陈丞相看重,老朽实在是受宠若惊,老朽愿意归顺汉王,为汉王效犬马之劳!”
严颜终于归降了。
张飞看向陈哲,两人心领神会,相视而笑。
蜀中有两位老将,一个是张任,另一个就是严颜。
这两人资历深厚,在蜀军中威望极高影响力极大。
严颜归降,对蜀军士气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好好好!大哥要是知道你严希伯归降,肯定高兴坏了!”张飞大笑着,一把搂住严颜,“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天非得喝个痛快,一醉方休不可!”
张飞这份热情豪爽,让严颜彻底消除了心中的芥蒂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严颜就此归降。
江州被攻陷后,成都再无险可守。
在陈哲的提议下,张飞决定分兵两路,合围成都。
一路由赵云和陆逊率领两万大军,沿着长江向西进发,攻打成都以南的南安、武阳等城池。
另一路则由张飞亲自率领,从江州北上直取涪城。
拿下涪城,就等于切断了成都通往剑阁的道路,以防刘璋在走投无路时,率军北上向曹操投降。
两路大军,南北夹击,最后在成都城下会师。
成都,州府内。
刘璋正摆下酒宴,满心乐观地等着张飞退兵的消息。
他倒是挺乐观,可刘璜等将领们,一个个心里都充满担忧。
“父亲,就怕张飞贪心不足,拿了咱们三十万斛粮草的赔款还是不肯退兵,要是他们贪得无厌,继续向咱们索要粮草钱财,那该怎么办?”长子刘循忍不住提醒道。
众将领纷纷点头称是。
“儿子啊,你想多了,张永年已经来信保证,张飞和陈哲拿到钱粮后,肯定会按约定退兵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刘璋满不在乎,对张松依旧深信不疑。
刘循皱着眉头说:“上回也是张松,信誓旦旦地保证张飞和陈哲会帮咱们对付张鲁,可结果呢?”
他这话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璋脸色一沉:“要不是黄权自作主张偷袭汉军,怎么会激怒张飞和陈哲,招来这场祸事!”
当下,刘璋就把黄权狠狠数落了一顿。
刘循沉默不语。
刘璋正骂着黄权呢,亲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启禀主公,江州传来急报!张飞攻破江州,严颜被俘后投降了敌军!敌军已经分兵两路,朝咱们成都合围过来了!”
刘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