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太诡异了,两军激战正酣,怎么会平白无故突然出现几万头牛羊呢?
于夫罗一脸茫然,完全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当中。
身旁的袁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焦急地喊道:“大单于,这是汉军的奸计啊!”
于夫罗浑身一震,目光急切地投向袁尚。
“张郃在这临战的紧要关头,放出这么多牛羊,就是想引诱我军去争抢,从而打乱我军阵形。一旦我军阵脚大乱,张郃便能趁机发动攻击,一举将我军击破!”袁尚的智谋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高于于夫罗,终于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识破了汉军的计谋。
于夫罗猛地醒悟过来,忍不住大骂道:“没想到这个张郃,居然如此阴险狡诈!”
“张郃没这么大能耐,依我看这计谋的风格和那陈哲极为相似!”
“陈哲?就是刘备手下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的谋士?”于夫罗不禁打了个寒噤。
袁尚赶忙着急说道:“大单于,咱们中计了,赶紧鸣金收兵啊!”
于夫罗如梦初醒,急忙大声吼道:“鸣金收兵,全军撤退~~”
铛铛铛—
铜锣声响起,撤退的命令下达。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匈奴人一看到那些牛羊,眼睛都红透了,完全听不见耳边传来的锣声。
他们根本无视于夫罗的命令,继续疯狂地争抢起牛羊来。
甚至为了一只羊,不同部落的匈奴兵竟然拔刀相向,自相残杀起来。
前方的汉军阵营里。
张郃感叹道:“丞相果真是神人,把匈奴人的弱点摸得透透的。”
这正是陈哲交给他的锦囊妙计。
陈哲在锦囊里告诉他,于夫罗肯定会率领铁骑绕城南下,直奔河东郡的治所安邑城。
届时张郃要率领汉军在霍大山口布阵,阻击匈奴人。
临战前,让霍峻秘密征集全郡的牛羊,等匈奴人发动进攻的时候,就把牛羊放出来。
匈奴人是部落联盟军纪松散,见到牛羊必然会一哄而上争抢。
这时,张郃便趁着匈奴人阵脚大乱,率领三万步骑发动攻击必能大破敌军。
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都在陈哲的预料和推演之中。
“汉家将士听令!”张郃长刀向前一举,厉声喝道:“全军压上,随我杀光这些匈奴狗——”
“杀光匈奴狗!”
“杀光匈奴狗!”
汉军将士们热血沸腾,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兴奋地大声呼喊。
张郃纵马提刀,率先冲了出去。
三万汉军步骑,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朝着前方争抢牛羊的匈奴兵,汹涌碾压过去。
转眼间,汉军就杀到了跟前。
此时的匈奴人,才从疯狂的争抢中回过神来。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当他们抬起头,想要撤退的时候,汉军的利刃已经无情地砍了下来。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道道鲜血溅上天空。
无数的匈奴骑兵,就像风中的麦秆一样,成片成片地被汉军收割性命。
刹那间,三万匈奴骑兵被杀得鬼哭狼嚎,战场上血流成河。
侥幸存活下来的匈奴人,犹如惊弓之鸟,开始望风而逃。
“怎么会这样?”
“我三万铁骑,竟然就这样被打得落花流水?”
于夫罗瞪大了眼睛神色惨然,一脸震愕地看着眼前惨败的大军。
那眼神,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最让人难以置信的场景。
“大单于,快撤吧,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儿啊~~”身旁的袁尚,声音颤抖地惊叫道。
他这一叫不要紧,反而瞬间激起了于夫罗的怒火。
“袁尚,你这个蠢货!”
“要不是你鼓动本单于去袭击安邑,本单于怎么会中了汉军的诡计?”
“我三万铁骑又怎会损失如此惨重!”
于夫罗怒目圆睁,对着袁尚愤怒地咆哮着。
袁尚满脸羞愧,额头上冷汗直冒,整个人不知所措。
“你这个废物!”
“我要为我那些牺牲的大匈奴儿郎,宰了你这个蠢货!”
于夫罗拔刀在手,朝着袁尚就砍了过去。
“大单于——”
袁尚惊恐地大叫一声,万万没想到于夫罗竟然会对他下此狠手。
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袁尚连忙用手中的银枪,朝着于夫罗刺去。
“咔嚓!”
“噗!”
两声闷响过后,两道血箭喷射而出。
袁尚的半边肩膀被砍伤,于夫罗则被刺中了腰间。
两人同时发出惨叫,双双从马上跌落下来。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匈奴亲卫们都惊呆了,一个个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
前方传来滚滚的马蹄声,如雷鸣般呼啸而来。
张郃亲自率领的八百铁骑,冲破混乱的敌军,径直杀到了单于大旗之下。
一阵如切菜砍瓜般的猛烈砍杀,百余匈奴亲卫被杀得四散奔逃。
于夫罗和袁尚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再继续互相厮杀,只想赶紧夺马逃跑。
可八百汉军铁骑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袁尚?于夫罗?”
“你们俩居然还没跑掉?”
“这可真是上天赐给我张郃的一件大功啊!”
张郃看着身负重伤的两人,兴奋得放声大笑起来。
一个是南匈奴单于,一个是袁氏家族最后的余孽,张郃当然清楚这两人的重要性。
要是能将他们活捉献给刘备,那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功劳!
“张将军,看在你曾是我袁家旧臣的份上,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啊!”满脸羞愧与痛苦的袁尚,竟然向张郃哀求起来。
张郃冷哼一声:“你父亲袁绍要是还在,或许还有资格跟我提旧情,就凭你,也配?”
袁尚被怼得满脸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尴尬得不知所措。
“把这两个贼子绑了,送到潼关献给汉王!”
张郃挥刀大喝。
左右的汉军一拥而上,将袁尚和于夫罗双双擒获。
张郃抬头环顾四周,只见眼前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大地。
三万匈奴骑兵,大半死伤,幸存下来的不足数千骑,正朝着西河郡的老巢狼狈逃窜。
遭此重创,单于又被俘虏,匈奴人可谓是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也没有能力侵犯河东了。
接下来,就该实施陈哲的第二步计划了:
西渡黄河,奇袭蒲坂关,打开通往关中的大门!
张郃长刀指向西方,豪迈地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停止追击匈奴人,改道向西直扑蒲坂津!”
三万汉军将士,带着大胜之后的余威,浩浩荡荡地朝着蒲坂津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