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辛宪英怎么也没想到,刘备竟会在如此庄重的场合,为她牵起红线。
而且要撮合她与大汉丞相陈哲。
陈哲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老刘这是又犯了说媒的瘾,又来给自己张罗亲事了。
这次说的对象,还是刚刚归降的辛毗之女。
他真是哭笑不得,都不知该感激领导的关怀备至,还是埋怨领导太过热心。
“陛下,您别打趣了。”
“君无戏言,朕可没开玩笑。”
刘备一脸严肃,目光转向辛宪英:“宪英,朕说的这门亲事,你可愿意?”
辛宪英身子又是微微一颤。
刚开始,她和陈哲一样,以为刘备只是在跟她逗趣。
可瞧刘备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似乎是动真格的了。
“陛下,臣女,臣女……”
辛宪英满脸通红,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
天子亲自做媒,要是拒绝,岂不是拂了天子的一番美意。
但凡头脑清醒、稍微懂点权谋的人,都不会干这种得罪天子的傻事。
但要是答应,似乎又有些唐突。
毕竟她与陈哲此前毫无交集,今日才初次见面,便谈及婚嫁,实在是荒诞。
“宪英,你无需顾虑,如实回答就好。”
“若你不愿意,朕自然也不会勉强。”
刘备并不强求,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辛宪英轻咬朱唇,目光偷偷瞥向陈哲。
自己身为降臣,千里迢迢投奔大汉,可以说在汉国举目无亲,孤立无援。
陈哲可是大汉丞相,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若能嫁给陈哲,得到这棵大树的庇护,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况且这位陈丞相,智谋超群不说,长相也是英俊不凡。
自己终究是要嫁人的,嫁给这位陈丞相,又有何不可呢……
辛宪英思绪急转,权衡利弊之后,眉宇间悄然浮现出一丝异样神色。
“臣女……臣女听从陛下安排。”
她红着脸,微微点头,却不敢再直视陈哲。
一旁的陈哲,不禁面露惊讶之色,没想到这辛家之女竟然答应了。
“甚好,甚好啊。”
刘备放声大笑,随即看向陈哲问道:“丞相,人家姑娘都答应了,你意下如何?”
领导好意说媒,身为下属,哪能不知好歹。
何况这辛宪英聪慧过人,模样也算秀丽,娶她为妻倒也不亏。
陈哲于是一拱手:“那臣就多谢陛下美意了。”
刘备十分满意,笑声爽朗。
辛宪英虽有些难为情,却也只是低头含羞,默不作声。
陈哲轻咳几声,拱手说道:“陛下,事不宜迟,我们即刻行动,奇袭白檀城,打步度根个措手不及吧。”
刘备收起笑容,浑身陡然涌起一股霸道肃杀之气。
五日后。
白檀城西北十五里处,五万汉军铁骑沿着沙漠边缘,如猛虎下山般朝着东南方向的白檀城疾驰而去。
刘备扬鞭策马,神色冷峻,目光如鹰般始终盯着前方。
这五天来,汉军依照辛宪英提供的布防图,成功避开了鲜卑人的哨岗耳目,顺利潜入了东部鲜卑的腹地。
此刻距离白檀城不过十余里,奇袭成功近在咫尺。
这一战,汉军骑兵全体出动,五万铁骑倾巢而出。
鉴于此役关乎伐灭东部鲜卑的成败,刘备亲自挂帅出征。
赵云、马超、张绣、庞德、张辽……
汉军所有擅长骑战的大将,纷纷随军出征。
此役,刘备决心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将鲜卑人从地图上抹去。
铁骑奔腾,卷起漫天狂尘,如乌云般向南压去。
日落时分,前方一座城池的轮廓隐隐可见。
数不清的帐篷像繁星般散落在城池四周,数以万计的牛羊如同溪流般从四面八方涌向那座城池。
毫无疑问,这座城便是白檀城。
看这情形,鲜卑人对汉军的逼近毫无察觉,还在慢悠悠地朝着白檀城集结,准备北越沙漠,逃往漠北。
“陛下,鲜卑人果然毫无防备!”
“丞相的计策成功了!”
赵云手持长枪指向前方,激动地大喊。
刘备脸上满是狂喜之色,眼中杀意涌动。
“传朕旨意!”
“五万铁骑全力压上,踏平白檀,斩杀鲜卑人!”
号角声骤然响起,划破草原的长空。
五万汉军铁骑如汹涌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白檀城,朝着浑然不知末日将至的鲜卑人冲去。
白檀城西北,千余名鲜卑牧民正驱赶着数万头牛羊,缓缓朝着白檀城行进。
眼看城池将近,牧民们都松了口气,打算就地扎营,准备在白檀城稍作休息。
就在他们刚搭好帐篷,点燃篝火,准备做饭的时候。
呜呜呜~
一阵肃杀而空洞的号角声从西北方向传来。
鲜卑牧民们警觉起来,三三两两地站起身,朝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片遮天蔽日的沙尘滚滚袭来。
是沙尘暴?
牧民们皱起眉头,急忙想要把帐篷扎得更牢固些,生怕突如其来的沙暴把刚搭好的帐篷吹走。
“是汉军!”
“汉军的旗帜!”
眼尖的鲜卑牧民认出了沙尘中若隐若现的汉军旗帜。
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纷纷抬头朝沙尘方向看去。
只见滚滚尘雾中,无数骑兵的身影如从地狱杀出的鬼兵,朝着白檀城,朝着他们的营地呼啸而来。
“骑兵,是汉军的骑兵!”
“快去禀报王上!”
“汉军来袭!”
牧民们惊愕失色,惊慌失措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顾不上生火做饭,也顾不上营帐和牛羊,手忙脚乱地翻身上马,想要逃离。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汉军骑兵来得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上马,汉军便如狂潮般席卷而至。
刹那间,血花飞溅,惨叫连连。
千余名鲜卑牧民瞬间被汉军杀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打着“庞”字旗号的汉军先头部队,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这片鲜卑营地夷为平地。
庞德勒住战马,脚踏鲜卑人的狼旗,朝着白檀城的方向望去。
前方鲜卑人的帐篷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草场。
庞德眼中瞬间布满血丝,犹如一头饿极的猛虎冲进羊群,兴奋得血脉贲张。
“跟我冲!”
“杀光你们看到的所有鲜卑人!”
“我要第一个杀进白檀城,取下步度根的首级!”
庞德兴奋得近乎癫狂,血刀直指白檀城方向,咆哮着怒吼。
身后的汉军将士如狮群一般,带着未消的杀意,踏着遍地尸骨,朝着惊慌失措、抱头鼠窜的鲜卑人猛扑过去。
庞德一夹马腹,纵马狂杀向前。
率先出发的五千铁骑,如利箭般射向白檀城。
紧接着,赵云、马超、张绣等将领各率本部骑兵,如巨浪般滚滚而来。
草原上,五万汉军铁骑如从沙漠中涌出的幽灵,铺天盖地地朝着白檀城汹涌压去。
一场前所未有的杀戮就此拉开帷幕。
步度根为了带领全族北迁,下令将东部鲜卑十几个部落,近二十余万男女老少全部迁到白檀城集结。
按照步度根的估计,汉军十五万大军杀到白檀城至少还需要十天左右。
所以无论是步度根,还是鲜卑的兵民,此时都毫无防备,全部心思都放在为北迁做准备上。
五万汉军铁骑如神兵天降,在鲜卑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杀到。
一时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二十万鲜卑人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汉军肆意屠戮。
一条长长的血路,从十里之外,一直向着白檀城方向蔓延。
白檀城内,王帐之中,酒香四溢。
酩酊大醉的步度根还在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着闷酒。
他心里明白,这或许是他北迁之前,能喝得最畅快的一顿酒了。
一旦北迁进入沙漠,就只能风餐露宿,吃苦受罪了。
“刘备啊刘备,你可真是心狠手辣!”
“我鲜卑人在漠南草原扎根已有百余年,你却非要把我们赶到漠北去吃沙子!”
“你给我等着,我迟早会卷土重来,杀回漠南。”
“到那时,新仇旧恨,我跟你一起算总账!”
步度根暗自咬牙切齿,又仰头灌下一杯酒。
几杯酒下肚,步度根已经醉了大半,正打算叫几个汉人姑娘来伺候他就寝。
就在这时,大帐外隐隐传来阵阵喊杀声。
紧接着,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王上,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汉军骑兵从西北面杀过来了,正朝着白檀城杀来啊!”
步度根浑身一震,脸色骤变,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满脑子的醉意瞬间被惊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推开亲卫,跌跌撞撞地冲出大帐,朝着北面张望。
步度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