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赵景明刚和秦栀月刚好朝凉亭这边走来,顿时三人碰个正着。
“先生在看书?”赵景明打招呼。
“嗯。”
秦栀月喊先生,先生就点个头,连嗯都没了,话语极少。
赵景明喜热闹,“本王与秦姑娘正说来凉亭喝茶呢,难得遇到先生,不如一起品茶赏花,讨论诗词,岂不快哉?”
陆应怀不想跟他们品茶赏花讨论诗词,先生眼睛疼。
但先生没拒绝,“殿下说的是。”
就看看他们都聊些什么。
就这样,两人行变成三人行。
赵景明让管家沏茶,茶一上来,香气缭绕,秦栀月还没品就知道是什么茶了。
“庐山云雾。”
陆应怀爱喝的茶,没想到殿下和他爱好一样。
赵景明略惊讶,“秦姑娘常喝吗?”
“偶喝过两次。”
“那秦姑娘是会品茶之人,才一两次就就记住了。”
“没有,只是这茶口感鲜爽甘醇,高山冷韵,喉中的一丝清凉感就像是站在庐山之颠被风吹过的感觉,挺独特的,所以就记住了。”
陆应怀微抬眸,她也会品茶?
而且这形容,和他的喜好还是一样的……
赵景明爱酿酒,品茶只是浮光掠影,笑说:“这形容也挺独特的,本王记住了。”
秦栀月余光看向陆应怀,喝到喜欢的茶表情也是淡淡的。
不过他习惯用左手端杯,再用杯盖撇去浮叶三下这个习惯倒是没变。
啧,果然是他呀。
赵景明起了兴趣秦栀月讨论起品茶,说到庐山,又引到了上次秦栀月在书阁为他推荐的《山河砚》上。
那本书是地志书,秦栀月也看过一些,自然接得上,两人有说有笑。
陆应怀就默默喝茶,喝茶,喝的不知何味,全程没插一句话……
终于不喝了,起身告辞。
“在下还有事,你们慢坐。”
说完就走了,颇又以前做督主时冷漠的影子。
赵景明起身,看着先生的背影说:“先生不善交谈,秦姑娘勿怪。”
秦姑娘不怪,秦姑娘还莫名有些怀念督主了……
“怎会。”
陆应怀走了,秦栀月也该回去刺绣了,正要走时,一声“哥哥”从长廊那边传来。
秦栀月和赵景明回头。
就看凝胭公主今日又换了一身牡丹裙,欢快的跑过来。
待见到秦栀月,眉梢微不可查的一皱。
“秦小姐怎么在哥哥府中?”
秦栀月敏锐的注意到她唤了自己姓氏。
昨日星遥介绍的时候,好像没报自己的姓氏,她怎么知道的呢?
答案只有是宋清玉说的。
赵景明解释:“秦小姐是哥哥的客人。”
“哦。”凝胭语气轻轻,显然不信。
她摆摆手,“你下去吧,我跟哥哥有话说。”
态度和昨日截然不同,看来宋清玉没少说她“好”话。
秦栀月识礼的告退。
她一走,凝胭让丫鬟拿来锦盒,“哥哥,看我带来了什么?”
打开看,也是一副绣图,和《春日百花图》很像。
“我知道你把母妃的遗物弄脏了,可是费尽心思的给你找了一副差不多的呢。”
赵景明就看了一眼,便收起来,“谢你好意,但是不用了。”
“?”
“我已经找人帮忙修补,估计今天就好了。”
“找的秦小姐?”
“怎么,听你这语气,好似很不屑。”
凝胭撇嘴,“没啊,就是觉得她年纪轻轻的,会顾绣?”
宫中一些嬷嬷很多都不会呢。
凝胭想起那个秦栀月刚刚跟哥哥笑嘻嘻的样子,倒觉得她是打个幌子,来勾引哥哥的。
宋清玉说了,她人品不好,就爱勾搭人,还有一堆花边事,又是失踪又是退婚的。
起初凝胭没怎么信,但是扭头就看她在哥哥府中,感觉就有点变味了。
赵景明说:“她确实会,星遥推荐来的,你还不相信星遥?”
还是星遥推荐的?
凝胭又想起宋清玉特别说了这人心机重,哄得星遥团团转,现在看来,果然有两把刷子。
她把担忧跟哥哥说了一通,反倒是被哥哥批评了一顿。
“你怎么认识的宋清玉?这人品行不端,下次不许跟她来往了。”
“更不要轻易被他人挑唆。”
“凡事还得要你的眼睛去看,耳朵去听。”
凝胭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交友的时候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是宋清玉有夸大,但是无风不起浪,一个巴掌拍不响。
一个女孩子牵扯一堆流言,本身肯定也有问题。
凝胭恼,看来哥哥也被骗了,不行,她得想办法戳穿秦栀月。
秦栀月约莫午时就完成了百花图,便让管家通知殿下来验收。
赵景明看到这副百花图完好,几乎没有修损的痕迹,很是感慨。
凝胭特意也跟过来了,想看她是不是真的会顾绣。
结果一看,就不吱声了,还真有一点本事。
秦栀月收起线筐,打算告辞。
凝胭忽然灵机一动,“哎呀,都午时了,麻烦秦小姐到现在,哥哥也不请人吃个饭,就这样让人空腹回去?”
“说的对,是本王疏忽了,秦姑娘不介意的话,就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
凝胭忽然热情,秦栀月觉得有妖。
“谢殿下好意,臣女早晨多吃了些,还不饿……”
“怎么会不饿,本公主早上吃的也不少,现在都饿了。”
凝胭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挽着她的胳膊,很是亲切的说:“哥哥府中的厨子做的松子桂鱼可好吃了,秦小姐务必要尝尝哦。”
秦栀月不能强抽手,只好妥协,“那……就叨扰了。”
凝胭摆手,“秦小姐太客气啦。”
秦栀月就这样坐上了膳桌,凝胭坐她旁边,赵景明坐主位。
凝胭话多,叽叽喳喳的,还特意说来了女客,哥哥酿的桂花酿最适合招待人了。
赵景明笑她,“我看你急吼吼的留秦姑娘吃饭,就是为了我的桂花酿吧?”
殿下喜欢酿酒,酿各种各样的酒,这算是他的爱好。
秦栀月自然也听说过,因为当了皇帝后,他那一点爱好就会被传的天下皆知。
凝胭眼珠转了转,“哪儿有,是哥哥太笨,不会招呼客人,我这不是帮你的嘛。”
赵景明摇了摇头,让管家去拿了桂花酿。
凝胭要跟着,说她亲自拿,怕管家笨手笨脚糟蹋了。
“去吧去吧。”
她一走,赵景明就说起凝胭好酒,只是女儿家家的,爱喝酒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自己虽然有酿酒,但总是管控着凝胭,不让她任意而为。
导致她总是找借口来讨酒喝。
秦栀月也听过凝胭公主爱喝几口,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她的哥哥又会酿酒。
但睿王管控着,不是因为喝酒不好,而是因为她在御前宴上喝多了,说错话,闯了祸。
应该是从那以后,殿下就开始管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