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拉住杏儿,懒得争辩,也不愿给星遥惹麻烦,便直接离开。
可越是这般不争不抢的态度,反倒是让李心若觉得她装,更加不屑了。
在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伸腿绊了秦栀月一下。
秦栀月一个趔趄,险些摔跤,立刻惹得众人哄笑。
李心若得意,“哎呀,装什么高冷,这样滑稽一点才搞笑呀。”
秦栀月刚站好,她就围了过来,连连咂嘴。
“也真搞不懂,现在跑马赛的门槛愈发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蹭蹭。”
“怎么,以为靠着顾星瑶,就能打入贵圈,麻雀变凤凰了?”
“简直可笑。”
身边的人顿时附和,“就是就是,如今的小门小户为了攀关系,多的是脸都不要了,什么手段都使。”
杏儿气的眼眶泛红,“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秦栀月叹了口气,看样子这帮人不让她出足够的糗,是走不掉了。
她站的笔直,一点没有被嘲笑的窘迫,“我不记得何时得罪了李小姐?”
“哼,你没得罪本小姐,本小姐只是看不惯你这种满是心机的人。”
“哦,所以就欺负我?”
“什么欺负,我这是帮你。”
李心若在她耳边说:“你不是就喜欢扮演弱者吸引公子哥嘛,我这是帮你更好的让你扮演弱者,你应该感激我才是。”
秦栀月笑了笑,“是该感激你。”
说着,就后退一步,真向她鞠了一躬。
李心若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心想这女人段位也不怎么样嘛,三两句吓得就低头了,孬种。
刚觉没意思,忽然秦栀月直起身来,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样行了吗?李小姐,我真的不能听你的话去陷害黄小姐啊。”
李心若听得云里雾里,“你胡说什么?”
秦栀月的声音愈发大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赢过黄小姐,但这种赛场就是要讲究公平的,若是被人查出来,你就算赢了也不作数的。”
李心若眉梢皱的更深了,“胡言乱语……”
“好啊,我就知道你这次信心满满的,像是不安好心,原来是暗中找人来设计我!”
黄依依本是看李心若刁难人,来瞧热闹的,没想到刚到就听到秦栀月的话。
才知道李心若竟然是唆使这个女人来陷害她!
黄依依是将门之后,可咽不下去这口气。
“说,她让你怎么陷害我?”
秦栀月看了看李心若,似乎是不敢说。
李心若都要气笑了,原来这女人要这样博同情。
果然是下三流的东西。
她抱胸,姿态极为高傲,“你说,使劲儿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编下去!”
只是这般强势的语气,在外人听着倒像是威胁一样。
黄依依立刻站在秦栀月旁边,说:“不要怕,尽管说,你若不说,我回头出了任何事,你可脱不了责任!”
秦栀月仿佛被吓着了,“好,我说。”
“李小姐知道黄小姐马术好,又因去年首饰上的过节,心中不快,所以今年为了压你一头,便想让我去跟你套近乎,往你茶水里下泻药……”
这话一出,李心若震惊了,“你,你胡说!”
秦栀月说:“是不是胡说,李小姐敢让人搜一下身吗?”
李心若不敢,因为她真有泻药!
天杀的,她这个泻药是打算给林落雪下的。
她才是有力的竞争对手,黄依依的马术根本不如她,哪儿用下药。
可是秦栀月怎么会知道?
秦栀月当然知道李心若的事,前世里宋清平跟着宋威也参加了跑马赛,回去吹嘘了一番,将赛场上的小手段津津乐道的讲了一遍。
所以她才知道李心若备了泻药,准备下给落雪的。
结果落雪意外落马,没有参加比赛,那个泻药阴差阳错真被黄依依喝了,后被黄依依发现,两个人扭打的厉害,李心若才失口说出泻药不是给她的,闹成了笑话。
今世她打算暗中告诉落雪姐姐饮水注意的,没想到李心若非要找她茬,那就只好捅出来了。
这样就堵死了李心若下药的可能,也省的防着了。
李心若才不会让人搜身,只能抬身份震慑,“你什么东西,一个小小员外郎之女,也敢搜本小姐的身,简直放肆!”
秦栀月是不敢,但有人敢啊。
黄依依一听是这么下三滥的招式,立即撸袖,“好啊,你没本事,竟然使坏,唆使人给我下药,我要去告诉杨公公,让他找人给你搜身。”
杨公公是筹备跑马赛的主事人,也是司礼太监。
李心若看黄依依个没脑子的,真的要气死了,“你找杨公公也没用,你又没有真的受到伤害,若是没在我身上搜出药,那就是你蓄意挑事!”
一句话,还真给黄依依拦了下去。
但她也咽不下这口气,“那行,反正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我若是在赛马场上有一点意外,都是你暗中使绊!”
李心若服了,万一别人趁机陷害她呢,这场中人谁单纯。
“你动动脑子好不好,我要是陷害你,怎么会这么光明正大!”
黄依依就是冲动暴躁的性格,“你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搞得这么光明正大,到时候被戳穿,你不就有理由开脱了?”
“都搞这么光明正大了,我还用开脱吗?”
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李心若只能解释,“这个女人惯会这种伎俩,我与她才见一面,你听听她以前的事多乱就知道了,你不要听她胡说,被人挑拨当枪使。”
顿时身边的小跟班都劝黄依依不要冲动。
“心若确实才跟这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哪儿有时间唆使她做坏事。”
“都是这女人胡编的,黄小姐切莫中计。”
“对呀对呀,这女人可是靠退婚博同情的,心机深着呢。”
黄依依这会儿脑子偏生好使了,“才见一面她就知道你姓李,我姓黄了?还知道你我中间因为首饰有过节,说出去谁信?”
李心若这才注意,秦栀月竟然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姓氏。
可见这人肯定是有备而来,无耻!
“贱人,竟敢算计到我的头上!”
李心若恼怒,抬手就要给秦栀月一巴掌。
忽然秦栀月被人拽走,李心若扑了空,大概是惯力使然,导致她如刚刚秦栀月被绊一样,砰的一下摔了下去。
秦栀月回头一看,是陆应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