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瑶跑过去,小声说:“哎呀哎呀,我开玩笑的,主要还是殿下马术好,我相信你。”
睿王也小声说:“哦,原来是这样,那本王看来得尽力了,不能让你亏浅。”
两人都小声交谈,星遥莫名有一种隐秘的甜在心底泛起。
顾行章和江承允与殿下关系也不错,便上前去说话,顾行章不动声色的将妹妹隔离的远一些。
秦栀月没过去,她不想往睿王身边凑。
于是无聊中一瞥,竟然看到了落雪姐姐,默默往顾行章那边,押了两百两,给江承允押了五十……
当然,顾行章的马术确实好些,肯定比江承允一个书生好。
而且给星遥押了两百,若是给顾行章也五十的话,怕别人说区别对待吧。
秦栀月也没多想,走出下注之地,往外去透透气,结果看到了陆应怀的身影在雅间那边消失。
她跟过去,却在拐角,遇见了李心若。
“你来这边做什么?”李心若掐腰,模样刁蛮。
“随便走走。”秦栀月说。
“哼,你别得意,我告诉你,我们马场上见分晓。”
秦栀月展颜一笑:“可惜,我不参赛。”
一看李心若就要在赛场上押她一头,秦栀月才懒得争锋参赛。
李心若想说什么,忽然又改态度,“是吗?胆小鬼,不然我定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李心若是一定要让这女人吃一次苦头的,她已经让青禾去偷偷给她报了名参赛。
一想到秦栀月得知要比赛时,紧张的慌乱退赛,心情就好,趾高气扬的走了。
秦栀月没看到陆应怀,也走了。
还未到看楼那边,就听有人议论,看楼那边有热闹看。
秦栀月好奇望过去,才注意陆应怀和宋威在看楼那边起了冲突。
想起两人赏花宴上有过节,秦栀月心想定是宋威刁难陆应怀了。
她也学聪明了,赶紧让杏儿去下注台里喊人。
自己则等不及,立刻提裙过去,脚步匆匆,猝不及防撞到一人。
“抱歉,我……”
话没说完,她停住了,“宋清平?”
“秦小姐,没事吧?”
宋清平被撞一个趔趄,自己站好,整理了衣衫。
也终于不故作深情,腻腻的喊着月妹妹了,而是改为秦小姐。
态度不恼不怒,竟还有几分以前的温和。
秦栀月皱眉,“你怎么会来?”
不是说他之前被废了腿,在家养病吗?
“秦姑娘怎么来的,我也就怎么来的,你放心,我只是为了来长长见识罢了,毕竟之前在家养伤许久,憋闷的慌。”
秦栀月下意识看他的脚,掩在长衫之下看不出什么。
但是方才他被撞的一个趔趄时,显然是腿脚不便,重心不稳。
宋清平似乎不自在,岔开话题问:“方才李小姐欺负你,没事吧?”
秦栀月不知道他闹哪儿出,又演起客气。
“没事,多谢关心。”
她也得演演客气,毕竟这在赛场,来往人之多。
“没事就好,你还是太单纯了,这场中复杂,你还是不要随意走动,以免得罪人。”
秦栀月皱眉,“多谢提醒。”
她可不想跟宋清平在这许久,就要告辞。
宋清平也没多说,拱了拱手,只是在略过她时,极为小声的说了一句。
“宋威知道了胭脂棠雪一事。”
“你……”秦栀月诧异,一回头就看宋清平跛脚走向宋威了。
胭脂棠雪的事秦栀月也知道肯定瞒不了多久,宋威会知道也不意外。
不过宋清平为什么忽然告诉自己,搞得跟好心提醒他小心宋威一样。
秦栀月可不信,宋清平会好心,只觉得他可能是挑拨?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也确实会谨慎些。
秦栀月还没到,不知道陆应怀说了什么,就看宋威猛地站起,一脸怒色。
“怎么,侥幸赢了一次射箭,真以为自己多大的能耐?”
陆应怀倒是平淡,“侥幸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管如何,是我赢得。”
“宋公子的弯月弓我可是到现在还没收着,是打算耍赖吗?”
当时射箭比赛,宁王做主让宋威赔一把弯月弓做赌注的,但宋威怎么可能给,宴会散后就忘了。
没想到这个跑马赛温如衡竟然再次现身,竟然还堂而皇之的来要弯月弓。
他也配!
宋威恼怒,觉得他根本不是来要弓的,纯属就是来找茬炫耀的。
自己都没找他算账,他倒是先能耐起来了。
宋威焉能咽下这口气,脑子一转,有了主意,笑了。
“什么耍赖,温公子严重了,我们宋家根本不缺一把弓,估计是下人疏忽,忘记送给温公子了。”
“我看这样吧,上次我们射箭未曾尽兴,今日又是骑马赛,不如我们再赛一场。”
“这次若是我再输了,不仅送上弯月弓,还再配上穿云箭,给你配一套,温公子觉得如何?”
陆应怀没说话,就让宋威以为他不敢应。
“所谓骑射一体,想来温公子来参加跑马赛,总不至于说不会骑马吧?”
他还贴心的堵死了陆应怀的后路,省的他说不会骑马拒绝。
陆应怀说:“当然会。”
上钩了。
宋威说:“那就好,这次就让我们光明正大赛一场。”
光明正大这个词一出来,就好像再说陆应怀上次射箭全靠小心机和运气一样。
“不过这次射箭,要是温兄输了,可有什么赌注?”
陆应怀说:“就那把弓吧,输了就不要了。”
“那把弓是上次的赌注,这次可算不得,我看不如这样,这次温兄输了,只需要承认上次你赢我全是侥幸,并且向我道歉就可以了。”
宋威还是吸取了教训,不敢一下子把赌注玩的太大了,省的下不来台。
陆应怀没反对,“可以,那我也要加一个赌注。”
“什么?”
“若是宋公子输了,也要给秦姑娘道歉。”
“给她?凭什么?”
“因为赏花宴会上,你在飞花令上以及陆家旧物上捉弄了秦姑娘。”
宋威冷笑,按说这事是那个秦栀月捉弄了他才对。
“呵,我可没有捉弄她,温兄此言差矣。”
陆应怀一点不带争辩的,“宋公子不同意的话,那就不比了,劳烦把弯月弓给我。”
宋威暗恼,这是用比赛在威胁他?
余光刚好瞥到秦栀月走过来,他瞬间明白了。
哦,是想在秦栀月面前装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