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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溪尴尬到了极点,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昏昏沉沉的,竟然会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
一时间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骨子里,大抵当真也是个好色之徒吧……
而萧渡见此,更是低低笑出声:“王妃,既然不讨厌那种事,也没必要抗拒,你说对吗?”
沈棠溪隐隐觉得这不对。
但是吧……
因为想起自己竟然真的做出过那些举动,她又觉得自己就是反驳,好似也没有什么底气。
一张小脸便生生地比熟透了的番茄,还要红上几分,气呼呼地瞧着他,说不出话来。
还好这会儿马车已经到了宫里,终于不用继续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面对他了,沈棠溪立刻起身下车去。
只是下车之后,她也略愣了愣,她现在作为他的王妃,是不是应当帮忙推一下轮椅?
自己就这么下来,是否有些太不尽责了?
但很快的,她又开始觉得,就算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妥的地方,那也都是萧渡的错,谁叫他好端端的,在车上说那些羞人的话,她不要面皮的吗?
藏锋把萧渡从马车上推下来的时候。
靖安王殿下其实已经在轮椅上,坐得有些不耐了。
但前脚刚成婚,后脚就说自己的腿好了,难免被父皇瞧出端倪,有欺君之嫌。
且沈棠溪还在说什么,腿好了之后就和离。
他眼下并没有与她掰扯离不离的心思,便索性再装几日。
他下车之后,沈棠溪强迫自己把方才的事放到一边,缓步过来,主动道:“殿下,我来推吧……”
不管这个人,成婚之后,忽然变得如何叫人脸红,但终归她欠了他那么多人情,都是该还的。
王妃照顾王爷的责任,她也应当履行。
萧渡:“不必。”
沈棠溪手一顿,还以为他是不是不高兴了,觉得自己并不是真心想照顾他。
萧渡对上了她的眸子,倒是愣了一下,猜到了她大抵在想什么。
一时间只觉得沈家和裴家,果然都不会养花,竟是把她养成这般敏感小心的性子,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还是常常会担心让旁人不高兴。
他难得地主动解释:“天太冷,推轮椅会手凉。”
如今才刚过完年不久,冬日还没有过去,今日甚至比年前深冬的时候,还要冷一些。
他可不想让她的手被冻僵。
藏锋:“……”好好好,王妃的手是手,我的手是猪蹄,不值得心疼是吧?
错付了!都错付了!
算了,不矫情了,他一个习武之人,就是在冬日里,其实也是不会觉得手凉的。
沈棠溪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一时间都有些愣怔,这么多年来,可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的手冷不冷。
不管是当初母亲身体不好,她小小年纪就要在冷天里给一家人浆洗衣服的时候,还是在裴家因着裴淮清的身子不适,偶尔受不了冬日碳的热,而她为了照顾他冻僵了手指的时候。
所有人仿佛都觉得,她受点冻根本不算什么。
可萧渡这样一个,在她眼里并不真心喜欢她的人,竟然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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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人并不需要嫁给一个好似很爱自己的人,只嫁给一个对自己很好很体贴的人,哪怕对方没那么爱自己,她也能过得像温室里被娇养的花一样。
怕沈棠溪还要与自己抢轮椅。
藏锋主动开口道:“王妃,属下皮糙肉厚的,不怕冷,你就让属下推吧!”
“而且这宫里,许多有台阶的地方,还要推着殿下的轮椅上坡。”
“一会儿您要是冻僵了手指,推不动,轮椅滑下来,那您和殿下怕是都要摔了。”
沈棠溪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将手缩回了袖子:“那好吧!”
马车上是点了碳火的,所以并不冷。
但是下车了却又冷了一些。
红袖过来将汤婆子递到了沈棠溪手里。
沈棠溪捏住了之后,毫不犹豫就塞到了萧渡手中,然后退到一边去:“殿下,给你!”
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这下轮到萧渡愣住。
忍不住瞧了她一眼,她自己的指尖只这一会儿,就冰冰凉凉的,竟是舍得把这个汤婆子给他?
红袖一下子也知道自己疏忽了,早知道应当准备两个的。
“过来!”他喊了她一声。
沈棠溪靠近了几分。
那热乎乎的东西,重新被他塞到了她手中,男人指尖温热,淡声道:“本王不怕冷,自己拿着。”
藏锋也是道:“是啊,王妃,殿下若是怕冷,属下们这些年,早就知道给殿下准备汤婆子了。”
“您还是自己拿着吧。”
这下,就是婚前对沈棠溪颇有微词的津羽,都没话说了。
别管这沈棠溪是婚前说不爱裴淮清的话是真的,还是大婚当日说对裴淮清失望了才是真的。
但总归这个人嫁给他们殿下之后,便是这般知冷知热,会关心殿下,倒也是个好事。
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总归是没有女子心细的,殿下又不喜欢府上的婢女自作主张给殿下安排什么,所以殿下虽然贵为嫡皇子,但按照大晋的规矩,皇子们十四岁就要出宫立府后,一直过得糙得很。
别管这沈棠溪是真心假意,但殿下可算是又有人疼了。
沈棠溪触碰到他温柔的指尖,想着昨夜他就穿那么点衣衫,腰封扯掉后,衣衫就全散开了,他竟是连中衣都没穿。
倒也知道这个人恐怕是真的不畏寒,但是她的手却是冷得很,倒也没有再坚持什么。
二人进宫后,到了帝后跟前敬茶。
大晋帝倒是干脆,喝了茶水之后,便如同寻常百姓家的父亲一样,给了沈棠溪红封和一些赏赐。
提点了她一句:“你从前如何,朕不管。既然阿渡要你,你嫁了他,就要好好照顾他,不可三心两意,起些不该有的心思。”
沈棠溪立刻道:“臣媳领命!”
给皇后奉茶的时候,皇后却是迟迟不接。
因为想起来自己昨日回宫后,就听说裴淮清在大婚上闹事不说,自己的外甥还在婚宴上,与阿渡打起来。
越发觉得沈棠溪是个狐媚子。
正是想让她多端一会儿茶杯,给她立立规矩。
萧渡忽然开了口:“母后,茶快凉了。您若是不渴,可以直说!”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