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镇。
“不好了!有人被蜂子给蛰死了!”
只见镇门大开,李阳急三火四的跑到馆驿门口。
“钱管家,你的人都被蛰了,有没有王府带来的灵丹妙药?赶紧拿出来救人啊!”
听到喊叫声,钱福也大吃一惊,忙带着剩下的几个护卫走了出来。
就看到大门口放着几块木板,上面像是躺着人,盖了一层布,也不知道是谁。
李阳满脸都是痛惜,说道:“你说说这事闹的,我在镇上到处张贴告示,你手下咋就不听话呢?”
“我还一个劲派乡勇拦着,结果这帮人愣往谷里钻,都被蜂子给蛰了。”
“幸亏身子骨强壮,估摸没多大事,您还是把人给领回去吧。”
钱福做贼心虚,只能连连点头答应。
可往地上一瞅,这布居然连动都不动,难道这人连气都没了吗?
想到这里,伸手便揭开了一块布。
当那恐怖至极的面孔显露出来的时候,人群当时就炸了窝!
“俺娘嘞!妖怪!”
“我的妈呀…咋连个人模样都没了…”
在火把的照耀下,躺在木板上的哪里像个人,简直像是一团畸形的烂肉。
皮肤呈现青紫色,到处都是肿起的高大肿块,有几处皮肤都已溃烂。
不要说分辨长相,就连五官在哪都瞅不出,当真是恐怖至极!
钱福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李阳也是一个劲地摇头叹息。
“唉,可怜人啊…”
“抬回来的时候,路上还有说有笑的,咋就过了这么一会,人就没气了?”
“把其他几个也揭开看看,说不定还有救。”
乡勇们一拥而上,把其他几具尸体的盖布撩开,一具具恐怖的尸体赫然入目。
看到众人惊恐,李阳大声说道:“诸位都看到了吧?饿虎山的野蜂就是这么厉害!”
“我三令五申,贴出榜文不准任何人靠近,偏偏有人自作聪明,终究酿成大祸啊!”
“从即日起,凡是靠近百花谷者,不论缘由,一律逐出秦家镇,绝不姑息!”
镇上的人都知道,在这乱世之中,有一处安居之地有多么重要。
此时正值战乱,各地都是匪患横行,百姓们流离失所,能在镇上讨口饭吃,就得谢天谢地。
真要是给驱逐出去,那等于是断了活路。
钱福虽然心里疑惑,可往尸体上看去,确实没有其他伤痕,绝对是蜂子硬生生给蛰死的。
也只得在镇上买了些棺材,草草将手下安葬,心里这份窝火就别提了。
接连过了数日,李阳连面都不朝。
屈指算来,来镇上已将近十日,却连半滴蜜也见不到,这可真要了亲命了!
正在急不可耐的时候,有个护卫匆匆跑了进来。
“钱管家,李阳特来求见,还说要与你私下商谈。”
钱福赶忙来到馆驿门口,就看到外面连哭带嚎,一帮老娘们儿围着李阳撕扯。
只得让手下将人撵开,将李阳拽进屋里,关紧门窗,遣退左右。
这才着急地问道:“李亭长,不知还需几日,才能凑齐这五十斤山杜鹃蜜?”
李阳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个小陶罐递了过去。
“钱管家,先尝尝这个,若是味道对,咱们再说别的。”
钱福打开陶罐,见里面黄澄澄的液体,真如液体黄金一般。
一股甜香气甚是熟悉,不由得激动起来,赶忙取来小勺,轻轻地尝了口。
“哎呀!就是这个!”
“李亭长,你果然好本事!没想到真能搞来山杜鹃的花蜜,不知筹了多少?”
李阳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为了给王爷凑这个蜜,我可是做了天大的孽啊!”
“每采一处蜜,都要死上好几个人,我手下都怕了,只能四处去抓壮丁充数。”
“你也看到了,家属们天天围堵在我家门口,索要赔偿,这可咋办啊…”
钱福赶忙说道:“你放心,只要是能把蜜搞到手,钱财方面绝不是问题。”
“王爷一贯出手慷慨,山杜鹃花蜜又是宫中珍品,不管花多大的代价都值得!”
“你等着,我立刻修书一封,让人把钱送来!”
李阳故作诧异,问道:“您还有钱呢?前些日子发饷,我那些属下手脚不干净,不都给抢光了吗?”
钱福尴尬地说道:“小事无需再提,不瞒李亭长,我也是受了朗廷玉和季五的蛊惑啊!”
“他们说你私藏花蜜,养兵自重,简直就是血口喷人!回去后,我必会在王爷面前告他们一状!”
“安抚死者家属的钱财,就由朱家庄出!”
李阳笑着站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只要是抚恤金送到,山杜鹃花蜜自然就凑够了。”
“在下告辞,改日再来拿钱。”
“……”
朱家庄。
朗廷玉和季五相对而坐,桌子上放了封书信,二人都是面色阴沉。
“这个该死的钱福,居然说李阳采蜜有功,需要大笔银钱安置亡者家属,这钱还让咱出?”
“都不是一个县的,账如何算到朱家庄的头上?”
听到季五在这骂骂咧咧,朗廷玉更是眉头紧锁。
“季五,看来李阳果然有本事,居然真能搞到这么多的花蜜。”
“此物比等重黄金还要贵,足足五十斤啊,难道咱们就这么视而不见吗?”
季五一愣,问道:“师兄,听你说话这意思,难不成咱要打劫吗?”
“正是如此,只是咱们庄子屡受重创,不能再死人了,否则会重挫锐气。”朗廷玉说道。
“我刚刚听说,燕峰刚死在李阳的手下,那些莒国人都是报仇心切。”
“李阳是地方亭长,有责任将花蜜护送至县界,只要咱们提供情报,让莒国人前去下手。”
“咱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趁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抢了蜂蜜便走!”
“凭咱俩的本事,何愁此事不成?”
听到这番话,季五也觉得豁然开朗。
“好,师兄你果然神机妙算,这个计策真是绝了!”
“不就点安家费吗?咱出便是,最好让李阳觉得咱是怂包软蛋,这才能麻痹大意。”
“到时候他们鹬蚌相争,咱渔翁得利!”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