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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殿内,金碧辉煌,庄严肃穆。
宋理宗赵昀,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正接受百官朝拜。
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心情很不错。
北方的蒙古人因内乱,暂时无力南侵。
朝中的丁大全,也比以前收敛了许多。
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这让赵昀,又一次产生了自己是中兴圣君的错觉。
他正准备听听臣子们歌功颂德,然后宣布退朝,回去研究他心爱的理学。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骚动。
赵昀眉头微皱,面露不悦。
“殿外何人喧哗?”
一个太监连忙跑出去查看,很快,又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陛……陛下……不好了!”
“顾……顾编修……他……他端着一口大锅,闯进来了!”
“什么?”
赵昀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远?
他不是在襄阳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还端着一口锅?
他想干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正是顾远!
他依旧是一身风尘仆仆的青色儒衫,与这满朝的朱紫衮服,格格不入。
他的手中,稳稳端着那口黑漆漆的大铁锅,一步一步,走上了大殿。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金砖都仿佛在发出沉重的回响。
锅里那股酸馊腐败的味道,也开始在庄严的大殿里,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满朝文武,全都傻眼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顾远。
这辈子,就没见过如此荒唐,如此离经叛道的场景!
竟然有人,端着一口锅来上早朝?
这是对朝廷,对天子,赤裸裸的藐视和挑衅!
“顾远!你好大的胆子!”
宰相丁大全,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指着顾远,声色俱厉地喝道。
“此乃朝堂重地,岂容你如此胡闹!来人!将这个目无君父的狂徒,给本相拿下!”
丁大全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没想到,顾远竟然敢活着从襄阳回来!
更没想到,他一回来,就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大惊喜!
他知道,顾远此举,就是冲着他来的!
殿外的禁军闻声而动,立刻就要冲进来拿人。
“慢着!”
龙椅上的赵昀,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情绪复杂。
有愤怒,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按捺不住的好奇。
他也想知道,这个屡次做出惊人之举的年轻人,今天,到底想做什么。
“顾远。”
赵昀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顾远,沉声问道。
“你不在襄阳守城,为何私自回京?”
“你端着这口锅,又是何意?”
顾远将手中的大锅,重重地放在了冰冷的金砖之上。
“嘭!”
一声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龙椅上的赵昀,躬身一拜。
“臣,枢密院编修顾远,参见陛下。”
“臣此次回京,不为别事,只为献宝。”
献宝?
赵昀和满朝文武,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落在了那口黑漆漆的大锅上。
这就是他要献的宝?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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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直起身,朗声说道。
“臣在襄阳,得一至宝。此宝,乃我大宋江山之基石,社稷之根本!”
“臣不敢私藏,特快马加鞭,赶回临安,献于陛下与诸位相公品鉴!”
话音未落,他猛地揭开了锅盖!
嗡!
那股酸臭到令人作呕的味道,瞬间炸开,更加浓郁了十倍!
大殿里的官员们,纷纷皱眉,连连后退。
只有丁大全,依旧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顾远,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他倒要看看,这个黄口小儿,能玩出什么花样。
“顾远,你到底想做什么?”
赵昀的耐心,也快要被耗尽了。
“陛下,诸位相公。”
顾远没有回答,他只是环视着大殿里的每一个人,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缓缓开口。
“臣想请问,在座的诸位相公,可知,我大宋襄阳前线,数万将士,每日的口粮,是什么吗?”
他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不知道,也不关心。
在他们看来,那些丘八武夫,只要不闹事,给口吃的饿不死就行了。
“看来,诸公是不知道了。”
顾远笑了。
他从锅里,盛出了一碗稀粥,高高举起。
那碗清汤寡水的粥,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显得那么的刺眼,那么的不合时宜。
“那臣,就让诸公,好好看一看!”
“这,就是守卫我大宋国门的将士们,每日所食之物!”
“这,就是诸公口中,国库充盈,粮草充足的证明!”
“这,就是我顾远,要献给陛下的至宝!”
顾远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
到了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他的声音,如惊雷滚滚,在大殿里久久回荡,震得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他们看着那碗清可见底的粥,看着顾远那双燃烧着滔天怒火的眼睛,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
震撼!
羞愧!
愤怒!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们心中疯狂交织。
龙椅上的赵昀,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那碗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丁大全!”
他猛地一拍龙椅,怒吼道。
“你不是告诉朕,前线粮草充足,军心稳定吗!”
“这!就是你说的充足!”
丁大全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
他上前一步,对着赵昀躬身一拜,然后猛地转身,看向顾远,厉声斥责:
“顾远!你休要在此危言耸听,蛊惑圣听!”
“一碗粥而已,能说明什么?”
“襄阳城数十万军民,难道就凭你这一面之词,就能断定他们食不果腹吗?”
“你此举,不过是为了博取眼球,哗众取宠罢了!”
“陛下圣明,切莫被此等小人蒙蔽!”
丁大全不愧是老奸巨猾,三言两语,就将顾远的行为,定性为了哗众取宠,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顾远一个人的身上。
“哗众取宠?”
顾远看着丁大全,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丁相公说得好。”
“既然如此,那敢问丁相公……”
顾远端着那碗粥,一步步,向着丁大全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上。
“你敢不敢,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尝一尝这碗,我哗众取宠带回来的粥?”
“你敢不敢?”
“你若敢尝,我顾远,便当场自刎于这大殿之上,以谢我诽谤朝廷之罪!”
他的声音如同一把尖刀,直刺丁大全的内心。
“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