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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章 全村看衰!土狗凭啥叫板老猎户?
    卯时,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前进大队的村口却已是人声鼎沸。

    冬日清晨的冷风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皮生疼,可这点寒气半点没能阻挡乡亲们看热闹的劲头。

    男女老少,裹着厚实的破棉袄,揣着手,嘴里哈出的白气混成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把林子里睡觉的鸟都给吵醒了。

    “来了来了!韩老蔫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脖子都伸得老长,活像一群等着喂食的鸭子。

    只见韩老蔫背着他那杆油光锃亮的老猎枪,从村西头的土道上大步走来。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半新的蓝色棉布罩衫,脚上蹬着一双高帮的翻毛皮鞋。

    那张老脸在晨光下泛着红光,下巴抬得高高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

    他脚边,黑风昂首挺胸地跟着。

    那条下司犬一身乌黑的毛皮油亮顺滑,肌肉线条分明,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更引人注目的是,黑风旁边还跟着一条黄色的细犬。

    身形矫健,一看就是擅长奔跑的好手。

    “哎唷,老韩把他的‘追云’也带来了!”

    有懂行的人立刻认了出来,咂着嘴道。

    “这条细犬,跑起来真跟天上飘的云一样快,这是真要下狠手了!”

    “那可不!”

    “一条‘香头’顶级的头狗,再配一条跑得飞快的帮狗。”

    “这山里还有狍子能跑得掉?”

    “那陈知青的几条小土狗,我看今天连个屁都闻不着,得被甩到山后头去!”

    赞叹声和哄笑声此起彼伏,话里话外,没一个看好陈放的。

    就在这时,人群的另一头安静了下来。

    陈放领着他的五只狗,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五只狗,虽然比之前壮实了不少。

    可跟韩老蔫那两条纯种猎犬一比,立时就显得“土”气了。

    特别是黑煞,身上还套着一件样式古怪的蓝色帆布“马甲”。

    针脚歪歪扭扭,看上去滑稽又累赘。

    “噗嗤!”

    赵卫东在人群里第一个笑出了声。

    他扯着嗓子嚷嚷,生怕别人听不见:“快看快看!”

    “给狗穿个破坎肩,这是怕它冻着,还是怕它被树枝刮着啊?”

    “城里来的就是金贵,养的狗也娇气!”

    他这么一带头,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那黑狗穿着个啥玩意儿?”

    “跟个铁疙瘩似的,跑得动吗?”

    “我看悬,这还没进山呢,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问旁边的人:“那衣服,是干啥用的?”

    “谁知道呢,兴许是好看?”

    陈放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只是走到一块空地上,安静地站着,伸手挨个安抚着他的犬群。

    追风冷静,幽灵警惕,雷达好奇地嗅探着空气里的味道。

    踏雪一动不动,而黑煞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阵仗提不起半点兴趣。

    “咳咳!”

    大队书记王长贵背着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场子瞬间安静了不少。

    “今天,韩老蔫和陈放同志的比试,我来做个公证人。”

    王长贵看着两人,语气严肃,“规矩昨天都说好了。

    天黑之前,各凭本事,谁先打到一头狍子,就算谁赢。

    不准用套子,不准下夹子,就看狗和人!”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放那几只狗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韩老蔫身上。

    “老韩,你是老猎人,陈放是年轻同志。”

    “点到为止,注意安全。”

    “放心吧书记!”韩老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我心里有数!保证不让陈放同志空着手回来,太难看。”

    这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王长贵点了点头,抬起手,猛地往下一挥。

    “开始!”

    话音刚落,韩老蔫猛地一拍大腿,对着他的两条狗厉声喝道:“上!”

    “汪!汪汪!”

    黑风和追云像是两支离弦的箭,发出一阵响亮的吠叫。

    那气势,那速度,引得围观的村民们爆出一阵喝彩。

    “好样的!”

    “这就对了!打猎就得有这个声势!”

    韩老蔫得意地瞥了陈放一眼,扛起猎枪,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回到了陈放身上。

    然而,他却一动不动。

    他只是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的方向。

    又伸出手指沾了点口水,举起来感受着风的流向。

    那风极轻,几乎难以察觉,是从西北方吹向东南方的。

    西北风。

    韩老蔫去的东边,正好是下风口。

    陈放心底摇了摇头。

    这老猎人经验是足,但对大环境的判断,还是糙了点。

    “他干啥呢?咋还不动?”

    “傻了吧?人家狗都跑没影了!”

    赵卫东更是幸灾乐祸,声音拔高了八度:“装模作样!”

    “我看他就是怕了,想拖延时间,自己认输呢!”

    就在一片催促和嘲讽声中,陈放终于有了动作。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不起眼的柳木哨子,放在嘴边。

    “嘘——”

    一声极轻、极短的哨音,像针尖一样刺入空气。

    雷达最先行动,它没有冲进林子,而是小跑着绕到了人群的侧后方。

    一双大耳朵不停转动,像是在警戒。

    陈放的左手抬起,五指张开。

    然后对着西北方向的山坡,缓缓收拢,最后只剩一根食指坚定地指向那里。

    同时,他嘴里的哨音变了。

    “嘀……哩……哩……”

    一串模仿林中雀鸟的鸣叫,婉转而悠长。

    不注意听,还真以为是哪只早起的鸟儿在叫唤。

    黑色的幽灵,像一道融入阴影的墨迹,无声无息地脱离队伍。

    身体压得极低,贴着地皮,顺着山坡的缓坡,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只是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紧接着,陈放又打出一个手势。

    追风和踏雪一左一右,呈扇形散开,不紧不慢地小跑起来。

    它们进入林子的路线,与幽灵完全不同,更像是在执行某种迂回包抄。

    最后,陈放拍了拍黑煞的后背。

    他没有吹哨,也没有打手势,只是向前走了两步。

    自己带头走进了那片寂静的山林。

    黑煞和雷达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不离。

    从头到尾,陈放的犬群没有发出一声吠叫。

    整个村口,鸦雀无声。

    村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放和他的狗消失的方向。

    又看了看刚才韩老蔫那两条狗声势浩大冲进去的林子。

    一个个脸上全是茫然和不解。

    “这……这就完了?”

    “那也叫打猎?怎么跟做贼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哨子吹的是个啥?唱戏呢?”

    赵卫东张着嘴,想再嘲讽几句,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虽然不懂打猎,但也看出来,陈放那几条狗的行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默契。

    老支书王长贵吧嗒着旱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

    他望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山林,浑浊的眼珠里,流露出一丝浓重的好奇。

    这小子,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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