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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5章 铁汉柔情 安心相伴
    老陈站起身来,走到陆瑾瑜面前,语气没有了平时的那种随意,变得很正式,很郑重:“陆书记,案子结了,您该好好休息了。您别嫌我多嘴,一个人的身体是有底线的,您不能一直把自己往极限上逼。咱们这些人在柳沟镇拼命,您在后方撑着,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您要是垮了,秦局在柳沟镇也坐不住。”

    

    陆瑾瑜看着老陈,目光里有一种东西,像是一个在战场上拼了太久的士兵,终于听到了一声“收队”,既想哭又想笑。

    

    “老陈,我知道了。”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你们从柳沟镇赶过来,中饭还没吃吧?李蕊,你去食堂——”

    

    秦江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胳膊:“你别操心我们。你先把这瓶液输完,然后回家休息。别的事不用你管。”

    

    陆瑾瑜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无奈,有温柔,还有一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的意外。

    

    “行,听你的。”

    

    阿强站在沙发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转身对老陈说了一句:“陈哥,我看陆书记的脸色比刚才好一点了。”

    

    老陈点了点头:“是好了点。低血糖就这样,输了糖水就好得快。”

    

    小张在角落里小声说了一句:“那咱们是不是该走了?让陆书记好好休息。”

    

    小李跟着点头:“对对对,咱们杵在这儿,陆书记也没法睡。”

    

    老陈站起来,朝秦江点了点头:“秦局,我们先回柳沟镇了。周德茂还在所里,得有人看着。”

    

    秦江点了点头,但没有说“你们先走”之类的话。他看着阿强,忽然说了一句:“阿强,你留一下。”

    

    阿强愣了一下,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对。你陪我去办点事。”

    

    阿强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秦局让我留下”这六个字对他来说就是圣旨,他立刻把已经迈出去的一只脚收了回来,挺起胸膛,站得笔直。

    

    老陈带着沈翊、小李、小张出了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阿强站在门口,看着秦江,等他的指示。

    

    秦江走到陆瑾瑜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瑾瑜,液输完了,我送你回家。”

    

    陆瑾瑜摇了摇头:“你不用送我,你忙你的,一会儿李蕊打车送我回去就行了。”

    

    “李蕊送你是李蕊的事,我送你是我的事。”秦江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案子结不结,都是我的事。但你是我的事,比案子更重要。”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阿强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想说什么,但忍住了。他转过身,面对着墙壁,假装在看墙上那幅字画,但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陆瑾瑜看着秦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很久没有看到过的东西——不是办案时的冷静,不是面对嫌疑人时的锋利,是一种柔软的、温暖的、能把她整个裹住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陆瑾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我本来就会,只是以前没机会说。”

    

    阿强在门口终于忍不住了,背对着他们,小声地、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秦局这话说的,‘铁树开花’啊。我在他身边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他这么说话。陆书记您可得好好珍惜,秦局这人平时跟个木头似的,能说出这种话,那是‘千年等一回’——”

    

    “阿强。”秦江叫了一声。

    

    “到!”阿强条件反射地转过身,立正。

    

    “你在楼下等着。”

    

    “得令!”阿强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把门轻轻带上,但关得太轻,门锁没扣上,又被风吹开了一条缝。他从门缝里探进头来,小声说了一句:“陆书记您好好休息,秦局您慢慢说,我不着急。”然后又把门带上,这次关严实了。

    

    走廊里传来阿强的脚步声,然后是楼梯的嘎吱声,然后是楼下的铁门声。

    

    秦江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些。阳光照进来,落在陆瑾瑜的办公桌上,照在那堆还没来得及批完的文件上,照在那个快要输完的药瓶上,照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往下落的药水。

    

    “瑾瑜,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

    

    陆瑾瑜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哪一句?”

    

    “‘分析到位没用,执行到位才有用。’你说的。案子上,我执行到位了。但你自己的身体,你执行到位了吗?”

    

    陆瑾瑜睁开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上次体检,血压就偏高,医生说让你注意休息、调整饮食、减减压力。你减了吗?你没减。你加了——加了工作强度,加了熬夜频率,加了压力。你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家,有时候更晚。你跟我说你在市里‘挺好的’,你‘挺好的’就是这个‘挺好的’?”

    

    陆瑾瑜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流泪,她把眼泪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伸出手,拉住了秦江的手。

    

    “秦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刚才变的。”秦江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结案了。我不用再待在柳沟镇了。市局那边已经通知我回去,职位不变,还是督察局局长。你也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

    

    陆瑾瑜的手指动了一下,攥紧了秦江的手。

    

    “真的?”

    

    “真的。昨天方远给我打了电话,说案子到了收尾阶段,让我回市局配合后续工作。老陈继续留在柳沟镇当所长,阿强调到市局跟我,沈翊作为技术顾问继续配合办案。”

    

    陆瑾瑜深深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可算回来了。”

    

    “回来了。”秦江站起来,看了一眼药瓶,里面的药水快没了,“输完了吧?我帮你拔针。”

    

    “你会拔?”

    

    “我在柳沟镇什么都学了一点。”秦江伸手,小心翼翼地把胶布揭开,按住棉球,把针头轻轻地抽了出来。动作很轻很稳,比老护士还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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