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轻轻触碰了田蕊蕊一下,就把手收回去了。
田蕊蕊觉得这名男同学有教养,懂礼貌、稳重还有分寸,顿时好感倍增。
那一刻,她贫瘠的虚荣心被瞬间点燃。
其实田蕊蕊已经是林云心中的女神了,在触碰到她手的那一刻,他被某种原始的占有欲所攫取。
他胆怯,他拘谨,还有不忍亵渎。
男人心中都留有一道能寄托在精神世界里的圣洁月光。
只有距离才能造就出无瑕的完美,留有心里的遗憾才能永远抚慰他的精神世界。
所以,田蕊蕊误解了。
她觉得林云是与小葛截然不同的两种男人。
林云,温文尔雅,谦和有礼。
小葛,刚毅果敢,但太糙太愣实了。
田蕊蕊以前生活过得太艰苦,整日想的都是如何能赚到钱贴补生活用度,无暇考虑个人感情,因此没有想过心中理想的男人是什么样子。
当小葛以英雄姿态救自己于危难的那一刻,她眼中的小葛,粗壮身躯真如山一样挺拔伟岸、普通的容貌都散发出万丈光芒。
她眼睛在那一刻被蒙上了一层滤镜,所以在那一刻,她悸动了。
滤镜被时间一点点扒掉,小葛身上没有了光芒,一个随性坦荡、粗犷率真的活生生的男人逐渐显现。
田蕊蕊在心里就开始拿小葛与其他男人做对比了。
小葛个子不高,长相还极为普通。
但他是最可靠的靠山,是能托住所有恐惧的英雄。
即使他不魁梧也不英俊,田蕊蕊也认定他是与自己相伴一生的人。
可今天与林云近距离接触的瞬间,田蕊蕊心底那份被贫穷压抑的虚荣,终于在对比中彻底苏醒。
同样是握手,在感觉上却截然不同。
林云不但高大帅气,还含蓄有修养。
小葛呢?
有时候田蕊蕊甚至会想自己与小葛就像是水浒传中的扈三娘与矮脚虎王英。
在容貌上,他真的与自己不匹配。
看着面前站着的林云,心里便有了高下立判。
田蕊蕊倒不是对林云起了心思,她是有了自己的心思,与林云有关,但与他这个人无关。
因此两人第一次见面,仅仅只是寒暄了几句,田蕊蕊便匆匆离开了。
坐上小葛开了接她的车,回去的一路上都是小葛在不停地说,她只是被迫应付着回答。
车驶入京大,稳稳停在宿舍楼门前。
她淡淡说了句告辞,不等小葛再说什么,便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小葛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宿舍门内,心里不禁多了种说不清楚的不安感。
因为田蕊蕊走进宿舍楼内的这一段路,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小葛没谈过恋爱,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但感觉不会骗人。
是田蕊蕊对他突然的淡漠疏离,导致他心生不安。
他是个粗人,但不是蠢人。
感觉不会出错,因此小葛非常能确定,田蕊蕊与他之间出现了问题。
可上午还好好的,下午怎么就会出现问题了呢?
小葛想不通,所以,此刻他情绪很沮丧,心里也很不安。
田蕊蕊的情绪也很沮丧,心乱的像团麻。
回到寝室便躺到床上想她与小葛之间的纠葛。
小葛救她,没有挟恩图报的想法,是她主动靠向小葛,小曼也是因为小葛重用她,而并非赏识她。
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得益于小葛。
既然从小葛身上获得了利益,就无法遵从本心去做选择。
虽然她与小葛没有确定关系,但那也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别人应该早就误会他们在一起了吧。
田蕊蕊越想心越难受。
哪个女孩子心里面没住着一个白马王子?
以前她不敢想,因为贫穷,总觉得自己此生不配拥有。
可谁不想与自己相伴一生的是一位眉目清朗、举止端方的男子呢?
俊男靓女、容貌相衬、眉眼相合,这些形容男女在一起相配的词汇多美好。
只可惜,这些美好词汇永远不能用来形容她与小葛。
想做出鱼与熊掌兼得的选择太难了,也太痛苦了。
寝室门突然被推开,田蕊蕊竟然都没察觉到。
她还沉浸在抉择的艰难当中。
“蕊蕊,你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早?”
室友赵晓红凑到她床边,满脸疑惑地开口。
田蕊蕊猛然惊叫:“啊,你们都下课了。”
寝室同学都疑惑看向她。
她此刻样子很惊慌。
赵晓红担心地看着她,小声问:“蕊蕊,你怎么了?”
田蕊蕊连忙从床上坐起,摇头浅笑:“没事,刚才在想点事情。”
“哦,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呢。”
赵晓红拍拍胸口,放心道。
骗她去饭局的白同学双手抱胸,看着田蕊蕊呵呵冷笑两声:“人家整天坐着大奔也不知道出去干啥,课都不用上了,还能遇上什么不好的事呀?”
田蕊蕊对这种冷言冷语一直不予理睬,但这些话从白同学嘴里说出来,那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正好赶上她心情不好,心里还憋着气,就不想再惯着她了。
“白同学,我不上课,学校允许,我坐大奔,单位福利,至于我出去干什么,工作,至于什么工作,我就不告诉你,我知道你对我是又羡慕,又嫉妒,又恨,可你拿我有办法吗?”
白同学生气地跺了一下脚,抬手指着田蕊蕊:“你……你得意个什么劲,你所谓的工作,不就是去伺候老男人吗?今天是不是你伺候的那个老男人没让你好受呀?”
田蕊蕊不屑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怎么就知道我伺候的一定是老男人呢?是不是你在那种饭局上伺候的老男人太多了,产生臆想症了吧?”
白同学最怕别人提及这件事,虽然学校通报批评她时,措辞含蓄,点到为止,但同学们都会脑补啊。
而且脑补出来的结果还都正确,这让她如何解释。
田蕊蕊对她的事知道的最清楚。
此时她有些后悔当众招惹田蕊蕊了。
可后悔也晚了。
所以她还是想反驳:“田蕊蕊,是你自己不干净,你可别想着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我那件事已经调查清楚了,我是犯了错,可没你说的那么龌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