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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怪脾气老头
    Rave很从容不迫,转回头面对三重危机,嘴角笑意从诡谲变成嘲讽。

    而黎婉晴的心却乱了。

    脑海中浮现出池渊来之前,Rave向记者们透露的信息。

    下午,他会在网上爆料沈潭亲自录制的视频。

    “怎么了?”

    见黎婉晴僵在原地不动,池渊轻轻捏下她的手心。

    “没事。”

    淡粉唇瓣抿紧,快速小小吞咽。

    她不打算立刻告诉池渊,准备下午先静观局势发展,再伺机而动。

    记得早上分别,池渊说有正事要忙。

    估计老吕被控制前夕,察觉事态紧急,立刻联系胡伟。

    池渊第一时间带人赶过来。

    她知道靠池渊,暂时性好处很大。

    祥壹公关部出手,可以随时封杀Rave所发视频。

    但纸包不住火。

    早晨有十多个记者听到消息。

    他们再如何管住嘴,只恐万一。

    Rave让手下把视频泄露到外网。

    剩下无需他安排,不怕死的小作坊只管疯狂复制转载即可。

    AI大数据时代,信息抓取传播速度超乎想象。

    池渊能控制住十个国家舆论,可其余小国呢?

    只要想看,无非翻墙上油管搜暗网的事。

    关键她不能总当花瓶,只会撒娇、卖萌。

    既然终极目标是帮妈妈洗清污名,那么直面沈潭虽然危险很大,但机会同样很大。

    她要竭力把握机会试试。

    十点半。

    挂于画作上方的射灯盏盏亮起。

    光线打在画布,照出其中层层鲜亮色彩。

    或梦幻,或绚烂,或明媚。

    画中意境栩栩如生展现,熠熠夺目。

    现代艺术家木月画展正式开启。

    首位看客背手而入。

    是位年近七旬的老者,他身着青绿色中山装。

    头发花白,步履稳健,气势如虹。

    来人是州市书画协会会长林寻老先生。

    他也是妈妈的老师,教过妈妈、沈潭、诸多名人大家。

    黎婉晴激动上前迎接。

    “您来了。”

    网上登记名单中并未看到老先生名字。

    莫生守在正门口检查请柬,见到老人能莅临,必然准许。

    “嗯,你俩挺坏啊。别人花钱请记者来抹黑,让你们反向操作一下变免费宣传。”

    林寻面无表情应声,目光慢慢扫过四周。

    最终定格在《追光》上,眼底漫过怅然,似很不经意问句:“买回来了?”

    “是的。”

    黎婉晴温柔浅笑,恭敬应道。

    妈妈去世前几年,刚流言四起的时候,她去找过林寻,希望他能帮妈妈正名。

    惨遭闭门羹,不止一次。

    她内心很矛盾。

    想和林寻了解清楚真相,问是否沈潭和妈妈画风相似。

    可又不知如何开口,恐再触及老人家逆鳞。

    “林老先生,感谢您赏脸前来镇场。”

    池渊结束与爷爷故交寒暄,走到两人身边。

    “呵,无须客套,我不过来看看旧人旧物,等下就走。”

    林寻怪笑一声,没给夫妻俩好脸色。

    桃花眸子余光瞟到有名记者架起相机,她匆忙转身,挡在林寻前方,朝那人摆摆手。

    记者当即了然于胸,朝她点下头,将相机转向别处。

    她知道新闻报导中出现林寻身影,能快速扭转舆论风向。

    但她更记得妈妈对林寻的敬重。

    妈妈总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相比热度和风向,她宁愿选择遵从长辈意愿。

    “还算长了基础人脑。”

    林寻甩下一句话,甚是阴阳怪气。

    黎婉晴有点哭笑不得,勉强当成夸奖吧。

    她挽住池渊胳膊,双双跟在林寻身后,好像两个保镖。

    但在场没人觉得奇怪,艺术至上的殿堂内,金钱如同废纸。

    多少人穷极一生未能出名,死去多年才被载入史册。

    由此可见,林寻地位之高,是教出许多天才的老宗师。

    “你为什么放弃美术?”

    问题突如其来。

    娇小人儿正垂眸盯住脚尖、细数步子,让问得瞬间呆住,脑子里思绪乱成浆糊。

    为什么?

    她真不知道。

    幼时记忆很模糊,若非林寻问起,她都在怀疑记忆的真实度。

    “我不知道,好像妈妈不让我画了,可能觉得我天赋差吧。描卡通人物还行,跟不上油画、国画、水彩学习进度。”

    按照猜测回答。

    “迂腐的保护!”

    林寻拂袖呵斥。

    老人加快脚下步子,大有种要甩开她和池渊陪同的架势。

    嫌弃意味十足。

    遭遇几次莫名厌烦,黎婉晴自信心受挫,惆怅抿抿淡粉唇瓣。

    正打算放弃跟随,小手被握牢。

    池渊带她追上老人,醇厚嗓音淡然说:“谢淑彤老人家过段时间会来魔都办事,不知您是否有兴趣见见她?”

    谢淑彤是近现代书法大师谢量曾孙,现担任考公大省辽东书协顾问,也是国家一级美术师。

    她不光深得老祖宗自然风格真传,还融入个人清雅洒脱的特色,属当代书法代表性人物。

    自古书画两家惺惺相惜,如高山流水遇知音。

    林寻明显来了兴趣,挑挑长寿眉,瞥眼池渊,问:“你和她这个老孤僻有交情?”

    黎婉晴正要说是池爷爷和谢淑彤交情颇深,小手被池渊捏下。

    默契促使她闭紧嘴,吞下可能添乱的多言。

    “是,我听谢老提起过,她很欣赏您所画的《枫》。”

    池渊正色回答。

    “我们有三十年没见了,想当年啊,她是辽美一枝花,我是川美一,”

    回忆戛然而止,老人也察觉到地点和氛围都不对。

    他敛起憧憬之色,扳正脸强调:“我不爱欠人情,你们想要什么?”

    黎婉晴高兴不到两秒,又听老人严肃补充申明:“帮木月发声不可能,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为人师表,岂能偏心。”

    “不用您发声,有个问题困扰我爱人已久,还请您帮忙解惑。”

    醇厚嗓音漫然自若,如同在聊家常。

    “问。”

    林寻放下点戒心,手背回身后。

    “《追光》、《树影》、《月华》、《破茧》、《挚爱》五幅画全是我爱人母亲木月所创作吗?”

    池渊的问题也勾起黎婉晴在意,她的心猛然悬起。

    “很会挑问题啊,小伙子。”

    林寻扬高嘴角,朝池渊阴恻恻笑下。身子后倾,挤满皱纹的脸凑近两人。

    可他没有立刻回答。

    停顿许久,熬得黎婉晴有点耐不住。

    他慢悠悠开口了。

    “你们是问在UV灯下的画还是灯灭的画啊?”

    桃花眸子骇然瞪大,有个很离谱的答案冒出脑海。

    她无法接受!

    倘若是妈妈和沈潭共同创作,她努力去寻找去抓的真相和清白又算什么?

    荒唐至极!

    “哈哈哈哈哈!”

    畅快笑罢,林寻直起身子。

    一双吊梢眼悠哉而望,完整欣赏过黎婉晴脸上神色精彩变化,不忘刻薄挖苦。

    “瞧瞧吓成什么德行了,逗你的,全是你妈妈自己创作。不过她不听我劝告,非要多管闲事,活该吃苦头。反观沈潭,比她会来事多了,给我足足做了七年的饭。吃人嘴短,我自是不愿帮你妈妈发声。”

    黎婉晴大感失望。

    若非妈妈很敬重面前老人,她真想扭头走人。

    这位宗师太随性妄为了,对他而言,常规道德标准等于放屁。

    “让车送我回去吧,下次会见谢淑彤,你们可以一起来。我逗逗小丫头片子,能排解家里老太婆给的闷气。”

    林寻自然而然道出要求。

    苦闷立刻转移到柔美小脸上。

    淡粉唇瓣委屈吐出两个字:“好的。”

    下午。

    池渊返回祥壹总部去忙,留下王管家协助她。

    黎婉晴边陪同重要客人参观画展,边抽空留意手机是否有新提示接入。

    等到五点半。

    首日画展顺利结束。

    王管家带人检查完馆区,锁好门窗。

    她依旧未见微博热搜多出相关词条。

    心稍稍安定,摸出手机,和池渊约好晚饭地点。

    坐上车。

    刚眯瞪着,手机突然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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