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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修炼。
苏清荷的元婴初期修为彻底稳固。
碧波宫主教了她三样东西：元婴出窍、灵力领域、忘川遮蔽术。
忘川遮蔽术是关键，能把暗金灵力的波动完全隐藏在碧蓝灵力之下。
碧波宫主测试过，普通元婴修士察觉不出来。
“但柳师师不是普通元婴修士。她要是刻意探查你的灵力……”
“弟子不会给她机会。”苏清荷接得很快。
碧波宫主点名提了柳师师，而不是陆长生。
这说明碧波宫主真正忌惮的人，不是那个当宗主的穿越者，而是那个拿剑的女人。
苏清荷记住了。
临走前，碧波宫主给了她两个灵封信筒。
一封是碧波宫给天剑宗新宗主的道贺函。
另一封，是她和陆长生婚约的正式确认书，盖了碧波宫宫印。
“道贺函走明路，送天剑宗迎客堂。婚约确认书你自己收着，什么时候亮，你自己定。”
苏清荷点头：“弟子明白。”
“你不明白。你的元婴修为，不准公开。”
碧波宫主一字一顿。
“暗金灵力的异象太招眼。天剑宗那边阴鬼宗的人还没撤干净，各派探子盯着看。你这时候暴露元婴修为，注意力全转到你身上。”
苏清荷沉默了两秒。
“弟子懂了。先藏着，等局势逼到不得不亮的那一刻。”
碧波宫主看着这个弟子。
忽然问了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
“清荷，你对陆长生，除了他身体里那个秘密之外……有没有真正的感情？”
苏清荷的表情变了。
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住袖口。
安静了好几秒。
“不知道。”
声音很轻。
“弟子不知道，这份感情是因为那个秘密才生出来的，还是在发现秘密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顿了顿。
“但弟子确实……在意他。”
碧波宫主笑了。
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那就去吧。”
她伸手替苏清荷理了理肩头一缕碎发。
“不管结果怎样，碧波宫永远是你的家。”
苏清荷眼眶微红，但没让泪掉下来。
她再次跪下，郑重叩首。
“弟子苏清荷，谢师尊栽培。”
然后站起来，大步走向殿门。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师尊。”
“又怎么了？”
“弟子会让碧波宫的名字，在天剑宗响起来的。”
碧波宫主没回答，重新翻开古籍。
苏清荷没再回头，推门而出。
碧波宫主站在窗后，看着苏清荷的背影消失在飞升台的传送光柱中。
然后转身走向内堂。
“碧波宫的退路，不是白给的。”
她的声音很低。
“清荷，希望你够聪明。”
碧波宫内堂。
“青鸾。”
一道人影从暗处闪出。
“属下在。”
“去典籍库，三号密柜里的东西全搬过来。”
青鸾犹豫了一下：“宫主，三号密柜是历代宫主亲笔手札，宫规有载，非传位之时不得……”
“我说的话，需要你拿宫规来教我？”
“属下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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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宫主坐到长案前，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只有一件事。
苏清荷耳垂上那枚灵纹钉。
不是碧波宫的东西。
碧波宫所有灵器法器她全认识。灵纹钉上的纹路不属于碧波宫任何一脉传承，也不属于天剑宗。
但苏清荷戴了它，灵力突破时没有任何排斥反应。
这说明灵纹钉和苏清荷体内的暗金灵力是同源的。
半刻钟后，青鸾抱着七本泛黄古籍走进来。
碧波宫主逐本翻阅。
翻到第五本时，眼睛停住了。
第四代宫主的手札，距今三千年。
纸页颜色深了两个色阶，灵蚕丝光泽暗淡，但字迹清晰。
中段有一段话跳进视线，
“……天地灵脉交汇之处，偶有上古遗种现世。此种寄于人身，随宿主修为提升而苏醒。初时无形无色，入元婴则显金光，能补益宿主灵力根基。然此遗种有缺，需阴阳合体之法方可彻底激活。若不激活，遗种终生休眠，与凡物无异……”
碧波宫主的手指按在这一段上，没有动。
看了三遍。
“上古遗种……寄于人身……入元婴则显金光……”
苏清荷的暗金灵力，金丹期就有端倪，元婴后彻底显化。
跟手札上写的几乎完全对得上。
“阴阳合体之法方可彻底激活……”
所以苏清荷需要一个特定的男修来激活体内的遗种。
而陆长生就是那个人。
为什么是他？
碧波宫主推测了两个可能。
第一，天剑宗祖师佩剑选择了陆长生。那柄佩剑是上古遗物，本身携带着远古时期的力量。苏清荷体内的遗种可能对佩剑有感应。
第二，陆长生自己体内也有某种特殊的东西。
碧波宫主更倾向于后者。
一个普通修士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从筑基冲到元婴后期。
天赋？努力？机缘？
都有可能。
但如果他体内也携带着某种上古遗种，一切就说得通了。
两种遗种互相呼应。
苏清荷在丹药交流会上第一次见到他就感应到了这种呼应。
所以她不惜放下碧波宫圣女的架子去倒贴。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苏清荷和陆长生的结合就不是一桩普通的道侣婚约。
那是两种上古传承的合一。
这背后的东西，可能大到整个修仙界都要震动。
碧波宫主合上手札。
“青鸾，准备笔墨。”
她先写了一封密信。
八个字：“盯紧天剑宗，事无巨细。”
落款用碧波宫暗桩系统的暗印。
“走暗线，送天剑宗附近的三号暗桩。”
青鸾接过。
“还有第二封。”
这一封的抬头写着“天剑宗宗主陆长生道友亲启”。
碧波宫主写了三页。
第一页，官面道贺词。
第二页，礼单。
第三页，
她的笔停了两息。
然后落下。
第三页是一份婚约确认书。
“碧波宫宫主亲笔确认：碧波宫圣女苏清荷与天剑宗宗主陆长生之婚约，经碧波宫上下认可，具有宗门层面之约束力。此婚约自即日起正式生效，非双方宗门宫主亲自出面，不得解除。”
落款处盖了宫主大印。
青鸾看到那份确认书，眼睛明显瞪大了。
“宫主，这……圣女和天剑宗宗主的婚约之前一直是私下约定。您现在以宫主之名正式背书，等于告诉整个修仙界碧波宫站在这桩婚事背后了。”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