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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章 钮祜禄·云舒的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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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布马车刚停稳,车帘还没完全掀开,一股子霉味和药渣的酸气就先钻了出来。

    两个婆子抬着担架,刚跨进顾府正厅的门槛,担架上的人就猛地一翻身,“扑通”一声滚落在地。

    顾云舒一身灰扑扑的粗麻衣裳,发髻散乱,那张原本清秀的小脸,此刻蜡黄得像是涂了一层姜汁。她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几步,额头重重磕在青石砖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爹!娘!姐姐!云舒……知道错了!”

    这一嗓子凄厉嘶哑,听得人头皮发麻。

    顾昭天原本端着架子坐在太师椅上,听见这一声,手里的茶盏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他顾不得擦,身子前倾,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红了一圈。

    柳如眉正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被这动静吓得佛珠差点脱手。她皱起眉,刚想呵斥两句晦气,可一看到顾云舒那双满是冻疮、溃烂流脓的手,到了嘴边的骂声又咽了回去。

    顾燕归站在一旁,手里捏着帕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一团瑟瑟发抖的身影。

    【好家伙,这演技,戏台子上没你我不看。】

    她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往后退了半步。

    顾云舒抬起头,满脸泪痕,鼻涕眼泪糊作一团,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她膝行两步,伸手要去抓顾燕归的裙角:“长姐,以前是妹妹猪油蒙了心,不懂事,在那苦寒之地,妹妹日夜在佛前忏悔,只求长姐能原谅妹妹这一回……”

    顾燕归嫌恶地看着那只伸过来的脏手,脚尖微动,正准备不动声色地避开。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顾云舒正在展现悔过之心。请宿主立即上前搀扶,并亲手为其拭泪,展现长姐的宽宏大量。】

    【任务失败惩罚:当众失禁。】

    顾燕归的脚尖硬生生钉在原地。

    【卧槽,又来?!狗系统,我迟早拆了你!】

    她在脑海里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温柔笑意。她蹲下身,伸出双手,一寸寸捏住顾云舒那满是冻疮的手腕。

    “二妹妹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顾燕归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三月的春风,手下的力道却狠得像钳子。

    她的指甲盖精准地扣在顾云舒手腕上一颗红肿透亮的冻疮上,狠狠往里一掐。

    “嘶——”

    顾云舒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就在发抖的身子更是剧烈抽搐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看向顾燕归,眼底的怨毒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妹妹怎么了?可是身上有伤?”顾燕归一脸关切,手劲儿却更大了,指甲几乎陷进烂肉里,“地上凉,仔细身子,姐姐扶你。”

    【疼吗?疼就对了。这一掐是为了祭奠上辈子被你害死的顾家几十口人。】

    坐在侧座一直未出声的谢无陵,此时正端起茶盏掩饰唇边的笑意。

    他听着顾燕归心里那咬牙切齿的碎碎念,又看着她面上那副圣母临凡的模样,只觉得这反差着实有趣。那一掐,他虽未亲身体会,但看顾云舒那瞬间扭曲的五官,也能猜到几分力道。

    顾云舒痛得冷汗直冒,却不敢叫出声,只能借着顾燕归的力道颤巍巍地站起来。

    顾燕归掏出帕子,忍着恶心,在顾云舒那张满是涕泪的脸上胡乱擦了几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顾昭天看着这一幕“姐妹情深”,感动得直抹眼泪,“咱们顾家,总算是团圆了。”

    柳如眉虽然心里还是膈应,但见顾燕归都这般大度,自己这个当家主母若是再计较,反倒显得小家子气。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菩萨心肠:“既然回来了,就安分守己,好好养病。”

    “是,母亲教训得是。”顾云舒垂着头,一副顺从模样,“只是女儿如今这副病体,怕过了病气给爹娘和姐姐。女儿想求个恩典,住到西边的听雪院去,那里僻静,适合静修。”

    顾燕归眉梢微挑。

    听雪院?那可是离顾昭天书房最近的一个偏院,平日里少有人走动。

    【狐狸尾巴这就露出来了?】

    顾燕归心里门儿清,面上却转头看向顾昭天:“爹,妹妹既然想静修,那便依了她吧。听雪院虽偏了些,但胜在清净,正好让妹妹修身养性。”

    顾昭天哪有不应的道理,大手一挥便准了。

    谢无陵放下茶盏,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那是他和顾燕归约定的暗号。

    入夜,寒风卷着枯叶在庭院里打转。

    听雪院内,原本应该卧床养病的顾云舒,此刻却精神抖擞地坐在铜镜前。她洗净了脸上的脏污,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棉裙,正对着镜子细细描画眉眼。

    虽然手上的冻疮还在,但那股子楚楚可怜的劲儿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算计。

    她从怀里摸出一根金簪,那是她在庵堂里藏下来的最后一点家当。

    “红儿。”她唤了一声。

    一个看起来有些呆头呆脑的小丫鬟推门进来,正是今日被指派来伺候她的。

    “二小姐。”

    顾云舒把金簪塞进红儿手里,压低了声音:“这簪子赏你了。只要你帮我办件事……”

    红儿看着手里的金簪,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

    与此同时,顾府后院最高的阁楼上。

    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杂物的,四面透风,平日里根本没人上来。此刻,两道人影正隐在黑暗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顾府的布局,尤其是听雪院和书房那一带。

    顾燕归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吸了吸被冻得通红的鼻子。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儿来吹冷风,谢首辅您真是好雅兴。】

    她在心里吐槽,忍不住往避风的角落里缩了缩。

    谢无陵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正好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风雪。他听见她的心声,侧过头,目光落在她那张被冻得有些发白的小脸上。

    “顾小姐这招请君入瓮,用得甚是熟练。”他声音低沉,混在风声里,听起来有些不真切。

    顾燕归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在心里翻的。

    【那还不是你配合得好?那个假名单要是做得不像,顾云舒那种人精怎么会上当?】

    她趴在栏杆上,指了指下方那个鬼鬼祟祟从听雪院溜出来的黑影。

    “看,老鼠出洞了。”

    那黑影正是顾云舒。她避开了巡逻的家丁,轻车熟路地摸到了书房后窗。

    顾燕归看着那一幕,心里有些发紧。虽然那是假名单,但万一顾云舒发现了什么破绽……

    她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忽然,一阵狂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

    顾燕归没站稳,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腰。

    她撞进了一个坚硬宽阔的怀抱里。

    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檀香味瞬间将她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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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顾燕归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谢无陵的睫毛很长,眼窝深邃,平日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瑞凤眼,此刻却倒映着她的影子,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慌乱?

    【这狗男人的腰怎么这么硬?还有这味道……怎么怪好闻的?】

    【心跳有点快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吓的,绝对是吓的!】

    谢无陵的身子猛地僵住。

    那只托在她后腰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指尖微微蜷缩,却始终没有松开。

    他听得清清楚楚。

    她在夸他好闻。

    她在心跳加速。

    一股燥热感顺着他的脊背窜了上来,连带着耳根都开始发烫。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扶着她站稳,然后迅速收回手,背到身后。

    “顾小姐,小心些。”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还要冷硬几分,似乎在掩饰什么。

    顾燕归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胸口,脸颊有些发烫。

    【凶什么凶!扶一下会死啊?】

    她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看向下方。

    书房那边,顾云舒已经撬开了窗户,像只狸猫一样钻了进去。

    片刻后,书房内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稍纵即逝。

    “她得手了。”谢无陵淡淡道,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顾燕归身上移开。

    顾燕归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得手了好啊。那份名单上的,可都是五皇子的人。赵君泓要是信了这份名单,去动这些人,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这就叫,借刀杀人。】

    次日清晨,顾府的早膳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顾云舒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却强打着精神,殷勤地给顾燕归布菜。

    “长姐,尝尝这个水晶包,妹妹记得长姐以前最爱吃这个。”

    顾燕归看着碗里那个油腻腻的包子,胃里一阵翻腾。

    【以前爱吃?那是你记错了,那是你爱吃的!】

    她笑着夹起包子,放在一旁:“妹妹有心了。昨夜睡得可好?我看妹妹脸色不太好,可是换了地方认床?”

    顾云舒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没……没有。”她干笑两声,“就是夜里风大,有些没睡踏实。”

    她眼珠子转了转,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姐姐,听说七殿下最近……在朝堂上有些不顺?妹妹在庵堂里也听说了些风声,心里实在是担心……”

    顾燕归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妹妹,你怎么还在想七殿下?”

    她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桌上的所有人都听见。

    “爹爹不是说过吗,咱们顾家如今只忠于陛下。七殿下顺不顺,那是朝堂上的事,咱们后宅女子,怎可妄议?”

    顾昭天闻言,立刻板起脸,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云舒!你也太不懂规矩了!刚回来就打听这些有的没的,你是嫌顾家还不够乱吗?”

    顾云舒被吼得一缩脖子,脸色煞白。

    “女儿不敢……女儿只是……”

    “只是什么?”顾燕归打断她,一脸痛心疾首,“妹妹,你该不会还对七殿下旧情难忘吧?那可是要把咱们全家推向火坑的人啊!你糊涂啊!”

    顾云舒被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没有!绝对没有!姐姐误会了!”

    她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眼底满是怨毒。

    【顾燕归,你给我等着!】

    早膳过后,一只灰扑扑的信鸽从听雪院的后窗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

    顾燕归站在回廊下,看着那只信鸽消失在天际,指尖轻轻绕着垂落的发丝。

    她轻声呢喃,“飞吧,这可是我送给七殿下的一份大礼。”

    而在顾府外的一处茶楼雅间里,谢无陵凭栏而立,看着那只信鸽落入了七皇子府的方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微凉,却压不住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昨夜那个拥抱,还有那句“好闻”,就像是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大人。”裴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摇得哗哗作响,“那个顾二小姐传信了?”

    谢无陵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裴济凑过来,一脸八卦:“我说无陵兄,你最近对顾家是不是太上心了些?昨晚大半夜的还跑去人家阁楼上吹风,也不怕冻出病来?”

    谢无陵瞥了他一眼,眼神凉凉的。

    “多嘴。”

    裴济嘿嘿一笑,也不怕他:“我可是听说了,昨晚顾府那边……好像有点动静。你该不会是去私会佳人了吧?”

    谢无陵放下茶盏,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裴济。”

    “在。”

    “城西那桩无头尸案,你若再破不了,我就让吏部把你调去岭南种荔枝。”

    裴济脸色一变,手中的折扇差点掉地上:“别别别!我这就去查案!这就去!”

    看着裴济落荒而逃的背影,谢无陵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幽香。

    那是顾燕归身上的味道。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复杂的情绪。

    【狗男人。】

    脑海里忽然又蹦出这三个字,那是她对他最常用的称呼。

    谢无陵低笑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骗子。”

    ??顾云舒:我这一跪,就是奥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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