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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嫣然提着裙幅,昂首挺胸走在前头。进了殿,她熟练地跪下,规规矩矩磕了头:“儿臣嫣然,参见母后,母后圣安。”动作标准利落,语气带着撒娇的亲热。
姜玉跟着跪下,回想了一下礼仪,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臣女姜玉,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圣安。”
皇后坐在宝座上,穿着明黄色绣凤袍,鬓边簪着赤金点翠步摇。她抬眼看向姜玉,目光里带着审视的冷淡:“起来吧。”
两人站起身,姜玉垂着眼,视线落在脚下的金砖上,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坤宁宫太过奢华,柱梁上雕着繁琐的花纹,空气中飘着淡雅的龙涎香,让她有些不自在。
“听说你做点心很好?”皇后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小口,语气听不出褒贬。
她接着说:“所谓宫廷点心,讲求的是礼节排场,不是市井里只求适口的口味,你知道吗?”
柳嫣然连忙接话:“母后说得对!市井点心粗制滥造,哪里能登大雅之堂?姜姑娘能做出让三皇子喜欢的点心,不过是撞大运罢了。”
姜玉抬眼,迎上皇后的目光,神色不卑不亢:“回皇后娘娘,臣女不知宫廷礼节,也不懂宫廷点心要什么排场。但臣女知道,做点心讲的是真心。”
她解释道:“材料要新鲜,配比要均匀,心意要真诚,这样做出来的点心,才让人吃得舒心。”
“哦?”皇后挑了挑眉,放下茶杯,“那你倒说说,什么是真心?”
“比如给家人做点心,会想着家人的口味、家人的身体。”姜玉缓缓说道,“臣女做点心,从不会为了排场堆砌名贵材料,只想着让吃的人满意、健康。这,就是臣女的真心。”
“说得倒好听!”柳嫣然嗤笑一声,“宫廷里的人哪个不是锦衣玉食?谁会稀罕什么健康?大家吃的是体面,是规矩!”
“柳姑娘此言差矣。”姜玉反驳,“无论身份高低,宫里的人吃的也是五谷杂粮。舒心、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体面和规矩换不来好胃口,也换不来安稳觉。”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对身边的宫女说:“把东西端上来,让她当场做一道点心。本宫倒要看看,她的‘真心’到底是什么味道。”
宫女很快搬来一张案几,上面放着糯米粉、桂圆、莲子、茯苓、陈皮,还有一套厨具。
柳嫣然站在一旁,抱著胳膊,等着看姜玉出丑——她就不信,一个做小买卖的姑娘,能做出让皇后满意的宫廷点心。
姜玉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食材。她瞥见皇后眼底的疲惫,想起顾辰之前跟她说过,皇后有失眠的毛病,脾胃也吃不得油腻甜腻的东西。
她心里有了主意,先把莲子洗干净去芯,剥了桂圆的壳和核,再把茯苓打成粉。
接着,她把莲子和桂圆放进锅里,加了少许水,小火煮到软烂,捞出来后捣成了泥。
随后,姜玉把茯苓粉、少许糯米粉、莲子桂圆泥,再加入少许热水,揉成一个个小球。
面团黏黏软软的,她没多放糖,只加了些蜂蜜,又把一小块陈皮切碎拌了进去。
“做什么呢?”柳嫣然实在看不下去,皱着眉问,“就这点装饰,也配叫宫里的点心?”
姜玉没理会她,把小面团一个个放在之前的小剂子上,按成糕状,放进蒸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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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安神茯苓糕。”她解释道,“莲子清心,桂圆安神,茯苓健脾,陈皮去腥,适合脾虚、常失眠的人吃。”
皇后眸子微动,没说话,只静静看着蒸笼。
半个时辰后,安神茯苓糕蒸好了。姜玉打开蒸笼,淡淡的药香混着粮食香飘了出来。
香气不浓烈,却让人心里暖暖的、舒舒坦坦的。她把糕点放在案上,推到皇后面前:“皇后娘娘,您尝尝。”
皇后伸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口感软糯不腻,淡淡的甜香裹着陈皮的清香,温温润润滑入喉咙。
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毫无负担。她眼底微亮,又咬了一口细细咀嚼,脸色柔和了不少。
“母后,您觉得怎么样?”柳嫣然见皇后吃得入神,心里着急,忍不住追问。
皇后没理她,对姜玉说:“很不错,比宫里御厨做的还好吃些。”
柳嫣然在心里大骂,恨得牙痒痒,忽然想到个主意。她伸手去拿旁边的茶盏,故意手一滑。
“哗啦”一声,茶盏里的热茶泼了出来,正好淋在姜玉淡蓝色的衣裙上,留下一大片水渍。
“哎呀!”柳嫣然装出惊慌的样子,“姜姑娘,是我不小心!都怪我太粗心了!”
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吓得大气不敢喘。谁都看出来柳嫣然是故意的,可没人敢出声。
姜玉低下头,看了眼弄脏的衣裙,心里没半点波澜。她从袖子里掏出干净帕子,轻轻擦拭衣裙,动作落落大方。
随后她转身,向皇后福了一礼:“娘娘恕罪,是臣女衣衫不洁,污了娘娘的眼。”
她顿了顿,又说:“茶水泼洒本是无意,想来柳姑娘也不是故意的。”
她不指责、不生气,还主动为柳嫣然开脱。这份沉稳,让皇后暗暗点头。
皇后瞥了眼柳嫣然慌张的神色,淡淡道:“嫣然,你太毛躁了。姜姑娘虽是商户出身,却比你沉稳得多。”
她叮嘱道:“往后在宫里,多向姜姑娘学学,别再这么冒失了。”
“是,儿臣知道错了。”柳嫣然咬着牙,心里恨极,却只能低头认错。
皇后又和姜玉闲聊了几句,问了点心铺的情况。姜玉一一如实回答,不卑不亢,既不刻意讨好,也不显得高傲。
“你回去吧。”皇后摆了摆手,“以后有空,常来给本宫做些安神茯苓糕。”
“谢皇后娘娘恩典。”姜玉再行一礼,退出了坤宁宫。
宫外阳光刺眼,姜玉眯了眯眼。刚走几步,就看见槐树下有个熟悉的身影。
顾辰穿着藏青色朝服,身姿挺拔,墨色头发被风吹得微乱。他看见姜玉,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沾了水渍的衣裙上,眉峰骤蹙:“她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