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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武道学院深处，玄天宗最高层的敞亮办公室内，墨轩辕半跪于地，身后立着两名引他进来的外门弟子。
办公椅上，那女子一袭黑色长裙，身姿高挑，曲线玲珑，面容却清冷如冰，不带半分笑意。
“你想加入玄天宗？”
墨轩辕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自恃：“正是。弟子在京海素有武道天才之名，绝不会给宗门蒙羞。
何况，家父与李宗主合作多年，看在这份情分上……”
“玄天宗从不缺天才。”李长清抬手打断，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父亲在世时，我们合作得愉快，你身为墨家少爷，我自然给三分薄面。
但如今，墨家已在京海除名，你父亲也不在了——你觉得，你凭什么进我玄天宗？”
“你！”墨轩辕脸色骤变。
果然如父亲所言，玄天宗收徒，首重背景。
他强压怒火，冷声道：“家父与你们合作多年，这些年玄天宗四成以上的经济收入都靠着墨家！如今竟要翻脸不认人？”
“合作本就是利益交换。”李长清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无利可图时，自然该终止。这点道理，你父亲没教过你？”
墨轩辕眼底寒光乍现——既然谁都不肯留他活路，那就鱼死网破！
“墨家给玄天宗带来多少好处，你我心知肚明！你们翻脸无情的事若是传出去……”
“放肆！”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威压骤然弥漫，墨轩辕瞬间被死死按在地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这等压迫，连君凌天都望尘莫及。
“还没人敢威胁玄天宗！”李长清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何况是你这条丧家之犬！”
墨轩辕在威压下浑身痉挛，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才惊觉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宛若云泥。
所谓的天才之名、家族余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笑话。
墨轩辕死死咬着牙，指甲抠进地砖缝里，渗出血丝。
他终于明白，没有家族撑腰，自己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什么都不是。
“滚。”李长清收回威压，语气里满是嫌恶。
墨轩辕踉跄着爬起来，衣衫凌乱，嘴角挂着血沫。
他怨毒地瞪了李长清一眼，转身冲出办公室。
墨轩辕狼狈逃离没多久，四弟子陆轻烟敲门而入，佩剑斜挎腰间，眉宇间带着锐气：
“师父，墨家在京海根基深厚，怎会突然覆灭？”
“三大家族合力围攻。”李长清指尖轻叩桌面，“这事定是夏家主导——墨夏两家争了这么多年，他们怎会放过这机会。”
“那我这就带人去威慑夏家！”陆轻烟拔剑欲走，“玄天宗的棋子，哪容他们说动就动？”
“回来！”李长清沉声喝止，“你当夏家是软柿子？如今墨家倒了，夏家已是南域头号家族，你去了纯属送菜！”
她需坐镇宗门，无法亲往。陆家在帝都武道家族中不过二流，陆轻烟这点分量，根本镇不住场面。
正说着，二弟子江映雪推门而入，一袭素衣，神色平静：
“师父，墨家不过是我们在南方的分销渠道，没了换一个便是。
弟子愿去京海与夏家交涉，若他们不给面子，再做打算不迟。”
“好，这事交你办。”李长清点头。
二弟子沉稳冷静，最让她放心。
江映雪拱手离去，陆轻烟撇了撇嘴，收剑入鞘。
“轻烟，为师另有任务给你。”李长清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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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请讲。”
“去，暗中废了墨轩辕。”
陆轻烟一愣：“他一个丧家之犬，值得我们动手？”
“他不是想抹黑玄天宗吗？”李长清眼中闪过冷光，“敢威胁我，就得尝尝代价。”
陆轻烟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应道：“是，师父。”
她虽觉得对付一个落魄的墨轩辕有些小题大做，但师命难违。
-
夏氏大厦二楼茶室，茶香袅袅。
夏南国端坐主位，指尖轻捻茶盏，目光落在对面的江映雪身上：
“江小友此番登门，不知有何见教？”
一旁的夏天眉头紧锁，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他看过资料——吴小九在玄天宗时，曾遭数位师姐轮番凌辱，这江映雪也是其中之一。
夏南国却神色如常，老江湖的沉稳让他喜怒不形于色。
江映雪对夏天的不善视若无睹，语气平静地开口：“夏家主，三日前墨家覆灭，震动华夏。我玄天宗在南方的分销渠道也受波及，急需在京海另寻立足之地。”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夏南国，“玄天宗规模庞大，合作所需资金不菲，但以贵家的实力，想必不在话下。”
“抱歉。”夏南国轻轻放下茶盏，“夏家在武道生意上，与苍澜宗早有深度合作，眼下实在没有多余的市场与资金分出来。”
他并非为吴小九抱不平，身为家主，他只看重家族长远利益。
只是墨云辰那般阴险狡诈、吃肉不吐骨头之辈，能靠与玄天宗的合作崛起，这宗门的行事风格，也可见一斑。
江映雪并未气馁：“只需分出一部分即可。夏家主与苍澜宗的合作，并不妨碍与我宗并行。
玄天宗的名号，夏家主总该听过。”
“商业合作讲究双赢。”夏南国态度坚决，“为私利背弃旧友、损害原有合作的事，我夏某做不出来。”
“老头，江师姐跟你好好谈，你听不懂？”一个随行的外门弟子突然上前，语气嚣张，
“苍澜宗也配跟我玄天宗比？给你机会你别不识抬举！”
这弟子自入宗门后，仗着名号横行惯了，当年也是欺负过原主的人之一。算是一部分外门弟子的缩影。
呯！
夏天身形一闪，一脚将那弟子踹飞出去，撞在茶室屏风上，木屑纷飞。
“你敢威胁我父亲？”
另一个外门弟子怒喝：“小子，你敢对玄天宗动手？找死！”
话音未落，江映雪反手便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清脆的响声让茶室瞬间安静。
“宗门教过你们这般待人接物？毫无风度！脸都被你们丢尽了！”她目光冷冷扫过那弟子。
夏南国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这江映雪，倒比随行的弟子懂得审时度势。
江映雪转向夏南国，微微欠身：“夏公子教训的好。怪我管教不严，让夏家主见笑了。
关于合作之事，夏家主不妨再考虑几日，我会再来拜访。”
说罢，她示意弟子扶起被踹飞的同伴，转身离去。
茶室的门关上时，夏天忍不住道：“爸，这玄天宗分明没安好心，何必跟他们客气？”
夏南国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急什么。他们想在京海立足，总得拿出点诚意。
至于合不合作……得看小九那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