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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钱家大宅的灯火透着暖意。
“九哥，玄天宗今天果然来试探了，想拉我夏家当棋子，我爸没答应。”
夏天凑近吴小九，压低声音道，“其实我爸早就查清你在玄天宗的事了。再说墨家那德性，我们心里都有数。”
吴小九点了点头，没多言。
“那新九门的武道资源，主要由夏家供应这事……”夏天眼中带着期待。
“自然没问题，我本就属意你们夏家。”吴小九坦然道。
新九门有钱氏托底，资金充裕，把夏家绑在利益链上，正是他的打算。
“行了，太晚了，我先回去休息。”吴小九起身。
“嘿嘿，你俩好不容易能独处，是该急着回去。”夏天挤眉弄眼。
“净胡说。”吴小九笑骂一句，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时，墨灵霜已盖着薄被躺在床上，见他进来，眼中泛起温柔的光：
“小九，现在没人能阻拦我们了。”
“嗯。”吴小九钻进被窝。
墨灵霜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随即伸手搂住他，淡淡的馨香萦绕上吴小九的鼻尖。
“帝都武道学院招新快到了，从明天起，你陪我对练好不好？”
她垂下眼睑，语气里带着一丝惭愧，“要是我再强些，上次就不会没护好沐橙姐了。”
“不怪你，都过去了。”
吴小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话锋一转，
“灵霜，有件事，我该跟你说清楚。这事姐姐和老爷子都不知道，你也别告诉任何人。”
墨灵霜心头一紧，坐直身子：“什么事？连沐橙姐都不能说？”
“你记得吗？一年多前，吴启铭是在帝都找到我，把我接回京海的。”
“嗯，记得。”
“实不相瞒，我在帝都武道学院的玄天宗待过十年。”
“玄天宗？”墨灵霜惊讶道，“我听说过，是帝武名头最响、势力最强的宗门，宗主和六位女弟子都被传得如天仙般，又美又强。
可你……怎么还会被家里人欺负？”
吴小九苦笑一声：“这就得拜曾经的师父和师姐所赐了。”
他缓缓道出往事——原主被小师弟陷害，遭六位师姐轮番凌辱殴打，师父冷眼旁观，最后甚至被直接打出帝武。
那些经历，他说得平静，却字字透着刺骨的寒意。
墨灵霜捂住嘴，眼中瞬间蓄满泪水：“这……这是真的吗？”
她从没想过，玄天宗光鲜的外表下藏着这般龌龊。
而小九回家之前，竟在那样的地狱里熬了十年。回到吴家，又坠入另一个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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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依然能挺直腰杆，向阳而生。这份坚韧，比她想象中更甚。
“以前我总渴望所谓的亲情，哪怕被虐待也逆来顺受。”吴小九望着帐顶，声音轻了些，
“直到遇见你和姐姐，才明白以前多傻，为了不存在的温暖作践自己。
现在我重获新生，有了力量，总要给曾经的自己一个交代，向前师父和师姐们讨回公道。”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墨灵霜：“这意味着，你若留在我身边，要面对的敌人会比之前强大得多。”
墨灵霜握住他的手，泪水滑落，眼神却异常坚定：“是你帮我挣脱墨家的枷锁，让我重获新生。就算再强的敌人，我陪你一起面对！”
她暗暗攥紧拳头，心里已打定主意——那些伤害过小九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墨灵霜指尖微微发颤，却用力回握住吴小九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团火：
“别说什么敌人强弱，你忘了？上次和君凌天对阵，是谁用装满毒针的香囊，帮你阻滞了君凌天的攻势？”
她扬起下巴，眼里闪着倔强的光，“我虽然不如你能打，但论阴招，那些玄天宗的伪君子未必是对手！”
吴小九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头一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鬼主意多。”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吴小九侧耳听了听，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有人在外面。”
墨灵霜瞬间绷紧了身子，手悄无声息地摸向枕头下的短刀——那是吴小九送她的防身武器，刀刃薄如蝉翼。
吴小九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随即提高声音道：
“夏天是不是你？大半夜不睡觉，在窗外晃悠什么？”
窗外沉默了片刻，传来夏天闷闷的声音：“我……我就是想问问，明天的对练，我能不能也来？”
墨灵霜“噗嗤”笑出声，从吴小九怀里探出头：“进来吧，翻窗户像什么样子。”
夏天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攥着两把木剑，一脸讨好：“我琢磨着，多个人对练更热闹嘛。
而且……我也想跟着小九哥学两招，下次再遇到强大的敌人，我这个保镖可不能名不副实。”
吴小九看着他手里的木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父亲那边，关于新九门和夏家合作的事，谈得怎么样了？”
“成了！”夏天眼睛一亮，“我爸说，夏家全力支持！”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三个年轻人体内涌动的战意。
吴小九看着身边的两人，突然觉得，身边有了这些这些真正值得珍惜的人，再强大的敌人都是纸老虎。
-
清晨的阳光照进病房的窗户，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吴小宇眼皮沉重地掀开，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天花板惨白得晃眼，手背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他偏头一看，透明的营养液正顺着输液管缓缓注入体内。
他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吴小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线，看不清表情。
吴小宇的心脏骤然缩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
“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