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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林氏的辩解，姜黎险些气得笑出声来。

    “旁人给的？”姜黎猛地提高了声音。

    “林氏，你莫不是当这谢府发生过什么事情，我都一概不知不成？这件事我已经着人去查，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有结果！”

    林氏闻言身子一僵，心中却仍抱着侥幸，她虽只是个寻常村妇，从前也是在大户人家做过事的，便是她先前做事的那商户家里，下人也不像谢家这么少。

    谢家如今才在容城安家不到半年时间，正是人手不足的时候，今日发生的事情又这般突然，即便姜黎能将许多事情都安排妥当，今日又如何抽得出人手去调查？

    但林氏这么想可就错了，谢府内下人虽不多，但是这两个月的时间内，谢辞与姜黎二人培养出来的可用之人，却不在少数，这些便是谢家的主子都不知道，林氏只是个外院奴仆，又如何得知？

    林氏沉默不过片刻时间，很快便有人进了正厅：“夫人，属下询问过容城所有药铺，的确有谢家的下人在药铺中买过您说的那种药，那药铺掌柜，属下已经带来了，他定能认出买药之人。”

    林氏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回头看过去，果然是她当日买药的那药铺掌柜，并不是姜黎随意找人过来吓唬她的。

    事已至此，她哪里还有辩解的空间？

    “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的确是奴婢一时糊涂，做下这种错事。可奴婢绝不敢谋害府里主子的性命，只是觉得家中主子宽厚，这才鬼迷了心窍，想为女儿博一个前程！”

    “小花她的确心悦公子，但这些事情，都是奴婢教她的，不然她一个孩子哪里懂得这么多？求老夫人开恩，饶过奴婢这一次，奴婢日后必定恪守本分，绝不会再做出这等认不清身份的事情来。”

    林氏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可饶是如此，谢老夫人与姜黎都没有半分意动，若她当真能安安分分地待在外院做活，也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不过不等二人说什么，二房夫妻两个耳语一番，倒是先开了口。

    “侄媳妇，这两人若是继续放在外院，你与辞儿难免见到，许是会觉得碍眼，不如给我们二房，二婶替你严加看管着，你看如何？”李氏满脸堆笑地对姜黎开口。

    当初姜黎给府里采买了下人，二房只分得一个贴身伺候的丫鬟，若是能趁机将林氏母女要过来，她们二人感念二房今日的恩情，定会一心为她办事。李氏心里如是想着，连女儿谢佳佳连连朝她摆手，都丝毫不做理会。

    姜黎如何不知道二房打的是什么算盘？她瞥了谢程和李氏二人一眼：“这妄图爬床的小丫鬟，二婶要过去，莫不是想给二叔添一房小妾不成？”

    听姜黎这么说，谢程当真又看了赵小花一眼。

    这小丫鬟长得的确不错，就是年纪小了些，若是收到院子里来，养上两年，虽说出身不好，做妾室有些不够格，当个通房也好。谢程这般想着，心里愈发觉得李氏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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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李氏和谢程到底是夫妻多年，对他又是何等的了解？从前在京城，有谢老夫人压着，又有谢家不准纳妾的家规在，谢程才能老实那么多年。

    至于李氏自己，她父亲即便只是个小官，后院都有两个妾室和三个通房，后宅常常因为女人家争风吃醋闹得鸡飞狗跳。她正是看中了谢家没有这些后宅阴私，才会抓住机会嫁给谢程，如今又怎会允许这样一个不知何时会爬床的丫鬟留在自己院子里？

    眼看着赵小花觉得自己又有机会，打算和谢程眉来眼去，李氏急忙开口：“侄媳妇，方才是二婶胡言乱语的，这样的贱婢就该早早打发出去，我们谢家可容不得这样的奴才！”

    谢辞也冷冷地看了谢程和李氏夫妻一眼：“如今虽然在容城，但谢家还是从前的谢家，还望二叔二婶谨记谢家人的身份，莫要说出这般失了体面的话。”

    “至于府里的下人，如今的确有些少，等过上几个月我与黎儿闲下来，自会给府里添一批人，届时让二婶选上两三个回去，免得院中下人不够用。”

    谢辞这招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让谢程和李氏连连表示，府中一切事务都听老夫人和大房的，绝不会再这般善做主张。

    至于林氏和赵小花母女两个，她们毕竟在谢府待了半年时间，又随着谢家人走了一半的流放之路，就这般放出去，绝无可能。

    若是府中采买的下人，犯了错直接发卖出去就好，可林氏和赵小花不同，姜黎也不确定她们究竟知道多少谢家的事，若是卖到别人家，谁知道会不会被有人之人利用，来对付谢家？

    这般想着，姜黎看向二人时，眼底已经带了杀意。

    感受到姜黎眼神的冷意，林氏瑟缩一下，怯怯开口：“夫人，奴婢即使犯了错，却也不是杀头的大罪。按照天启律法，若非死罪，主人家也不能随意打杀奴婢……”

    林氏心里知道，若谢家人铁了心想要她们母女二人的性命，即便有律法在，谢家人也有无数种办法，她这般说，只是想为自己和女儿再争取一番，起码暂时留下性命。

    姜黎转向谢辞，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原主只是个不受宠的世家庶女，对于天启的律法虽然知道一些，但那些细枝末节，的确没那么清楚。

    谢辞微微颔首，凑近姜黎的耳朵：“的确有这样一条律法，如今许多人家都盯着谢家，直接将这二人私下处置了，容易惹人非议。”

    姜黎的心思转了一圈，随后道：“既然律法不准随意打杀，那就报官吧。”

    “将你们母女二人交由官府处置，你们所犯之罪该受什么刑罚，皆由官府说了算，至于你们的身契，也一并移交官府，今日之后，你们母女二人，便不再是谢家的奴仆。”

    说罢，姜黎又命人去府衙报官。

    若她没猜错，谢家人前去报官，刑知府一定会亲自过来，凭借刑知府对谢家的看顾，只需要谢家人提点两句，刑知府定会对她们母女二人严加看管，绝不会让其他人有接触到他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