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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早在来清晖院之前,就处理掉了刘婆子。
郑氏也好,刘婆子也罢,她们不过是她往上走的垫脚石,不论事成与不成,谁都妄想牵连到她获罪。
这是王嬷嬷被驱逐出府后,她才有的深沉心机。
“许是刘婆子怕事情败露,大爷迁怒于她,这才选择了畏罪自杀。”
“姨母都没盘问过刘婆子,怎么这么快就给她定了罪,说她是畏罪而死?”
崔则明坐回到太师椅上,驳斥了她说,“万一刘婆子是他杀的呢?”
尤氏青白了脸色,声音里倒是没有一丝怯意。
“烦请大爷好好地查下去,定要揪出这凶手是谁,省得这事传出去,闹得府里人心惶惶。”
“这事到此为止。”
侯爷不想崔家背负上一条人命官司,引得外人猜忌纷纷,“刘婆子畏罪自杀,叫他的家人赶紧到府上,将她接回去安葬。”
管家当即领命称是。
顾二夫人眼见着崔家的闹剧散了场,没忘了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为了将云笈接出去,她主动地提道:
“敢问姑爷,我家笈儿现在何处?”
“夫人在后院里好生静养着。”
崔则明含笑地回了她的话,不过那笑意落在顾二夫人的眼中,却比那三尺长刀看起来还要瘆人。
“听说姑爷将我家笈儿拘禁了起来,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敢问二婶,什么是拘禁?”
崔则明的耐心告罄,对谁都是一副凶狠的嘴脸。
“门口就在那里摆着,夫人想出来便出来,我又没有捆缚住她的手脚,而今是她非要在那冷院里呆着,二婶反倒找上门来,责怪起我将她关了起来,这是何道理?”
顾二夫人被他如此驳斥,脸上显出了几许慌乱的神色,一时没敢再追问下去。
崔老夫人面色凝重了起来,出面追问道:
“你和大夫人怎么了,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吵得不可开交?”
崔则明冷着一张脸没说话。
尤氏闲坐在一旁,绘声绘色地说起了风凉话。
“我听下人说,大爷不许丫鬟婆子近身伺候大夫人,如今我还在管着整个侯府的后院事,如何都得过问一声,大夫人这是犯了什么错,惹得大爷如此大动肝火?”
“问我作甚?”
崔则明怎会听不出她这是在向云笈问罪,耍了性子道:“姨母这么好管别人院里的私事,怎么不去问问她,追着我问算个什么事?”
尤氏被他怼得颜面无存,厉声冲着佟嬷嬷道:
“传大夫人过来问话。”
“是,侯夫人。”
佟嬷嬷去到了内院门口,李修己命令护卫放行,她一路找过去,在账房窗外看到了那个身影。
云笈正在满桌摊开的典籍里誊抄着史料,听到动静声,诧异地看向了外面,那惊怔的样子,好似不识得佟嬷嬷这个人一样。
“侯夫人请大夫人到前堂问话。”
“嬷嬷许是不知情,大爷将我禁足在内院,不得外出。”
云笈提笔蘸墨,继续在宣纸上誊抄史料,“侯夫人要问话,还得经过大爷的允许,才能进得了内院的门,对了,嬷嬷是怎么进来的?”
“李副将放行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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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嬷嬷脸上的笑意不减,继续朝她作请道:
“除了侯夫人在前堂,侯爷也来到了清晖院,大爷在,老夫人在,就连大夫人娘家的顾二夫人也登了门,大夫人还要在内院里躲到什么时候才肯出门?”
云笈行云流水的字迹走了形,章法全无,飘逸尽失,成了整副字最大的败笔。
她知道这一次出去,和那人的棋局博弈,只能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明明再撑下去,她就能从侯府脱身出去,他为何就是不肯放过她?
“大夫人?”
佟嬷嬷见她提笔久久地愣在了那里,料想她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面对崔家人的盘问,如此想着,越发坚定了要请她出去的决心。
“大夫人再不过去,就是在怠慢侯夫人。”
云笈将紫毫笔插进了笔洗里,净手后随她一道出了门。
她款款移步地进到前堂,朝着在座的长辈一一见了礼。
“给祖母、父亲、母亲、婶娘及夫君请安。”
崔则明隔了几日再见她,高髻上无珠玉金簪堆饰,一袭青玉案牡丹桂花纹高腰裙穿在她身上,倒显出几许清逸出尘的风姿来,偏就是一个正眼都吝于给他。
尤氏一开口就将所有过错推到了她的身上。
“你和大爷有何事不能私下里好好商榷,非得闹得府邸鸡犬不宁,还让岳家婶娘亲自登门,找到了老夫人给你做主。”
她怒斥出声,“如今全家人都被请过来了,我倒要听听看你有何委屈。”
顾二夫人见尤氏如此说话,当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怪罪到了云笈身上,简直是欺人太甚。
“笈儿莫怕,不论发生了何事,婶娘和二叔都给你撑腰。”
云笈能说什么?
说崔则明收取了三大商帮的万两银钱,私收贿赂,还是说她暗自运作,将这笔银钱全部过到了明面上?
亦或是说他们相互指责谩骂,一个被骂成了嗜血疯批,一个被骂成了清高孤女?
她终是什么也没说,泪水涔涔地往下落,当着众人的面,哭尽委屈地偏过了头,一切尽在眼泪中控诉了出来。
崔则明见她这样,明知道她在面前做戏,还是会心疼地想着,是不是将人给欺凌得太狠了。
崔老夫人看不下去地朝她伸了手,暖心地护着她说:
“到祖母这儿来,不跟那孽障一般见识,以后祖母都护着你。”
云笈一头扎到了崔老夫人的怀里,只低低地诉了一句:
“我不想和他一起过了。”
“要是看见他就恼火的话,改日搬到慈寿堂,和祖母过几日清闲的日子。”
云笈还没出声应和,崔则明便在一旁细说了两人吵架的缘由。
“二叔在朝堂上提出了借粮给流民的主张后,夫人说什么都要声援二叔,支取库房里的部分银钱赈灾,又将庄里的粮食借调给流民。”
崔则明化解了她的困境,听着她哭着哭着就没了声儿,继续扯了慌道:
“我没这么好心,就骂了她一句败家娘们,她就闹成了这样。”
尤氏这次兴师动众地赶过来,不能收回云笈的掌院权,嘴上凉凉地讽道:
“大夫人还真是娇贵,大爷不过是说了一两句重话而已,就闹得府邸不得安生。”
“可不是么。”
崔则明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话里话外都是威胁,“姨母可别和她说什么重话,她可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