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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崔公绰在府邸横行惯了,何时有人敢如此忤逆他。
他伸手指着那个侍卫,以少爷的口吻威胁道:“你站着别动!”
而后就近操起灶台的食盘,扬手就要朝侍卫的脑袋砸过去,食盘刚刚举起,就被身后烧火的侍卫给卸了下来。
崔公绰登时气得跳脚地骂道,“欺负我,我让你们一个个地都别想好过。”
他说着拔腿冲出去,意欲撞翻长桌上的菜肴,半路却被一面人墙给堵住了,一头撞了个眼花目眩。
侍卫单手拎起他的后衣襟,悬空地将他提了起来。
阿榆听到后厨的动静,从外院跑了进来,看到三爷被提悬地吊在空中,吓得直往后退。
“三爷这是怎么了?”
侍卫拿过一块牡丹酥,快准狠地塞进了崔公绰的嘴里。
“三爷饿了,跑到后厨里找吃的。”
阿榆看着春宴的菜肴还好好的摆放在长桌上,心下稍安地让出了门,让侍卫将三爷给拎了出去。
云笈在花厅陪着官夫人们插花,被夕葵偷偷地叫进了偏房,一进门就看到了被单手拎在空中,双脚还在四处乱踢的崔公绰。
侍卫出声道:“启禀夫人,三爷闯进后厨,意欲撞翻长桌上的菜肴,被末将给拦了下来。”
崔公绰将嘴里的牡丹酥吐了出来,恶人先告状地道:
“长嫂,你的侍卫打伤了我,回头我要告到爹爹的面前治你的罪。”
“是大爷的侍卫打伤了你。”
云笈纠正了他的措辞道,“回头你可得在父亲面前,好好地治大爷的罪。”
崔公绰耍赖地叫嚷着:“我不过是吃了后厨的一个牡丹酥,长嫂就命人将我绑起来,好狠的心啊。”
云笈对付起这种坏心眼的孩童,多的是手段。
“是我照顾不周了,将小三爷请到外院,由着他大喊大叫,把灶台的牡丹酥全都摆在小三爷面前,盯着他全部吃完。”
“不了,长嫂我错了。”
崔公绰曾在尤氏的面前发过誓,绝不在外人面前丢了她的脸面。
他不再踢腿挣扎,仰起圆嘟嘟的脸,眼里全是贼兮兮的笑意,赔着不是道:
“长嫂,我再也不闹事了,求求长嫂放我下来。”
云笈示意侍卫放他下来,恬柔地吩咐了下去:
“跟着小三爷,别让小三爷再噎着撞着晕着了,不然回头还得抬着他回东屋。”
“末将遵命。”
侍卫领命跟在了崔公绰身后,气得崔公绰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声毒妇。
一席春宴吃到最后,宾主尽欢。
周夫人兴致高涨地开了一坛阿榆亲手酿的梨花白,对酌豪饮。
上回的酒后失态还历历在目,云笈一滴酒都不敢沾,只静静地陪坐在一旁说笑。
她听周夫人说了许多世家的奇闻轶事,及至最后,还提到了科考泄题的秘辛。
“崔大夫人知不知道,为何灵山寺求入仕会如此灵验?”
“佛祖保佑。”
“看来崔大夫人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内情。”
周夫人微醺地凑到她近前,悄悄地说与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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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的考官会在贡士里择一位世家子弟收为门生,偷偷地将科考的方向透露出去,助其顺利地考中进士。”
“怎会如此?”
云笈大为震惊地看着周夫人,不知是她醉酒说了胡话,还是她在酒后吐真言。
要知道周夫人出身于翰墨诗书之族,其父曾官至太子太傅,是颇受世人推崇的大儒,其夫君又是翰林学士,学富五车,在朝堂上亦备受文官敬仰,她的话不可谓不真。
“双方有利可图,一拍即合,这事就能成。”
周夫人酒酣地告诉她说:
“这种不为外人所知晓的关系,经年累月,早已在朝堂上结成了密不透风的关系网,一般人进不去,进去的人也出不来。”
云笈在春风的吹拂下,后脊爬上了彻骨的寒意。
“他们不怕东窗事发?”
“礼部的考官挑选贡士极为严苛,大多时候宁可缺着,也不会随意地找人当门生,何况他们透题的方式很谨慎,不可能有人查得出来。”
云笈极其敏锐地猜到了:
“是不是在灵山寺?”
周夫人又往嘴里灌了一口梨花白,轻婉地笑道,“崔大夫人聪慧。”
云笈立时想到了方丈禅室里各式各样的灵签,明白过来的霎那,她的神思都恍惚了。
“拜佛求签,去找方丈说签时,一方将藏有密函的上上签交到方丈手中,一方再从方丈手中取走灵签。”
“崔大夫人所言极是。”
云笈看着周夫人渐渐清明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
醉酒是假,透题是真。
周夫人的背后站着的是翰林学士的夫君,已退太子太傅的父亲,那么这一家子人的背后,站着的又是朝堂上的哪个党派?
他们的目的绝不是拉拢顾家进关系网那么简单,他们要拉的至始至终都是手握重兵的崔则明。
云笈混沌得理不出一丝头绪来。
前世她跟随尤氏一起来到了灵山寺祈愿,为顾矜昱求到了一支上上签,之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更没有听说过礼部泄题的秘辛。
而今的境遇却全变了。
她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就怕亲手毁了寒窗苦读十年的顾矜昱。
“周夫人醉酒了,所说的话一律都当不得真。”
“我酒量太浅,喝醉后胡言乱语,还请崔大夫人见谅。”
周夫人扶着长桌摇摇晃晃地起身。
云笈唤来了门外的丫鬟,搀扶着周夫人的胳膊,将人扶将出了门。
她亲自将周夫人送到了门口,直到周家的马车驶出了东庄,她还久久地回不过魂来。
夕葵站在她身后小心地提醒道:
“夫人,该回去了。”
云笈的神思渐渐回拢,她返身回到了院中,命夕葵将护卫们全部召集在一起,她有话要交代。
侍卫们很快集聚在了院里,可是只有区区五人。
云笈最后问了一声,“那名不在的侍卫叫什么?”
排在队首的侍卫直言道,“回大夫人话,叫石凌。”
云笈不用想都知道,那个叫石凌的侍卫,定是去给崔则明通风报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