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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让佟嬷嬷送走了侯爷后,盈眶的泪水霎时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连她都不得不服顾云笈命硬,那么大的山火都没能将她烧死,倒是死了个不值钱的杜姨娘,白白地让她捡了一条命。
便是如此也就算了,偏偏又出了个科考舞弊案。
崔公权牵连获罪,被收押进了大理寺的牢狱里,而今能不能出来,还得仰看崔则明的脸色,求着他高抬贵手。
她如何能不恨。
佟嬷嬷唤来了两个心腹丫鬟在门外守着,合上槅扇门,悄然地进到屋里,站在尤氏的跟前道:
“夫人,七个人一并处理干净了。”
“用的是什么药?”
“断肠汤。”
佟嬷嬷行事缜密地说,“老奴早在会见这七个人时,就在他们的汤食里下了断肠草,七日后毒发,纵使神医来了也救不了他们的命。”
尤氏把玩着指甲上的丹蔻,眼神阴狠地道:
“如此算计,都要不了顾云笈的命,老天待她真是不薄,偏就不肯眷顾于我,一次不行那就两次,我就不信次次都能让她死里逃生。”
“侯夫人息怒。”
佟嬷嬷就事论事地说:
“这次失手,得归咎于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打乱了灵山寺里放火的节奏。”
“本该是里应外合的纵火,将大夫人死死地围困在山寺里,却因为黑衣人杀了人,寺庙里提前走了火,以至于外围的人得了信号,隔着二十丈远便点燃了松木林,这才让大夫人侥幸地逃了出去。”
“不过这样,倒是能撇清侯夫人和这件事的干系,却也间接害死了很多人。”
尤氏浑然不在意地问起:
“这次大火烧死了多少人?”
“将近五六百人。”
“比起崔则明闯进城里烧杀的那一千口人,我也算是仁慈了。”
尤氏若不是心肠冷硬,断然嫁不进崔家,更别想在这后宅里坐稳主母之位。
她只有比崔则明行事更为狠绝,才能斗得过这个疯批。
佟嬷嬷沉吟道,“王嬷嬷来信提的那些事,侯夫人考虑得如何了?”
尤氏断然没想到,裴昀一心求娶的那个商户女竟然是顾云笈。
不论崔则明知不知晓两人之间曾有过一段私情,如今他对顾云笈上了心,大可用这件事来做文章。
“清晖院里只有一个池映,还远远不够。”
尤氏就算是要下毒,也没人进得了内院的门。
“让王嬷嬷说服黔州的李氏表妹上京,就说是投奔表姐,想在京城里嫁户好人家,表姐哪有将人赶出门的理儿。”
“商户女眼皮子浅,听人这么一说,定会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来。”
佟嬷嬷当即应下了此事,“老奴这就出去给王嬷嬷写信。”
崔则明连夜赶去了大理寺,进门就听右治狱推丞周伯仁说了这几日的探监情况。
当他听到顾矜昱的名字时,脚步微顿地追问了一声:
“你说谁去看了顾矜昱?”
“西北玄甲军的裴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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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还在牢狱里没走?”
“刚刚打点了银两,上下通融了关系。”
周伯仁毫不心虚地道,“裴昀这银子使得有些多,呆上半个时辰都不成问题。”
崔则明正色地骂了他道,“这大理寺是该好好地整顿了,尽出你这样的败类。”
周伯仁旧时在虎翼军的时候,就是他麾下掌管军纪的一把好手,如今调派到了大理寺,同样的执法,怎么就成了败类了呢?
“将军,不是你说的要有的放矢,才能探听到更多的消息?”
“那你听到了什么?”
崔则明在李修己举着火把过来后,抬脚下到了牢狱里,“还愣着干什么,带路。”
周伯仁罔知所措地看向了跟上来的李修己。
“不是要去审讯程文公么,将军这是要上哪儿去?”
“顾矜昱是将军的小舅子。”
李修己提点了他说,“将军都没有下到牢狱里探视,你怎能让别人捷足登了先?”
周伯仁快步下到了牢狱里,直将两人往顾矜昱的牢房带去。
崔则明走在昏暗的过道上,未及近前,就见裴昀站在牢房外,对着顾矜昱殷切地交代下去。
“我知你的为人,更知你的才学,断然不会做出科考舞弊的事情。”
裴昀想尽办法地帮他打点好了一切,“翰林院着手复核了考卷,过不了三日就能出结果,再等等就能出去了。”
顾矜昱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胸怀坦荡地说:
“我没什么好怕的,倒是家里人不知道我在牢里的情况,还请裴哥去一趟顾家,告诉祖母和二叔二婶,我在这里一切安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到了裴昀的手上。
“烦请裴哥将信交给顾府的管家,管家拿到信后自会转交给长姐,莫要让长姐为我担忧了。”
“信就不麻烦裴小将军投递了。”
崔则明稳步走上前来,隔着木栅栏,看着牢狱里的顾矜昱道,“你姐让我过来看看你。”
牢狱里诡异地沉寂了下来。
李修己夺过裴昀手上的信件,出声解围道:“顾少爷放心,这封信定会转交到大夫人的手里。”
裴昀被夺了信也不恼,转而问起了崔则明道:
“听说崔将军将程文公关押审讯了,可有此事?”
程文公是儒学十二哲者之一,被誉为“孔孟朱王”之后的又一个大儒,乃理学集大成者,备受天下学子的推崇。
被关押在牢房里的贡士们闻言,全都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隔着木栅栏,纷纷质问出声:
“为何要关押程文公,你们这是对理学的亵渎!”
“朝廷不分青红皂白地诬陷贡士入狱,如今又要审讯程文公,这是天下学子的冤屈,我要去敲登闻鼓,向皇上鸣冤!”
顾矜昱紧紧地抓着身前的木栅,逼问了崔则明道:
“你为何要抓程文公,有何理由去抓程文公?”
崔则明向来瞧不上这些文人学子,只因他们不辨是非,且极易被煽惑,别人挑拨的一句话,就能将他们燃得群情高涨。
他鄙夷不屑地说,“程文公泄露了春闱的考卷,我抓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