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妖帝那历经万古沧桑、早已坚不可摧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纵横诸天无数岁月,斩杀过无数强敌,征服过万千星域,哪怕面对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也从未有过丝毫畏惧,
可此刻,面对着那柄内敛着斩帝威能的生死战刃,面对着那股无法抗拒、无法挣脱的生死裁决之力,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是对死亡的本能恐惧,是对自身永恒生命即将终结的绝望恐惧,是帝尊之尊也无法磨灭的生命本能!
“害怕了?”
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带丝毫情绪,没有杀意,没有戾气,只有一种如同天道宣判般的冰冷与漠然。
白夜抬眼看向妖帝,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尊威震万族的妖帝,只是一个即将被裁决的普通生灵。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漠至极的弧度,那抹笑意没有丝毫温度,如同死神俯瞰众生,带着不容置疑的至高威严。
“在我死神序列面前,万物皆有一死,纵你是帝尊,也不例外。”
话音落下,白夜握着生死战刃的右手,骤然发力,周身九序之力疯狂涌动,全部灌注到战刃之中,让战刃的气息愈发凝练,九色光华彻底收敛,只剩下暗金之色沉稳如山。
“九序合一·生死裁决!”
最后一字落下的刹那,白夜手臂猛然挥动,掌心的生死战刃携着无匹之势,径直朝着妖帝斩落!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没有让万界震颤的空间崩塌,甚至连一丝耀眼的光芒都没有绽放。
天地间,只有一道细不可闻、却仿佛直接穿透神魂的轻鸣之声,悠悠响起。
这道轻鸣,看似微弱,却直接穿透了妖帝周身弥漫的漫天漆黑妖气,那足以腐蚀虚空、磨灭万物的妖气,在生死战刃划过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
紧接着,这道轻鸣携着战刃之威,轻易撕裂了妖帝耗费无数岁月凝练的帝尊领域,那号称能抵御同境界强者全力一击的帝尊领域,在生死裁决之力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应声破碎;
最终,暗金九色的战刃没有丝毫停滞,径直劈在了妖帝宽阔的胸膛之上!
砰!
一声微不可闻的碰撞声响起,生死战刃与妖帝胸膛接触的瞬间,没有激起任何能量涟漪,却让妖帝那坚不可摧的妖躯,瞬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骤然在天地间炸开!
第一道裂痕从妖帝胸口正中的位置轰然炸开,裂痕纤细却无比深邃,直接穿透了妖帝表层的肌肤、肌肉、筋骨,直指体内的妖帝本源。
这道裂痕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密密麻麻的裂痕以胸口为中心,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朝着妖帝全身飞速扩散。
妖帝那百丈之高、如同玄铁铸造、刀枪不入、万法不侵的妖躯,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尊精心雕琢的琉璃雕像,在生死裁决之力的冲击下,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坚不可摧。
百丈妖躯剧烈震颤起来,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筋骨都在疯狂颤抖,周身环绕的护体妖气再也无法维系,轰然爆碎,化作漫天黑色光雨消散在虚空之中。
漆黑如玄铁、能抵御帝兵攻击的肌肤,被战刃之力硬生生斩裂,伤口深可见骨,更能看到伤口之下,那不断崩解的妖帝本源,
淡金色的本源之力混杂着漆黑的妖力,从伤口处缓缓溢出,刚一接触虚空,便被九序之力磨灭殆尽。
“呃啊——!!!”
极致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妖帝再也无法维持帝尊的威严,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嘶吼声。
这嘶吼声蕴含着无尽的痛苦与震怒,冲破虚空,声震万里,让整片黑森林都为之剧烈摇晃,古树倒塌、山石崩碎,
隐藏在林中的万妖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不敢抬头,心中只剩下对那道嘶吼声的极致敬畏,以及对战场之上那股恐怖力量的深深恐惧。
嘶吼声中,一大口浓稠如墨、散发着刺鼻腥气的妖血,从妖帝口中狂喷而出,洒向长空。
每一滴妖血都蕴含着妖帝的本源力量,珍贵无比,若是落在凡间,足以造就一方妖族圣地,可此刻,这些妖血落在虚空之中,却瞬间腐蚀虚空,让虚空泛起阵阵黑烟,发出滋滋的声响,随即轰然炸裂,化作虚无。
妖帝体内,九序裁决之力如同狂暴的海啸,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在他的经脉、筋骨、脏腑之中肆意冲撞,不断冲刷着他的妖帝本源。
原本稳固无比、如同万古磐石的妖帝本源,在这股凌驾于万道之上的生死之力面前,开始寸寸崩解、点点磨灭,根本无法抵挡。
妖帝那本就被重创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开始疯狂暴跌,一路滑落,丝毫没有停滞的迹象。
他周身那原本足以压塌万古长城、让诸天万界强者俯首的无上威压,也在瞬间溃散大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睥睨天下、威震万族的气势,只剩下不断衰退的虚弱气息。
妖躯表面,九色裁决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在伤口之上,不断钻入妖帝体内,疯狂发作。
纯白之力封禁神魂,让他无法凝聚心神催动力量;
墨黑之力寂灭生机,让他肉身生机飞速流逝;
赤红之力焚烧本源,灼烧着他的妖帝根基;
湛蓝之力冰封血脉,让他体内妖力运转彻底停滞;
苍青之力绞杀筋骨,让他每一寸身躯都剧痛难忍;
鎏金之力震碎脏腑,让他肉身机能全面崩溃;
幽紫之力腐蚀神魂,让他道心不断动摇;
暗褐之力吞噬妖力,让他无妖力可用;
银灰之力割裂时光,让他无法回溯伤势、逆转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