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领着一队人,沿着铁轨朝那列静止的火车走去。
瑞贝卡跟在他身边,手里提着一个装着各种仪器的金属箱。
“为什么叫黄道特快?”
“保护伞公司的创始人,斯宾塞,他是个狂热的占星术爱好者。”
里昂的脚步没停。
“他认为自已是被选中的人,要引导人类完成下一个阶段的进化。”
“他用黄道十二宫给他的核心计划命名,这列火车是其中一环。”
他们走到了第一节车厢的门口。
门是开着的。
肖恩和亚伯拉罕端着枪,一左一右地靠在车门边,朝里面看了看。
“没人。”
里昂第一个踏了上去。
这节车厢里座位上还铺着天鹅绒的坐垫。
只是这里没有人,一个都没有。
里面也布满了灰尘。
“这他妈的跟幽灵船一样。”
莫尔跟了上来。
其他人也陆续上车。
“去前面看看。”里昂朝着车厢的另一头走去。
连接两节车厢的门也开着。
他们走进第二节车厢。
这节车厢里有人。
几十个。
男男女女,都穿着体面的西装和套裙,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会议。
他们就那么横七竖八地坐着,头歪向一边,或者靠在窗户上。
“他们都死了。”
瑞贝卡走上前,她想检查其中一具尸体,但被里昂伸手拦住了。
“先别碰。”
“可能有病毒。”
瑞贝卡退了回来,她看着里昂。
“这是怎么回事?”
“一种花。”里昂回答。
“什么?”瑞贝卡没听懂。
“十九世纪,有个叫亨利特拉维斯的欧洲探险家,在西非一个叫迪拜亚的部落里,看到了一种很古老的仪式。”
里昂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前走,检查着这节车厢。
“他们管那叫国王选拔。”
“候选人必须吃一种有剧毒的花,活下来的,就能得到超人的力量和很长的寿命,成为他们部落信奉的太阳神。”
“特拉维斯把这些写进了一本叫《自然历史调查》的书里,但当时没人信,都当他是写冒险小说的。”
他们走进了第三节车厢。
这里也是一样。
一车厢穿着考究的尸体安静地坐着。
“直到六十年代,一个叫奥斯威尔斯宾塞的家伙,在他家的藏书里看到了这本书。”
“斯宾塞?”
瑞贝卡重复着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儿听过。
“保护伞的创始人之一。”
里昂替她解答了疑惑。
“一家制药公司,那个人信了。”
“他马上找了另外两个人,詹姆斯马库斯和爱德华阿什福德,组了个探险队,直接去了西非。”
“他们找到了那个部落,也找到了那种花。”
“马库斯是个天才,他分析了那种花,发现里面有一种全新的RNA病毒。”
瑞贝卡手里的仪器发出了轻微的蜂鸣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读数。
“空气成分正常,这里没有检测到任何有毒气体。”
里昂点点头继续说道。
“那种病毒能直接改写生物的DNA,促进进化,增加力量和寿命。”
“马库斯给它起了个名字,始祖病毒。”
“始祖……”瑞贝卡喃喃自语。
“一切的起源。”
“没错。”里昂赞同地说道。
“一切的起源。”
“马库斯想独占这个成果。”
“他躲进了深山里的一个干部养成所,偷偷做实验。”
“干部养成所?”瑞克在旁边问了一句。
“保护伞公司用来培养核心成员的地方。”里昂解释道。
“这个地方就在这条铁路的尽头,地下的一座废弃的生化工厂里。”
“这列火车,就是从本宁堡开往那个养成所的秘密专线。”
“车上这些乘客,大部分都是准备去那里进修的预备干部,还有一些高级研究员。”
“马库斯把始祖病毒和水蛭的DNA结合,他成功了。”
“他创造出了一种跨时代的生化兵器原型。”
里昂抬起头,看着瑞贝卡。
“那就是始祖病毒。”
瑞贝卡的呼吸停了一下。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奔跑者身上的新病毒,她最近以来的研究在这里找到了源头。
“他们……他们是怎么死的?”格伦看着那些地上的那些尸体,声音有点发干。
“很简单。”里昂站起身。
“他们被袭击了。”
“水蛭袭击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