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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章 无耻之徒,鸠占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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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夜“看”得清清楚楚。

    新宅后院的一间房子里,趴着一只老虎。

    那虎通体赤红,浑身像是燃烧起来一般。

    额头则有一抹暗红,像是凝固的血痂。

    它蜷缩在角落,周身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的气罩。

    气罩上隐约有符文流转,将它死死困在其中。

    虎目紧闭,腹部起伏微弱,竟像是在沉睡。

    而在前院的堂屋里,一个男人正悠哉悠哉地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他端着茶盏,翘着二郎腿,时不时还晃一晃脚尖。

    那姿态,那神情,就好像这是他自己家一样。

    林夜捏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离绯察觉到他的异样,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

    她嘴角勾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林小哥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那妖物该不会就躲在你家里吧?”

    林夜瞥了她一眼,摆手示意村民先忙。

    随后将离绯拉到一旁,就要往她耳朵旁凑。

    离绯愣了愣,下意识就要偏开头,又忍住了。

    只听林夜以极小的声音说道:

    “我鼻子好使,闻到了两股气味。

    一个是妖气,还有一个……没有妖气,应该不是妖物。

    气味传来的方向,就是我家新房子。”

    实际上他什么气味也没闻到。

    虎妖身外的气罩,肯定具备隐匿气味的能力。

    离绯感受到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抿了抿唇,眼中流露出极其不自然的神态。

    她倒也没有追问他的鼻子为何这般灵验,似乎之前在刘家就有所察觉。

    离绯只是点了点头:

    “虎妖躲在这里,外面的兵卒和村民毫不知情,倒也情有可原。

    一个擅长迷惑人心的妖物,普通人再多也没用。”

    谢之兰依旧面无表情,好像一个背景板,一声不吭,任由两人叽叽咕咕。

    林夜总感觉这师徒两人怪怪的。

    林夜闭了闭眼,没有冲动地直接冲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不爽,再次催动蝠音。

    无形的声波以他为中心,一遍又一遍地扫过整个上白村。

    这一次,他看得更细了。

    他将整个村子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间房屋、每一条巷道都来回扫了好几遍。

    然后,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村子里有好几户人家的屋顶上,贴着符咒。

    那些符咒藏得很隐蔽,有的压在瓦片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粗略数了数,少说有七八处。

    林夜心头一凛,正要开口,离绯却先他一步说了出来。

    “这村子里被人布下了阵法。”

    她伸出手指,指尖有金光萦绕。

    手指晃了晃,她语气少见地凝重起来:

    “暂时还看不出是什么阵,

    但我感觉这阵法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对方至少筹备了数日。”

    林夜看向谢之兰,拱手问道:

    “前辈怎么看?”

    身后的离绯,突然翻了个白眼。

    谢之兰恍若未见,淡淡道:

    “能布下这种阵法的人,十有八九是出自天师府,至少以前是天师府的人。”

    林夜冷不丁询问离绯:

    “之前太岳府的知府公子说他联系了天师府,

    但天师府一直没有回音,你们师徒二人怎么突然想起来来这边了?”

    离绯笑了,笑容意有所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老实说,我们是跟着王讯来的。

    朝廷突然成立了个镇妖司,明摆着是和天师府打擂。

    师父她老人家一直盯着呢。

    他们一到太岳府,我们就跟过来了。

    结果被发现了,还纠缠了几天。

    不管对方是不是天师府的,肯定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她顿了顿,嘴角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们镇妖司的人,不也盯着天师府么,彼此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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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夜微微眯起眼。

    他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片段。

    星宿图、人彘案、戚渊所说的“抢功劳”……

    以及那张纸上画着红圈的十一个星宿。

    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他压下思绪,和离绯低声商议了几句。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林夜转身走向兵卒为首的小旗官,又叫来差役和村长,各自塞了银子。

    随后他指着离绯和谢之兰小声说道:

    “这两位是来自天师府的方士,本领高强。

    此番我恰好遇到,求着来给我家宅院看看风水。

    我念着乡里乡亲的都不容易,不如也让村里人都来看看手相运势。

    正好,那年轻的姑娘还懂一些医术,也给大伙看看病。

    麻烦两位,还有村长爷爷,劝劝村里人,务必家家户户都出来看看。”

    小旗和差役顿时眼冒绿光:

    “居然是天师府高人,那我们也能看看么?”

    “当然。”

    村长还有些不明所以,再一听小旗官说起天师府都是王朝最有本事的方士,他老脸顿时乐开了花。

    林夜知道,有当兵的和差役压阵,老实巴交的村民肯定会从家里出来。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和离绯点了点头,他大步流星地朝自家新宅走去。

    谢之兰则是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

    新宅的门是崭新的,红漆油亮,门环上还系着红布条。

    林夜推开厚实的大门。

    入目是亮堂堂的堂屋,青砖铺地,白墙灰瓦。

    新打的桌椅板凳,虽然简朴,却处处透着新气象。

    穿过堂屋是连接前后院的过道,左侧是一排耳房,右侧是厢房。

    再往前,又是一道门。

    林夜没有停留,径直穿过过道,推开第二道门。

    他的视线穿过院子正中的练武场,看向正对面。

    那个男人,就坐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上。

    他依旧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只白瓷茶盏,热气袅袅。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林夜一眼。

    平静的目光中,掀起一丝波澜。

    不是惊讶,而是轻蔑。

    他鹤发童颜,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却年轻得不像话,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还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衣袂飘飘,端的是仙风道骨。

    可看人的目光,尤为让人不适。

    男子声音不疾不徐,态度居高临下:

    “为何这般失礼?未经主人允许,就闯入他人院中。”

    林夜差点被气笑了。

    他抓紧弓箭,一字一顿地说:

    “这是我家,无耻之徒,还想鸠占鹊巢。”

    那男人闻言,嗤笑一声:

    “年轻人说话别这么粗俗。

    我既然在此,此间之物,自然便属于我。”

    林夜没有再废话。

    他退后半步,弯弓搭箭,弓弦拉满。

    “嗖!”

    三支连珠箭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那人面门。

    箭矢快如闪电,却在距离那人三尺之处,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空气中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三支箭矢同时被弹飞,叮叮当当落在地上,箭簇都歪了。

    那男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袖口,慢悠悠地站起身。

    目光从林夜身上掠过,像是掠过路边的石头。

    然后,他看向谢之兰。

    “你是……谢之兰?”

    他语气责备:

    “上次见你,你还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

    怎么见到前辈,不行礼也就罢了,还由着一个没教养的武夫撒野……成何体统!”

    林夜眸光凛冽,猛地抽出一根尾羽为金色的箭支,灌注内力,射出一箭。

    箭矢化成一道金线,撕裂空气,钉在无形的气罩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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