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夜“看”得清清楚楚。
新宅后院的一间房子里,趴着一只老虎。
那虎通体赤红,浑身像是燃烧起来一般。
额头则有一抹暗红,像是凝固的血痂。
它蜷缩在角落,周身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的气罩。
气罩上隐约有符文流转,将它死死困在其中。
虎目紧闭,腹部起伏微弱,竟像是在沉睡。
而在前院的堂屋里,一个男人正悠哉悠哉地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他端着茶盏,翘着二郎腿,时不时还晃一晃脚尖。
那姿态,那神情,就好像这是他自己家一样。
林夜捏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离绯察觉到他的异样,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
她嘴角勾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林小哥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那妖物该不会就躲在你家里吧?”
林夜瞥了她一眼,摆手示意村民先忙。
随后将离绯拉到一旁,就要往她耳朵旁凑。
离绯愣了愣,下意识就要偏开头,又忍住了。
只听林夜以极小的声音说道:
“我鼻子好使,闻到了两股气味。
一个是妖气,还有一个……没有妖气,应该不是妖物。
气味传来的方向,就是我家新房子。”
实际上他什么气味也没闻到。
虎妖身外的气罩,肯定具备隐匿气味的能力。
离绯感受到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抿了抿唇,眼中流露出极其不自然的神态。
她倒也没有追问他的鼻子为何这般灵验,似乎之前在刘家就有所察觉。
离绯只是点了点头:
“虎妖躲在这里,外面的兵卒和村民毫不知情,倒也情有可原。
一个擅长迷惑人心的妖物,普通人再多也没用。”
谢之兰依旧面无表情,好像一个背景板,一声不吭,任由两人叽叽咕咕。
林夜总感觉这师徒两人怪怪的。
林夜闭了闭眼,没有冲动地直接冲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不爽,再次催动蝠音。
无形的声波以他为中心,一遍又一遍地扫过整个上白村。
这一次,他看得更细了。
他将整个村子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间房屋、每一条巷道都来回扫了好几遍。
然后,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村子里有好几户人家的屋顶上,贴着符咒。
那些符咒藏得很隐蔽,有的压在瓦片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粗略数了数,少说有七八处。
林夜心头一凛,正要开口,离绯却先他一步说了出来。
“这村子里被人布下了阵法。”
她伸出手指,指尖有金光萦绕。
手指晃了晃,她语气少见地凝重起来:
“暂时还看不出是什么阵,
但我感觉这阵法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对方至少筹备了数日。”
林夜看向谢之兰,拱手问道:
“前辈怎么看?”
身后的离绯,突然翻了个白眼。
谢之兰恍若未见,淡淡道:
“能布下这种阵法的人,十有八九是出自天师府,至少以前是天师府的人。”
林夜冷不丁询问离绯:
“之前太岳府的知府公子说他联系了天师府,
但天师府一直没有回音,你们师徒二人怎么突然想起来来这边了?”
离绯笑了,笑容意有所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老实说,我们是跟着王讯来的。
朝廷突然成立了个镇妖司,明摆着是和天师府打擂。
师父她老人家一直盯着呢。
他们一到太岳府,我们就跟过来了。
结果被发现了,还纠缠了几天。
不管对方是不是天师府的,肯定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她顿了顿,嘴角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们镇妖司的人,不也盯着天师府么,彼此彼此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夜微微眯起眼。
他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片段。
星宿图、人彘案、戚渊所说的“抢功劳”……
以及那张纸上画着红圈的十一个星宿。
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他压下思绪,和离绯低声商议了几句。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林夜转身走向兵卒为首的小旗官,又叫来差役和村长,各自塞了银子。
随后他指着离绯和谢之兰小声说道:
“这两位是来自天师府的方士,本领高强。
此番我恰好遇到,求着来给我家宅院看看风水。
我念着乡里乡亲的都不容易,不如也让村里人都来看看手相运势。
正好,那年轻的姑娘还懂一些医术,也给大伙看看病。
麻烦两位,还有村长爷爷,劝劝村里人,务必家家户户都出来看看。”
小旗和差役顿时眼冒绿光:
“居然是天师府高人,那我们也能看看么?”
“当然。”
村长还有些不明所以,再一听小旗官说起天师府都是王朝最有本事的方士,他老脸顿时乐开了花。
林夜知道,有当兵的和差役压阵,老实巴交的村民肯定会从家里出来。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和离绯点了点头,他大步流星地朝自家新宅走去。
谢之兰则是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
新宅的门是崭新的,红漆油亮,门环上还系着红布条。
林夜推开厚实的大门。
入目是亮堂堂的堂屋,青砖铺地,白墙灰瓦。
新打的桌椅板凳,虽然简朴,却处处透着新气象。
穿过堂屋是连接前后院的过道,左侧是一排耳房,右侧是厢房。
再往前,又是一道门。
林夜没有停留,径直穿过过道,推开第二道门。
他的视线穿过院子正中的练武场,看向正对面。
那个男人,就坐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上。
他依旧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只白瓷茶盏,热气袅袅。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林夜一眼。
平静的目光中,掀起一丝波澜。
不是惊讶,而是轻蔑。
他鹤发童颜,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却年轻得不像话,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还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衣袂飘飘,端的是仙风道骨。
可看人的目光,尤为让人不适。
男子声音不疾不徐,态度居高临下:
“为何这般失礼?未经主人允许,就闯入他人院中。”
林夜差点被气笑了。
他抓紧弓箭,一字一顿地说:
“这是我家,无耻之徒,还想鸠占鹊巢。”
那男人闻言,嗤笑一声:
“年轻人说话别这么粗俗。
我既然在此,此间之物,自然便属于我。”
林夜没有再废话。
他退后半步,弯弓搭箭,弓弦拉满。
“嗖!”
三支连珠箭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那人面门。
箭矢快如闪电,却在距离那人三尺之处,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空气中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三支箭矢同时被弹飞,叮叮当当落在地上,箭簇都歪了。
那男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袖口,慢悠悠地站起身。
目光从林夜身上掠过,像是掠过路边的石头。
然后,他看向谢之兰。
“你是……谢之兰?”
他语气责备:
“上次见你,你还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
怎么见到前辈,不行礼也就罢了,还由着一个没教养的武夫撒野……成何体统!”
林夜眸光凛冽,猛地抽出一根尾羽为金色的箭支,灌注内力,射出一箭。
箭矢化成一道金线,撕裂空气,钉在无形的气罩上。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