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大郎一噎,一张脸憋得红一阵白一阵。
他在心里骂了声老不死的,偏偏又想不出话去反驳。
为了家里女儿们的亲事,他也不敢反驳,只能瞪眼剜了旁边的温老三一下。
温老三被剜了一眼,忙放下茶杯,不赞同对亲娘道:“娘,这一码归一码……”
“什么一码归一码?”老夫人狠狠瞪了眼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三儿子,嘴角噙着冷笑,“我看最该归的是你这个龟孙!”
“当年你哭着喊着要娶柳家的二女儿,我拗不过你,就让你娶了,可你看看这些年,你来看过你亲娘几次?知道的是你娶了柳家女,不知道还以为你嫁过去了呢!”
温老三:“……”
他被母亲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得脸颊臊红。掀起眼皮看了眼一旁同样如坐针毡的柳家大郎,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柳家大郎咬咬牙,愤愤站起来一拱手,“既然这样,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温老三也想跟着一起走,为了家中妻子能经常回娘家探亲,他买下了留下旁边那套宅子。此时和柳家大郎一起走,也算顺路。
然而一想到他娘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如坐针毡,保持着抬起屁股的姿势,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老夫人喝了口茶,白了眼三儿子,重重将茶杯往桌上一放,温老三被震得一个哆嗦,干笑着坐到椅子上。
他想说两句好听的话,让亲娘高兴些。然而他还没张嘴,那边的亲娘就已经冷冷笑了声,“老三,你都已经嫁到柳家了。现在柳家大郎走了,你不走?”
“娘……”温老三无奈叫了声,臊得脸通红。
“我承认我这两年回来的次数少了,但那不是因为家里事多嘛!”他语气隐隐有些不满,“我又不像大哥那样,继承了家里的爵位……”
上一任的勇国公,也就是温孝卿和温老三的老爹,因为这个爵位和家里其他几个兄弟闹得不可开交。
为了避免同样的情况在自己儿子身上出现,他做了一个京中其他人难以理解的决定——把其他儿子全分出去。
故而,温老二和温老三并不住在勇国府,也为能在老太太身前尽孝。
老夫人斜了他一眼,自己生的孩子,她自然这小子是个什么性格。
也不跟他废话:“我是你娘,你怎么想的,我能不清楚?你不愿意往这边走动就别走动了。”
大哥还在这里,他娘这么说……
温老三不高兴:“我和大哥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娘你可别挑拨我和大哥的关系。”
“……”老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
“好啊,你要多和你大哥走动,我没有意见。”她拉过一旁的温三金,跟温老三介绍。
“这是你侄女三金,前段时间刚找回来的。你也是个当叔叔的,也算她自家人。这样吧,你明天再来,备上足足的见面礼,做足你这个当叔叔的样子!”
温老三:“……”
他颤抖着双手,一阵肉疼。
“娘,我……”
“谢谢三叔!”温三金眯眼一笑,“我明天等着三叔,以后三叔可要多来国府走动!”
温老三:“……”
被自己亲娘狠狠讹了一笔,他不敢反抗,也不愿意给,肉疼地拖沓着步子离开。
刚出国府门,就见柳家大郎的马车停在门口。
温老三见柳家大郎招呼自己过去,一想到自己被亲娘讹了一笔,他忍不住迁怒:“真当我嫁到你们柳家了?你还专门在这里等我!”
“我不用你送,我自己走!”
柳家大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像吃了炮仗一样,也没好气:“行,反正你来的时候也跟我一起来的。自己回去?那你靠双脚走回去吧!”
温老三:“……”
他不情不愿上了马车。
可马车却没有往熟悉的街道上走,而是往大牢去。
温老三:“去那边干什么?”
柳家大郎白了他一眼,“小妹被送到庄子上了,清栀在牢里,我当然得去看看!”
说到这个,温老三又是叹气。
他之前可把宝全压在这个侄女身上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利用温清栀的人脉赚钱,温清栀自己就先进了牢里。
他不情不愿跟着柳家大郎进去,见柳家大郎塞了一笔钱给狱卒,才争取到一炷香的探望时间,忍不住啧啧摇头。
此时温清栀还不知道柳氏已经被赶到庄子上,一心等着长公主府的人来接她出去。
但信已经送出去一天,外面始终没动静,她心里愈发着急。
问那个收了她钱财的狱卒:“你到底有没有把信送过去?我和长公主家的关系很好的,她们不可能接了信还不来救我!”
狱卒脸拉下来,“你什么意思?说我们拿钱不办事?”
“行。”他转身就走,“以后小爷我不做你生意,你以后也别想让我帮忙传信!”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你别走啊!”
眼看人离开,温清栀急得直拍眼前的木栏杆。
心里着急委屈的同时,愈发觉得勇国府没用。
如果不是勇国府太弱,甚至需要她撑门面,她哪里去要去求助长公主府?
如果她不是勇国府的人,而是更尊贵的身份,哪里需要待在这种地方,早就被人接出去了!
这个想法像一颗种子,自从扎根在她心里后,就开始疯狂生长。
还不等她有更多的想法冒出来,那个离开的狱卒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看到那两个人,温清栀眼睛一亮。
“舅舅!三叔!”
她激动将手伸出栏杆外,还以为这两人是接自己出去的,激动得不能自已。
可大舅一开口,就是一盆冷水。
“完了清栀!勇国府那群人趁你不在,把你娘送到庄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