Ι“你……”温清栀瞳孔陡然放大,“你是谁?”
她和父亲这么警觉,怎么会没发现墙头上还扒着个人?
扒在墙头上的苏章弥看出了她的心思,双手一撑骑在墙头上,对
“那个女的,”她一指
“你眼珠子都快掉那男的身上了,这辈子没见过男人啊!”
柳氏臊得脸通红:“你!”
“还有你!”苏章弥一指面无表情的郭子舒,“我在上面看了这么久,就没见你嘴停过。说完这么说那个,你怎么又这么多话啊!”
“然后就是你!”她再一指温清栀,“那男的是你爹啊?他说的对,你就是小家子气!”
“想要人家死就直说呗,还搁哪儿假惺惺装!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你爹骂得好!”
温清栀:“你这个……”
“你什么啊?”苏章弥一瞪眼,“你和你旁边那个没见过男人的老太婆一样,一直你你你的,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被叫“老太婆”的柳氏眼前一黑,差点气了个仰倒。
“你才是老太婆!”在郭子舒面前被人说老,柳氏眼泪都差点绷不住。
她指着墙头上的苏章弥,“你看看你这个姿势,哪家好女儿能在外男面前这般坐无坐相?”
苏章弥翻了个白眼,正打算呛回去,余光突然扫到
她心里一突突,暗道一声不好,正打算从墙上下去,突然感觉一股巨力传来,硬生生将她从墙头上拉了下去。
“啊——”
她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柳氏没想到这人会突然从墙上掉下来,还是直接掉到了自己面前。
眼神一厉,扬起巴掌便冲了上去。
顺便不忘叫上温清栀:“清栀,捂上她的嘴,别让她坏了咱们的好事。”
温清栀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然而还不等她冲过去,苏章弥已经一把拉住柳氏的手,狠狠咬在了她的脸上。
柳氏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被苏章弥够到的,脸上已然传来一股剧痛。
“啊——”
她的惨叫声穿透夜空。
刚睡着的温三金猛地惊醒,就连在门外睡着的陈石头都被惊得一下子蹦了起来。
大晚上的有人惨叫,之前还刚亲眼见过恶鬼,甚至这府里还有个脑子不正常、连县太爷都敢打的年轻姑娘……
种种加在一起,陈石头下意识哭出了声。
“小姐!”
他打着哆嗦去敲温三金的房门,却注意到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缕金光。
“小姐?”
温三金望着半空中的小金人缓缓降落在她身上,伸手一摸,差点哭出来。
她的小金人怎么又变小了呜呜呜!
这次连巴掌大都没有了,只剩下两根手指头那么大了!
不过这么一动,她就发现了不同。
之前受的伤,竟然全好了。
她下地蹦跶了两下,一点儿痛感都没了。
“陈石头!”她穿上鞋急匆匆跑出去,一开门就看到陈石头快被吓哭的眼。
“大小姐……”陈石头抹了把眼泪,“这县衙一定是闹鬼,我刚刚听到了一声鬼叫……”
“不是鬼叫,是人叫。”
温三金回屋拿了件斗篷披上,拉着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
“走,去看看。”
听到惨叫声的也不止她们两人。
那惨叫声又尖又厉,还拉着长音,整个县衙几乎都被惊醒了。
县太爷迷迷糊糊坐起来,确定自己没听错,确实有人在惨叫,瞌睡虫一下跑了个干净。
“夫人!夫人!”他推了把身边沉睡的夫人,“你有没有听到惨叫声?”
夫人幽幽转醒,脸上满是被吵醒的不耐。
心中抱怨不止,刚想开口反驳,也清晰听到了那声惨叫。
“!!!”
她瞪大眼,惊恐看向身侧的夫君,两人大眼瞪小眼,眼神中满是恐惧。
好一会儿,县太爷认命般叹了口气:“肯定又是弥儿那个死丫头!这都几天了,连个整觉都不让睡!”
他骂骂咧咧开始穿鞋,还不忘叮嘱身后的夫人:“明天我求大师帮她驱驱邪,你也收收你那个性子,别以为有你二伯在,你就能为所欲为。”
“说白了,你二伯也就在咱们这京郊显摆两下,人家温大师可是京城来的,在陛
他絮絮叨叨,往常的话,夫人肯定早就不耐烦地嫌弃他了。
可这次他絮叨了这么多,还说了她二叔,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县太爷疑惑看过去,只看到了夫人惨白的脸。
“老……老爷……”夫人颤颤巍巍转过头,脸上的肉不停颤抖。“外面惨叫的人……好像不是弥儿!”
县太爷夫妻俩住在县衙最中心的位置,他俩都能听见惨叫,冯氏和温江柏自然也能听到。
县衙房间少,温江柏和县太爷的大公子对饮到很晚,只能和妻儿挤在一个房间里。
福哥儿年纪小,半夜容易醒,温江柏被吵醒了好几次。好不容易睡下,屋外头又传来了惨叫声。
因为距离他所在的房间比较近,那惨叫声跟刀子似的擦过他的耳朵,震得耳朵生疼。
“啊——”
他尖叫着坐起身,本就因为醉酒头晕,如今听着这尖叫声愈发烦躁。
他趿上鞋子,伸手拿起门口放着的长剑,怒气冲冲往外走。
冯氏一边哄着惊醒的孩子,还要一边劝着他。
“夫君!夫君!”冯氏抱着孩子冲出去。
奶娘连忙把她怀里的福哥儿抱过来,这才让冯氏步子轻快了些。
“夫君,你别冲动!”
她想去拦住温江柏,又忌惮他手里的长剑。
但温江柏就没那么多的顾忌了。
他双眼猩红,拎着长剑看了眼院子外的墙头,外面的惨叫声还在断断续续。
“哪里来的王八蛋,敢扰爷的清梦!”
这一刻,他心中压抑的所有戾气一股脑涌出来。
甚至有了让剑见血的念头。
反正这里是京郊,又不是京城,即使他随便杀两个人,凭着他勇国府嫡长子的名头,县令如果想升官,也得帮他压下来。
一把甩开过来拦他的冯氏,“滚开!”
温江柏提着剑,穿着中衣大步往不远处的府门走去。
看门的小厮自然也听到了那声划破夜空的惨叫,但如今夜色太晚,京郊又有不少闹鬼的地方,他根本不敢露头。
没想到一扭头,反倒看到了提着剑往外跑的温江柏。
暗道一声京城来的贵人就是不一般,这都敢提着剑壮着胆子上。
温江柏猩红着眸子瞪他一眼,“看什么看!快点给我开门!”
“是是是!小的这就来!”
看门的小厮打开门,温江柏一把抽出寒光凛凛的长剑,将手里的剑鞘一扔,直直冲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出了府门沿着高墙直走,再一转弯,他立刻看到了几个人聚集在一起。
两个人站着,两个人滚在地上扭打。
“妈的!大晚上不睡觉就算了,连宵禁都不放在眼里!”
他提着长剑大步跑过去:“无视宵禁,意图不轨!本少爷今天就为我灵越律法立威!”
说着,他高高举起剑要砍下去。
站着的那两个人齐齐回头,月色寒光经过长剑的折射,光晕明晃晃照亮其中一个人的脸。
温清栀也没想到刚扭头就有人要用长剑劈自己,看见那人的样子,惊恐瞪大眼。
“大……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