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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章 自己吃不上饭也要给老外寄钱?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李云龙听到这里。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

    “什么?”

    “他在德意志挨饿?”

    “他救了咱们二十五万人的恩公在挨饿?”

    “他一天就吃一片面包?”

    “他家里老婆孩子也跟着挨饿?”

    “这——”

    “这怎么行?”

    “咱们华夏人就看着不管?”

    “咱们华夏人就让他在那边饿死?”

    李云龙急得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他忘了自己是在1942年。

    他忘了自己根本不可能帮到那个几年后才会挨饿的德意志商人。

    他就是急。

    他就是接受不了。

    救了二十五万华夏人的恩公在挨饿。

    这种事情华夏人怎么能接受。

    赵刚拉住他。

    “老李。”

    “坐下。”

    “那是几年后的事。”

    “咱们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看看天幕接下来怎么说。”

    “看看那时候的华夏人做了什么。”

    李云龙才意识到自己急过头了。

    他坐回去。

    但他整个人都是躁的。

    他的心跳很快。

    他急着看接下来。

    他急着知道华夏人怎么办。

    他急着知道华夏人有没有忘记这个恩公。

    他害怕听到华夏人忘了。

    他承受不了这种可能。

    光幕的字慢慢出现。

    “这个时候。”

    “是一九四八年。”

    “南京的市民听说了这个消息。”

    “一开始只有几个人知道。”

    “那几个人是当年在安全区里被他救过的人。”

    “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了这位德意志商人的现状。”

    “他们听说他在挨饿。”

    “他们听说他病得很重。”

    “他们听说他家里连面包都买不起。”

    “这几个人互相商量了一下。”

    “他们决定。”

    “不能让恩人饿着。”

    “他们家里也穷。”

    “一九四八年的南京。”

    “战争刚刚结束不久。”

    “又打起了内战。”

    “物价飞涨。”

    “通货膨胀。”

    “钱不值钱。”

    “这几个人自己家里也没多少钱。”

    “但他们还是要凑。”

    “他们开始凑。”

    “他们从自己家里先凑。”

    “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卖了。”

    “把家里能省的省了。”

    “然后他们发动更多的人。”

    “他们挨家挨户去敲门。”

    “跟邻居说。”

    “您知道当年安全区里那个洋人吧?”

    “现在那洋人在德意志挨饿。”

    “咱们得凑点东西给他寄过去。”

    “他救过咱们。”

    “咱们不能看着他饿死。”

    “他们敲了南京很多很多家的门。”

    “南京的市民家里都很穷。”

    “有的家里只剩半袋米。”

    “有的家里只剩一件厚衣服。”

    “有的家里什么都没剩。”

    “但是。”

    “只要一听到是为了当年那个洋人。”

    “几乎没有人拒绝。”

    “没有钱就出米。”

    “没有米就出面。”

    “没有面就出一块咸肉。”

    “没有咸肉就出一双布鞋。”

    “没有布鞋就出一条毛巾。”

    “家家都凑。”

    “有的老奶奶把自己压箱底的一块银元拿出来。”

    “那是她这辈子最后的家当。”

    “她说。”

    “留着给自己送终用的。”

    “但那洋人比自己送终更要紧。”

    “她就给了。”

    “有的老爷爷把自己的一件棉袍子拿出来。”

    “那是他冬天唯一的棉袍。”

    “给了就没得穿。”

    “他说。”

    “我今年冻一冻不打紧。”

    “他不能冻。”

    “他是咱们的恩人。”

    “他冻坏了我心里过不去。”

    “他就给了。”

    “有的小媳妇把自己孩子的一双小棉鞋拿出来。”

    “她说。”

    “我家孩子还能穿旧的。”

    “那洋人家里也有孩子。”

    “也许能用得上。”

    “她就给了。”

    “几千户人家。”

    “一户一户地凑。”

    “凑了一个月。”

    “凑了两个月。”

    “凑了三个月。”

    “最后凑出了一大堆东西。”

    “有粮食。”

    “有衣服。”

    “有银元。”

    “有布。”

    “有各种各样的东西。”

    “还有一笔钱。”

    “那笔钱按当时的购买力计算。”

    “足够一家人活一年的。”

    “对南京一九四八年的普通老百姓来说。”

    “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是他们自己都舍不得花的钱。”

    “但他们凑了。”

    “凑出来了。”

    李云龙听到这里。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流鼻涕。

    他就是脸上湿乎乎的。

    他也不擦干净。

    他就这么湿着。

    他听着。

    光幕继续。

    “南京的市民把这些东西打包。”

    “通过当时国际上的慈善组织。”

    “通过海运。”

    “千里迢迢寄到了德意志。”

    “寄到了那位商人家里。”

    “那位商人收到包裹的时候。”

    “他哭了。”

    “他撕开包裹。”

    “看到里面的粮食。”

    “看到里面的钱。”

    “看到里面那些带着华夏味道的东西。”

    “他跪在地上。”

    “冲着东方磕了一个头。”

    “他对他的妻子说。”

    “你看。”

    “南京人没忘我。”

    “南京人还记得我。”

    “南京人自己都在挨饿。”

    “还给我寄吃的。”

    “我——”

    “我这辈子没白活。”

    “他的眼泪一颗颗落在那些粮食上面。”

    “他的妻子抱住他。”

    “也跟着哭。”

    “他们家里那段时间天天有粮食吃。”

    “天天有饭吃。”

    “他的小孩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他身体慢慢好转。”

    “他不再咳嗽得那么厉害。”

    “他能下床走路了。”

    “这些事情都是南京人送的食物做的。”

    “这些事情是隔着一万公里的善意做的。”

    “这些事情是那些连他的名字都不一定记得的南京老百姓做的。”

    李云龙听完这一段。

    他一下子蹲在地上。

    两只手抱着头。

    他不是哭。

    他是说不出话。

    他的嗓子堵得厉害。

    他想了一会儿。

    才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老赵。”

    “嗯。”

    “咱们华夏人。”

    “嗯。”

    “咱们华夏人厉害。”

    “嗯。”

    “咱们华夏人自己饿着肚子。”

    “还要给恩人寄粮食。”

    “咱们华夏人自己穷得叮当响。”

    “还要给恩人凑银元。”

    “咱们华夏人——”

    “咱们华夏人的心。”

    “比金子硬。”

    “比山还高。”

    “比海还深。”

    “这种民族。”

    “这种民族不应该穷的。”

    “这种民族应该富的。”

    “这种民族应该过好日子的。”

    “老天爷不应该让这种民族受苦。”

    “老天爷不应该让这种民族挨饿。”

    “老天爷要是有眼。”

    “就应该让这种民族过全世界最好的日子。”

    “因为这种民族配得上。”

    “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日子。”

    赵刚坐在李云龙旁边。

    他也蹲下来。

    他把手放在李云龙肩膀上。

    “老李。”

    “嗯。”

    “老天爷给了。”

    “老天爷在七十年后给了。”

    “七十年后的华夏人过上了好日子。”

    “老天爷是长眼的。”

    “老天爷就是慢。”

    “但老天爷最终给了。”

    “咱们这一代人没赶上。”

    “但老天爷给了咱们的子孙。”

    “这就够了。”

    “老李。”

    “这就够了。”

    李云龙点头。

    他使劲点头。

    他点得头都快掉下来了。

    “够了。”

    “够了。”

    “老天爷给了就够了。”

    “咱们这辈人不享受没关系。”

    “咱们的娃享受就行。”

    “咱们的孙子享受就行。”

    “这样咱们也值了。”

    村口的老农这时也听到了这段。

    他一个人坐在门槛上。

    旁边的年轻人给他解释每一段。

    老农听到“南京人凑东西给德意志商人寄过去”的时候。

    老农抬起头。

    “娃。”

    “嗯。”

    “南京城那年是一九四八年?”

    “是。”

    “一九四八年我记得。”

    “那年我们这边也苦。”

    “兵荒马乱的。”

    “南京那边更苦。”

    “南京打完仗之后又闹内战。”

    “物价一天一个样。”

    “钱拿着跟废纸一样。”

    “粮食贵得要命。”

    “就那种光景下。”

    “南京人还凑了那么多东西给一个德意志人寄过去?”

    “是。”

    “自己挨饿还给别人寄粮食?”

    “是。”

    “这——”

    老农叹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

    “这就是咱们华夏人。”

    “自己有一口吃的。”

    “也要分给恩人半口。”

    “自己穿着破烂。”

    “也要给恩人寄一件好的。”

    “这是咱们华夏人几千年的脾气。”

    “不是现在才有的。”

    “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咱们华夏人最重恩情。”

    “最重。”

    老农停了一下。

    他的眼睛看着远山。

    很久没动。

    然后他慢慢说。

    “娃。”

    “嗯。”

    “那个德意志人。”

    “后来回南京了没?”

    年轻人摇摇头。

    “他回不来。”

    “他当时身体已经不行了。”

    “南京人也写信让他回来。”

    “南京人跟他说。”

    “您回来吧。”

    “您回来我们养您。”

    “您在德意志穷。”

    “您回南京。”

    “南京养您。”

    “南京就是您的家。”

    “但他——”

    “他那时候已经走不动了。”

    “他心脏不好。”

    “他没法跨那么远的路。”

    “他收到南京人的信。”

    “他又哭了一次。”

    “他回信说。”

    “谢谢你们。”

    “谢谢南京。”

    “我这辈子可能回不去了。”

    “但我下辈子一定去南京。”

    “我下辈子要当一个南京人。”

    “我要生在南京。”

    “长在南京。”

    “死在南京。”

    “那是我的家。”

    “我这辈子已经证明过了。”

    “那是我的家。”

    老农听完。

    他的眼泪慢慢流下来。

    他没有抽泣。

    没有哽咽。

    他就让眼泪自己流。

    流过脸上的皱纹。

    流过雪白的胡子。

    流到下巴。

    滴在衣襟上。

    他说。

    “好人啊。”

    “真是好人啊。”

    “咱们欠他的。”

    “咱们这辈子是还不完了。”

    “得让咱们的娃替咱们还。”

    “让娃的娃替咱们还。”

    “还到什么时候为止?”

    “还到他转世投胎回到南京为止。”

    “还到他在南京过上好日子为止。”

    “还到他再也不用在异国挨饿为止。”

    “这才叫还完。”

    “华夏人的账。”

    “就是这么记的。”

    “不以时间论。”

    “不以国界论。”

    “只以人心论。”

    “人心不灭。”

    “账就不消。”

    某大山里。

    那位中年人这次没点烟。

    他听完了整段故事。

    他的手放在桌子上。

    五指张开。

    他没说话。

    很久没说话。

    他在想一件事。

    他在想华夏这个民族最大的资产是什么。

    他一辈子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军队。

    工业。

    土地。

    人口。

    他以为这些是资产。

    但天幕告诉他。

    最大的资产不是这些。

    最大的资产是“人心”。

    是几千年来华夏人心里那份不灭的东西。

    是那种“你救了我的乡亲我就记你一辈子”的东西。

    是那种“你在挨饿我也要寄我自己的粮食给你”的东西。

    这种东西看不见。

    摸不着。

    没法称重。

    没法量化。

    没法写进财政预算。

    但这种东西是华夏这个国家真正站得住的原因。

    你把一个民族的钢铁都抢走。

    你把一个民族的粮食都烧光。

    你把一个民族的土地都占了。

    只要这个民族心里的“仁义”还在。

    这个民族就死不了。

    就一定会重新站起来。

    就一定会重新变强。

    因为它的根还在。

    中年人拿起笔。

    他在一张纸上写了两个字。

    写的是“仁义”。

    他把这张纸贴在墙上。

    他对身边的同志说。

    “我们搞革命。”

    “搞了这么多年。”

    “我们有没有想过。”

    “我们为什么能赢?”

    身边的同志愣了一下。

    没敢回答。

    中年人自己回答。

    “因为我们守住了‘仁义’这两个字。”

    “国民党守不住。”

    “日本人没有。”

    “西洋各国的各有各的‘仁义’。”

    “但跟华夏的‘仁义’不一样。”

    “我们的‘仁义’是普通老百姓身上的。”

    “是那种自己饿肚子也要寄粮食给恩人的‘仁义’。”

    “是那种素不相识的人出了事全村人都来帮的‘仁义’。”

    “是那种一家人出门在外任何一个华夏人都会搭把手的‘仁义’。”

    “这种‘仁义’是我们唯一的武器。”

    “但也是最厉害的武器。”

    “我们赢。”

    “就因为我们有这个。”

    “别人败。”

    “就因为别人没有这个。”

    “所以我们要守。”

    “一辈子守。”

    “守住这两个字。”

    “不管我们将来多富。”

    “不管我们将来多强。”

    “不管我们将来造多少大飞机多少电动车。”

    “都不能丢了这两个字。”

    “丢了这两个字。”

    “我们什么都不是。”

    “守住这两个字。”

    “我们什么都是。”

    中年人说完。

    站起来。

    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张“仁义”。

    回到桌子前。

    继续批他手头的文件。

    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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