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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特斯站在树上看着眼前的战斗。
那是亚兽吗?
为什么会一个兽来到最危险的科特山脉。
班特斯从小就听杰克说过很多关于雄兽救亚兽的故事。
大多亚兽遇到危险无助逃窜的时候,雄兽挺身而出,英雄救美一般与亚兽结下良缘。
可是班特斯却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不想要伴侣,更不需要一个遇到危险只会哭泣的伴侣。
如果这个亚兽因此而死,或许他会将对方的尸体埋葬。
期待兽神为对方祈祷。
只是这只亚兽的情况明显出乎他的意料。
褚随用着长剑和体型庞大的野猪战斗着。
出乎班特斯的意料,褚随居然能够游刃有余地利用身形的跳跃躲过野猪的攻击。
并且利用手上班特斯不认识的武器,在野猪身上留下深深的伤口。
班特斯心想:这是一名连兽神都需要称赞的战士。
但褚随此时的情况并不好。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心脏随着剧烈运动传来的阵痛感,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班特斯站在树上,饶有兴致着看着这场堪称艺术品的战斗。
只是对方突然改变了游刃有余的进攻,转变为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击方式。
班特斯皱着眉,对方是自乱阵脚吗?
结果再次出乎他的意料,獠牙在靠近对方的极限距离那一刻,黑剑已经将野猪封喉。
热血涌上心头,班特斯再也站不住。
他化成兽形,从树上跳下。
落地时,因为厚实的肉垫几乎没有声响。
面对褚随,他选择保持着兽形,没有变回人形。
这样让他感觉更安全。
但尽管他的脚步已经把声音降到最低。
对方还是发现了他,并且说道,
“一只猫?”
班特斯的耳朵向后压了压。
他可不是猫。
他是虎族和豹族的混血,他的体型比柯特山脉任何一只猎手都大。
但对方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什么轻蔑或者嘲讽,像是真的只是看见了一只猫。
班特斯变回人形。
他的视线越过那个人的肩膀,看向泥地里的野猪尸体。
野猪侧倒在泥里,下颌被贯穿,獠牙断了一根。
伤口很干净,一剑毙命。
这种猎杀方式他从未见过。
“柯特山脉是虎族的猎场。”班特斯说。
褚随没有回答。
班特斯仔细打量着对方,对方嘴角有血,脸色也很白。
瞳孔居然是很稀有的纯黑色。
并且对方居然没有兽耳。
出了头上那些毛发,对方的手也没有兽爪。
只是对方的眼神,班特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去年热季,族里一个老得走不动路的雄兽,在最后一个狩猎日独自走进深山。
对方走之前看了他一眼,就是这种眼神。
班特斯又开口道,
“你闯进了虎族的猎场。”
褚随看着对方抖动的兽耳。
那对耳朵立在头顶,耳廓内侧是浅粉色的。
随着班特斯开口说话,耳朵会微微转动,朝向声音的方向。
耳尖有一撮深色的毛,比周围的毛更长,随着风轻轻晃动。
褚随突然想起那只橘猫。
不得不说,褚随被对方刚刚兽形态取悦了。
对方的毛色很亮丽,如果可以摸的话,手感一定很好。
所以他低声开口道,
“野猪我杀的,你想要,可以拿走。”
班特斯化成了兽人形态,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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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神教导我们,没有白拿的道理,所以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需要……做些什么?
褚随的心跳变得极其缓慢,视线也渐渐模糊,疼痛正在剥夺着他的意识。
“变回……兽形态,让我摸一摸。”
如果兽族世界有登徒子这个说法,那么班特斯此时已经将这个称呼送给了褚随。
他的耳廓从粉色变成深红色,一路蔓延到耳根。
在兽族世界,兽形态不是随便可以摸的。
战斗时变成兽形,那是为了撕咬、扑杀、用爪子和牙齿夺取猎物的性命。
是兽人最强大的时刻,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没有兽人会在战斗之外轻易展露兽形,更不会允许别人触碰。
除了——
班特斯咬了咬牙,除了求偶的时候。
除了战斗时刻变成兽形态让对方摸,这是一件非常亲密的事情。
意味着最强大的时刻,我只愿收起利爪,为你献上极度的温柔与忠诚。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班特斯正想说些什么,对方已经闭上眼彻底不说话了。
像是晕了过去,只是手上的剑怎么都没有松下。
但心跳慢得吓人。
班特斯蹲下来,他凑近了看对方的脸。
确实与所有兽人都不同。
皮肤上没有斑纹,耳廓上没有绒毛。
班特斯的鼻子都快要贴到对方的脖颈上,仔细地嗅,对方身上没有任何兽的气味。
是亚兽吗?
还是和自己一样?
一个不被任何部落认可的混血。
被两个种族同时抛弃,又同时继承了两个种族的力量。
如此强大。
又如此——与众不同。
班特斯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化成了兽形。
兽形的身体比人形大出将近一倍。
他低下巨大的头颅,鼻尖凑到对方的脸侧,呼出的热气喷在那层苍白的皮肤上。
对方的眼睑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班特斯将这个兽人拖到了他知道的安全洞穴。
虎豹混血的庞大兽身围成一个半圆,把褚随圈在中间。
他的前爪交叠,下巴搁在爪背上。
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对方的腿上。
山脉的温差极大。
一旦太阳落下去,恐怕这个昏迷的兽人就要去见兽神了。
班特斯的皮毛开始发挥作用。
虎族的短毛锁住体温,豹族稍长的外层毛挡住夜风。
两层的皮毛叠加在一起,像是一座会呼吸的火炉。
褚随醒来时,第一感觉是暖。
褚随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披上了加热过的毛毯。
他睁开眼。
黑暗里有一双发光的眸子正看着他。
班特斯的瞳色介于金色和琥珀色之间,此刻亮得像两盏小灯。
对方的耳朵非常灵敏,褚随心跳和呼吸虽然只是一瞬的变化,他依然能够捕捉到。
“既然醒了,就把你手上的武器收起来吧,硌得我肉疼。”
原来哪怕是在昏迷的时候,褚随依然紧紧握着剑。
班特斯清楚,如果自己有什么杀意。
对方的身体恐怕也会自己行动起来,用那锋利的武器和自己战斗。
褚随的手指动了动。
原来剑还在手里。
见褚随将武器放在一边,班特斯班特斯的身体放松了一点。
他把头重新放在交叠的前爪上,下巴搁在爪背,兽瞳半眯着,看着褚随。
尾巴没有从褚随腿上移开,反而又往上面搭了搭。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