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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五十斤矿粉。第一炉出混合锭四斤。酸洗后得纯金七两三钱。
出金率算不上极高,但这是最粗放的试炉。
等工序跑顺,矿石碾细,助熔剂配比提上来,产量还要往上翻。
更何况——
山里有的是矿。
苏齐转过身。
“再建四座坩埚炉,全部点火。”
“碾矿、配料、熔炼、酸洗,四道工序分边站好。”
“日夜不停。”
七天后。
佐渡岛的夜晚彻底喧嚣起来。
五座坩埚炉在河滩平地一字排开。
炉火冲天,
方圆数十步的夜空被生生燎成暗,。
四十名赤膊壮汉分作两班,死死拽着皮制鼓风箱的拉杆。
拉拔交替间,狂风倒灌入炉膛。
刺目的白光顺着炉口往外喷,十步开外依然能燎得人眉毛发卷。
领头的老匠人抹了一把眼皮上的汗。
他双手卡住长柄铁钳,将烧透的坩埚稳稳钳出炉膛。
倾倒。
滚烫的金属混合液顺着坩埚口砸进石槽。
冷却后,凝成一排排泛着灰白冷光的金属锭。
下风口的酸洗棚被浓重的白烟罩着。
味道刺鼻辣眼。
存活下来的虾夷战俘机械地重复着投放与打捞的动作。
洗去银铜杂质的金块被摆上木架。
水分蒸干。
每隔两个时辰,就会有一批成色十足的纯金送进张苍的帐篷。
张苍已经五天没睡过整觉了。
眼眶熬得血红,衣襟沾满炭灰。
他不管这些。
他的双手只做一件事。
过秤。
每一块金锭,反复称量三次。
确认无误后刻录入册,再亲手锁进铁箱。
两口大箱子已经塞得严严实实。
第三口箱子的底也铺满了。
深夜。
苏齐从矿坑折返,途经张苍的帐篷。
帐内火盆烧得极旺。
张苍瘫坐在小山般的木牍堆里。
苏齐撩开帐帘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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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熬?”
张苍动了动脖子。
他抬眼看向苏齐。
“苏齐,算清楚了。”
张苍抬起手,指向角落里的铁箱。
“第一批产出。”
“开炉至今七日,五炉全开,酸洗线没停过半息。”
他将手里那片木牍递出。
苏齐接过来,扫向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熔炼用矿粉四万三千斤。”
“出混合锭三千四百斤。”
“酸洗后得足金:一百零七斤四两。”
“折合:一千七百一十八两。”
苏齐眉头微挑。
“折算下来一天两百四十五两。”他将木牍搁在案上,“比我预想的低,酸洗折损太重,漏网得重做。”
张苍在一旁的废简里急促翻找,抽出另一片木简。
“石见山矿场,相里度的月报,昨日信使刚送抵。”
“十座高炉月产白银十五万两。”
张苍喉结剧烈滑动。
“按大秦金银一比十五的通兑市价。”
“佐渡这七日的黄金,折合白银两万五千七百余两。”
“加上石见山的一月产出。”
“十七万五千七百七十两!”
“这是一个月的进项!”
张苍双目充血。
“侯爷可知大秦少府金库去年整岁的结余是多少?”
苏齐没答。
“十二万两。”张苍的音调变了形。
苏齐拉开椅子坐下。
“这算什么。”苏齐掸了掸衣摆的灰尘,“酸洗工艺走顺,脉金日产还能翻番,再加上外头河滩的砂金……”
苏齐站起身。
径直向帐外走去。
临到门边,他顿住脚。
“明日通知工匠调整浇铸的底模。”
“金锭背面的‘秦’字,刻痕太浅。”
苏齐侧过脸,语气轻淡。
“加深三分。”
“我要全天下摸过这块金子的人,只凭指腹一擦,就认得这是我大秦的东西。”
厚重的牛皮帐帘重重砸落。
帐外风声依旧。
张苍维持着跌坐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