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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
赵悍单手按刀,看向上面的苏齐。
苏齐蹲在那个受伤的秦兵跟前,看了看胳膊的血口。
石头划破了皮,没露骨头。
“去包扎一下。”
苏齐站起身,环顾四周。
太挤了。
八千人塞在沙滩和焦土之间。
简陋的木棚一个贴一个。
汗臭、鱼腥和粪便的腐味在毒太阳底下发酵,熏得人眼睛发酸。
人全挤在一起,火气全憋在心窝里,一点火星就能炸。
当天下午,苏齐拍板调整布局。
“城墙进度不减,驻地重新划线。”
苏齐手持炭笔,在羊皮卷上画下分界线。
“土著劳工全部迁出城外。”
“西面冶炼区和北面矿道之间,划一块新营地。立起两丈高的尖木栅栏,按等级分开住。”
“大秦甲士和工匠,住进城内。”
“吃饭、上工、睡觉,全部分开,敢越界的斩。”
“大巫和他那批人,放在两城中间,当缓冲墙。”
张苍在本子上疯狂记账。
他抬起头,笔杆点着算盘。
“苏齐,面积扩了三倍,盖新棚子要大量木料——”
“去后山砍。”苏齐靠向椅背,“树砍光了,刚好平地。”
第十天。
苏齐站在完工的南面城墙上,俯瞰整座营地。
一丈二高的三合土城墙。
灰白的墙体在日头下硬如青石。
三尺宽的墙顶平整夯实。
四角箭塔高耸,床弩机括上油,精钢箭簇反射着冷光。
城墙外。
防波堤探出海面一百五十步。
二十台高大的滑轮吊架在海浪中屹立,源源不断地将巨石送入海中。
港湾内。
二十三艘战船列阵。
刷满桐油的船壳乌黑发亮。
城墙外西侧。
土著营地被高耸的木栅栏分割得泾渭分明,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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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呼啸而过。
城墙顶端的巨型大纛被吹得猎猎作响。
玄黑底色,金线玄鸟。
旗角剧烈翻卷,抽打着三合土的垛口。
方圆十里的海面,只需一抬眼,便能看见这属于大秦的图腾。
苏齐双手搭在墙头,懒洋洋地眯起眼睛。
视线越过防波堤,落在远处的南面海平线上。
那里。
一条孤零零的小艇,正破开碎浪,朝着大秦的玄鸟旗飞速驶来。
那条小艇是赵悍派出去的巡逻舢板。
两个水手拼了命地划桨。
船头劈开白浪,直冲港口。
“报——”
水手翻上防波堤,膝盖磕在巨石上,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扯着嗓子喊。
“南面海上发现大片乌云!老吴说,台风!最多五天到!”
苏齐站在城墙上没动。
五天。
他扭头看向港口内那二十三条黑色战船。
桐油刷过的船壳在午后的日头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铁龙骨的接缝处重新打过铁箍。
每一根肋板都经公输羊的徒弟相里越逐一敲验过。
五天,够了。
“张苍。”
“在!”
张苍从城墙内侧的台阶上冒出脑袋,怀里抱着三卷竹简,腋下还夹着那把跟了他两个月的大算盘。
“总账算完没有?”
“算完了!”
张苍三步并作两步窜上墙头,竹简往垛口上一摊。
“石见山银矿,开采至今六十七日,累计产出纯银四十七万三千两。扣除工匠损耗、灰皿报废、运输折损,实际入库四十四万两整。”
“佐渡金矿,开采至今四十一日,累计产出足金一万八千六百两。折合白银二十七万九千两。”
张苍的手指在竹简上一行行划过。
声音越来越快。
“两处合计,折合白银七十一万九千两。”
他停下来。
喉结滚了一下。
“侯爷,大秦少府去年全年的金库结余,是十二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