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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视。”
李世民看着他。
“巡视带三个女娘子？”
萧严面不改色，“她们分管新城事务，自然得跟着去了解情况。”
李世民又看向小兕子。
“巡视还带兕子？”
“兕子要看民情。”小兕子立刻挺起小胸脯。
李世民低头看她。
“谁教你的？”
小兕子指萧严，“先生。”
李承乾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李世民看向他，“你信吗？”
“不信。”李承乾老实摇头。
萧严看向他。
李承乾委屈，“不是，这又不关孤的事。”
李世民冷笑。
“萧严，你要是真去看部落，朕把这刀吃了。”
萧严看了一眼他腰间那把横刀，“陛下，那刀挺贵，吃坏牙，不赔。”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
李承乾上前一步。
“师父，要不我带东宫六率跟着？”
“不用。”
萧严摆手。
“你一去，那些摇摆部落还以为大唐要剿他们。”
“贫道去，叫谈心。”
张骁在后面补了一句，“谈不拢再砍。”
“你闭嘴。”萧严回头。
李世民眯着眼，“你肯定有事瞒朕！”
“陛下想多了。”
李世民哼了一声。
“朕最烦你这副嘴脸。”
“那陛下少看。”萧严很诚恳。
李世民差点拔刀。
李承乾赶紧道。
“父皇，师父既然不带兵，想来不是大事。”
萧严看了他一眼，“还是承乾懂事。”
李承乾刚松口气。
萧严又道。
“就是不会撒谎。”
最后李世民没跟去。
但他看着萧严出城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不对。
“高明啊。”
“儿臣在，派几个机灵的远远跟着。”
李承乾迟疑。
“师父若发现……”
李世民瞪他。
“他肯定会发现。”
“朕就是要让他知道，朕不信他。”
李承乾，“……”
这话很父皇。
队伍出了新城。
水泥路很快被甩在身后。
前面就是大片草原。
六月的风吹过来，草浪一层一层往远处翻。
小兕子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得眼睛都不眨。
“先生，草原好大。”
萧严骑马走在旁边。
“这才哪到哪，再往西更大。”
小兕子问。
“那都是大唐的吗？”
萧严想了想。
“现在还不全是。”
小兕子眨眼。
“以后呢？”
萧严笑了。
“那就看你太子哥哥跑多快。”
前面的张骁回头。
“大人，前面有部落。”
赵猛眯眼看了看。
“帐篷不少，羊倒挺瘦。”
萧严道。
“第一只老鼠来了。”
小兕子立刻探头。
“老鼠？”
卢昭质把她按回车里。
“殿下坐好，真人说的是部落。”
小兕子皱眉。
“那为什么叫老鼠？”
崔昭华在旁边笑道。
“因为他们偷吃粮，又不想进笼子。”
郑婉言低声道。
“崔姑娘，你这比喻也不雅。”
那部落叫哈勒木部。
不大，三百来帐。
位置卡得很巧，往东能进新城互市，往西能跑去乙毗射匮残部。
这些日子，他们从金满县领过盐，接过药，却迟迟不肯正式登记归义。
萧严刚到，哈勒木就带人迎了出来。
他笑得满脸褶子。
“国师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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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部荣幸，快，牵羊！”
后面的人牵出十只羊。
萧严看了一眼。
他下马，拍了拍其中一只羊背。
“你这羊，是不是跟你有仇？”
哈勒木一愣。
“啊？”
萧严道。
“瘦成这样也敢拿来献礼，你是真穷，还是觉得贫道瞎？”
哈勒木脸上笑容僵住。
崔昭华已经翻开册子。
“哈勒木部，上月领盐三十袋，十日前入互市换布十二匹，前日派三人入医坊取药。”
哈勒木额头开始冒汗。
“国师，这其中恐怕有误会。”
萧严坐在毡垫上。
“误会好啊，贫道最喜欢解误会。”
他看着哈勒木。
“你到底归不归？”
哈勒木干笑。
“我部一直仰慕大唐。”
“只是族中老幼众多，草原路远，若贸然……”
“说人话！”张骁在旁边听不下去了。
哈勒木被吓了一跳。
萧严摆手。
“你别吓他。”
赵猛在后面嘀咕，“这老头话真多....”
小兕子坐在车里，掀着帘子看。
“先生，他是不是不想归？”
萧严点头。
“嗯，他想两头吃。”
哈勒木连忙道。
“不敢，不敢。”
崔昭华把册子一合。
“你敢。”
“你不但敢，还做得挺熟。”
卢昭质轻声补刀。
“药棚那三个病人，若不是我们救得快，现在已经死了。”
郑婉言看着哈勒木。
“救人时说感念大唐，领粮时说愿归天可汗。”
“现在国师问你归不归，你说路远。”
哈勒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萧严看着他。
“贫道给你两条路。”
“第一，今日登记，以后照金满县规矩来。”
“第二，不登记，从今日起，互市不许进。”
哈勒木急了。
“国师，这不是逼人吗？”
萧严摊手。
“对啊。”
“大人说话就是痛快！”张骁乐了。
哈勒木咬牙，“若乙毗射匮回来呢？”
萧严看着他。
“他回来，你跟他走，我不拦。”
哈勒木愣住。
萧严继续道。
“但你现在吃大唐的盐，用大唐的药，走大唐的路。”
“还想给乙毗射匮留门，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哈勒木低头不语，后面一个年轻牧民忽然喊。
“我愿归！”
哈勒木猛地回头。
“闭嘴！”
那年轻人咬牙。
“我娘是卢姑娘医坊救的。”
“我不想再去乙毗射匮那里。”
“他只会要马，要羊。”
又有人站出来。
哈勒木脸都白了。
萧严看着他，“你看，不是贫道逼你，是你
哈勒木终于跪下。
“我部愿归。”
萧严点头。
哈勒木松了一口气。
萧严又道，“张骁。”
“大人！”张骁立刻上前。
“把他们藏在后帐的那两个乙毗射匮残兵拖出来。”
哈勒木猛地抬头。
“国师！”
赵猛已经冲了出去。
没一会儿，两个裹着破皮袍的骑兵被拖了出来。
张骁一脚把人踹到地上。
“还真有。”
赵猛咧嘴。
“俺就说这帐后有味儿。”
萧严看向哈勒木。
“误会？”
哈勒木汗如雨下。
“国师饶命。”
萧严摆摆手，“还饶什么命，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