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是不少,但对于财大气粗的盛家来说,这点钱连一层皮毛都算不上,那就痛快拿钱,咱们两清,你该去哪就去哪。”
“3000万?”
江羡纾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极大。
怎么可能?以前母亲虽然赌博,但从不像现在似的,赌得这么厉害。
每次顶多几万或一两百万而已,她也没那么大的胆子玩这么大。
要真一下子输好几千万,她连找江羡纾求情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其他的了。
江羡纾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谁知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男人直接把台上的筹码往江羡纾面前一推。
“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骗你?”
“我们这虽然是赌场,但也是诚信经营,没有的事我们不会胡说八道的。”
“实在不行就看监控,是不是3000万。”
“羡纾,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
程秀兰爬起来鬼哭狼嚎,“我今天根本就没想赌博,是他们强行把我拽进来,非要我赌一把。”
“我想着赌一局也没什么,大不了输个几千块钱,我自己也能还。”
“可谁能想到?他们竟然给我设了陷阱,筹码越拔越高,越拔越高。”
“到最后根本不受控,所以我才输了整整3000万!”
“什么?”
江羡纾听完后直接愣住了。
在这之前,她也曾听说过,有些赌场确实会设局,故意搞事情,以此让赌徒输更多的钱。
但母亲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所以江羡纾也就没放心上。
联想到母亲在电话里说自己是被陷害的,江羡纾似乎明白怎么回事了。
“闺女,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程秀兰死死拽着江羡纾的衣袖,“他们说,如果不给他们3000万,就要砍掉我的手脚。”
“妈不想成为残废,求求你,救救妈!救救妈!”
“妈,别着急,我会救你的。”
江羡纾心疼得厉害,赶紧把卡拿出来,递到那男人面前,“这里是3000万,马上扫卡,我要带我妈回去。”
啪啪啪!
男人高兴地鼓掌,“既然盛太太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江羡纾愤愤咬牙。
太不要脸了!明明是他们设局骗自己母亲,却还说这样厚脸皮的话,真是过分!
但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母亲带走,而不是在这跟他们扯皮。
男人把卡接过去,交给其他人刷钱。
滴的一声轻响,被扣走了3000万。
江羡纾的心都在滴血,这笔钱原本不用花的。
没关系,不着急,来日方长。
今天她把这笔钱交出去了,这些人能不能花还不好说呢,反正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那男人一收到钱之后,立刻像变了个人似的,嘴脸那叫一个谄媚讨好。
江羡纾冷冷一哼,什么都没说,带着母亲离开。
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没人阻拦,后面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江羡纾带着程秀兰一起离开地下赌场,再离开酒吧。
直到上了车,程秀兰才后知后觉地打开窗户,朝外看去,“我这是出来了?”
“对,妈,你出来了。”
江羡纾点点头,“从现在开始,没有人会再欺负你了。”
程秀兰像刚回过神似的,眼神空洞了片刻,嚎啕大哭。
她紧紧抱住江羡纾不松手,哭得像个孩子。
“羡纾,是妈对不起你,都是妈的错!妈有罪!”
“好了妈,不说这些了。”
江羡纾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先跟我回去,咱们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不!妈是被陷害的,那3000万不该给啊!”
程秀兰捶胸顿足,“都怪妈不好,妈鬼迷心窍了,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妈真该死啊!”
不管江羡纾怎么安慰,程秀兰一句都听不进去。
盛煜安默默开着车,什么都没说。
他没把程秀兰带回盛家老宅子,而是问江羡纾要了地址,带她们回出租屋。
客厅沙发上,程秀兰喝了杯温开水,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盛煜安这才在她面前坐下,“妈,现在你可以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看到盛煜安,程秀兰就打从心底害怕,脖子缩了一下,“我可不可以只跟羡纾一个人说?”
“不可以。”
盛煜安冷声拒绝,“恕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次救你出来的钱都是我们盛家出的,我当然有权知道真相。”
江羡纾在一旁冲程秀兰点点头,“是啊,妈,要是没有盛家,现在你还在赌场里关着呢。”
“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我们听着。”
程秀兰轻咬着唇,心中五味陈杂。
没想到最后来自己的还是盛煜安,更没想到他现在能那么心平气和地坐在面前跟自己说话,再也没有平时咄咄逼人的模样了。
在江羡纾的催促下,程秀兰这才慢慢说了今晚所发生的事。
她答应江羡纾再也不赌钱了,是真的,也确实没想过再去赌。
可今天,她和几个好姐妹聊天时,得知她们在地下赌场赢得很漂亮,程秀兰就有点手痒了。
但想法是一回事,她敢不敢真这样做是另外一回事。
答案毋庸置疑,程秀兰不敢。
只要她一动去赌博的念头,就会想起自己答应江羡纾的话。
她不忍心再看到江羡纾失望的眼神,更不想江羡纾和盛煜安再因为自己的事而吵架,程秀兰忍住赌了。
可下午,她那几个老姐妹竟然跑过来,非拉着她去赌场,还忽悠她,赌一把就行,不上头。
那么久不赌钱了,难道她就真的不手痒吗?
程秀兰被他们说动了心思,想着赌一把也无所谓,所以就去了。
“闺女,妈真的只是想赌一把而已。”
程秀兰抬手发誓,“妈真的没想过要沉迷赌博,想着赢输一把,做做样子,说自己运气不好。”
“他们赢了我的钱,也算是得到甜头了,自然不会再纠缠我,我也就能离开了,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妈该死啊!”
江羡纾抬手制止,“不着急,妈,你继续说,后面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