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裴宴辰:“陆九郎,这世上,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將她保护地很好。”
“没时间了,师父说,小事听师弟的,这是最后一次,你快去。”
他伸手抓住陆九渊的衣领,想將他扔了出去。
然而,手却被陆九渊反手扣住,两个人,四只手,一道摁在君子剑上。
陆九渊不与他爭辩,只不容任何反驳道:
“但师父也说了,大事听我的。”
他胸口上,被宋怜撕了里衣缠著,原本淡淡桃花色的布料,此刻被鲜血浸透。
他冷著脸:“你没我力气大,打架也打不过我。”
“今日我走了,你若只差一分,不能成事,反而要害死她”
裴宴辰抬眼看著他,墓穴已经炽热如熔炉。
一颗汗珠,混著泥土,从额角滚了下去。
他浅浅笑道:“既然如此,不如一起。”
陆九渊冷眼瞪他:“我死这边,你死那边,莫挨我,烦你。”
裴宴辰唇角压了一下,“不行,我死这边,你死去那边。我也烦你。”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两人不再言语,合力將毕生功力,全部灌注入君子剑。
一击!再一击!
墓中石壁,已经开始泛红。
剑柄已经开始烫手。
时间不多了。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心领神会,最后一下,拼尽全力!
若再不成,那便是不成了。
錚!
终於,一声宝剑震开厚重岩层的刺耳脆响。
脚下的岩石裂开一道缝隙。
一汪海水,从
裴宴辰见机,突然抓住陆九渊,扬手將他从深坑中扔了出去。
就在人飞出去的一瞬间,墓穴的石壁,已经被熔岩彻底熔穿。
一股赤红岩浆喷涌而入。
而
一时之间,狭窄的上古墓穴之中,一半是熔岩地狱,一半是咆哮汪洋。
顷刻,融化,淹没,燃烧,凝固,面目全非。
之后,又如被唤醒的上古凶兽般,狂暴地朝陆九渊淹没而来。
“四郎!”
他跟裴宴辰打了一辈子,第一次这样唤他,但来不及再多想,他退后一步,果断转身,在逐渐坍塌的地下墓道中狂奔。
身后起初是海水狂涌。
接著,不知什么时候,又已经被熔岩取代。
陆九渊一路与疯狂袭来的岩浆赛跑,直到衝出墓穴,飞身向上跃去。
脚下,轰——!
熔岩如千万只火牛,带著地动的咆哮低吼,衝出墓穴,直奔山下大海。
岩浆遇到冰冷的海水,极速冷却成焦黑扭曲的岩石,在海边飞快堆叠而起。
陆九渊站在半山腰,俯视著慑服。
地火,总算是被泄去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再看依然熔岩狂涌的墓穴出口,心头一阵苍凉。
他最后望著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打起精神,转身朝山另一边飞奔而去。
头顶,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翻飞的云彩,被倾泻的岩浆映得一片赤红,如一只绚烂的凤凰,张开了双翼,覆盖天地。
陆九渊一路下山。
那边一路逃命的眾人,发觉地动停了,又见地火已经从山根下被引入大海,知道这一劫算是熬了过去,不用再跑了,於是便回来,四处寻陆九渊。
宋怜被扛在无理肩头,慢慢醒来,恍惚间睁眼。
只看见天在下,地在上,天地间,陆九渊倒置的身影,被红光映成一道剪影,正朝她走来。
“九郎——!”
她顿时清醒过来,从无理肩膀上滚下来,朝著陆九渊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见他浑身湿透,又是泥,又是血,心疼得无以復加:
“你去引地火入海了”
陆九渊垂著眼眸看著她。
“是裴四郎想的餿主意……,可他……”
话没说完,就宋怜抬头,朝他身后看去,忽然笑著道:
“裴公子果然惊为天人!”
陆九渊脸上一怔。
转身隨宋怜的目光望去。
见裴宴辰拎著君子剑,衣衫襤褸,浑身湿透,破烂的袍子淌著水,踉蹌地一步一步,正朝这边走来。
他见所有人都在看他,忽然停住步子,定了定神,从腰间掏出摺扇,甩开。
但是,扇子因为被水浸过,一甩就断开了。
他也不管,就那么狼狈扇著,与陆九渊眯著眼,微笑。
他站在山坡上,背后,是海上太阳初升。
原本被岩浆映红,如凤凰展翅般的云彩,此刻五彩斑斕,更加绚烂耀眼,无比夺目。
周婉仪欢喜叫道:“另一根棍棍回来了!”
陆青庭还没反应过来,原本一起逃命的野人,已经呼啦一下子,哇哇叫著朝裴宴辰奔去。
之后,齐刷刷扑倒在他脚下,哇哇哇地不住顶礼膜拜。
裴宴辰不知道这一窝子又要干什么,赶紧跳著脚躲开:
“走开走开,你们不要再吃我了!”
原来,之前他跟无理两个,被送给野人后,野人挑了无理送去山顶献祭。
但是瞧著裴宴辰又白又好看,又乾净,就挑了他准备拿来吃掉。
他中了土军精心提炼的瘴毒,一时之间功力无处施展,只能一直装晕,然后趁著鬆绑洗澡的空儿,才找到机会跑掉。
结果,刚刚死里逃生,早就精疲力竭,又要被野人追著满山跑。
陆九渊暗暗鬆了口气,没死就好。
但瞧著他那样儿又嫌弃,嫌弃:“矫情。”
宋怜轻轻推了他一下,“这山里的野人,崇拜的本就是浴火重生的不死鸟。兴许,在他们的传说里,真的曾有祭司预言过,在毁天灭地的那一日,会有一只火凤凰,来拯救他们的家园呢。”
所有人经过这一日一夜,都捡了一条命,此刻总算能重新休整一番。
整座山经过一场浩劫,鸟兽都逃了个乾净,想弄点吃的都难。
野人头领虽然语言不通,却十分聪明,招呼眾人回他们的村寨。
寨子虽然因为地动变得破破烂烂,但侥倖也算是保住了。
野人们纷纷献出各种肉乾,采来水果给眾人。
大伙儿都飢不择食,只有裴宴辰盯著那些肉乾,唇角一直跳。
万一是人肉呢
这时,周婉仪倚著陆青庭,一面啃肉乾,一面手里拎著一只金子做的小铃鐺,哗啦,一摇。
陆九渊猛地朝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