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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2章 我没打死他,算他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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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九渊心里还是酸呢,可小怜都喊他祖宗了。

    谁能拒绝给人当祖宗呢

    他顺著她的力气,给她推倒在床上,抱著她,衔住她的唇,反覆廝磨,渐渐气息焦灼……

    但亲昵间,驀地,又忽然想到,他们两个,都成了给殷月明生孩子的工具。

    顿时觉得亲密也变得索然无味。

    两人微蜷著身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陆九渊的手掌覆住宋怜的头顶,將她的脑瓜埋在自己颈窝下,仰著脖颈,瞪著双眸,一眨不眨。

    承诺来接她的话,不说也罢。

    但是,自从君山城下跌落云端开始,他在这尘泥中摸爬滚打,几经生死,本以为吃过的苦,已是尽头。

    却不料,活著,才只是开始。

    人在泥淖之中,身不由己的屈辱,说不清,道不尽。

    有时候,能低头,比赴死,更为艰难。

    陆九渊对宋怜当初在状元府那晚,一壶珍珠酿,几番心惊胆战,感同身受。

    也对杨逸在马球场上,寧可当眾受辱,也誓不倒下,有了新的认识。

    生死成败面前,尊严不值一提。

    他忽然掂起宋怜的下頜,吻了上去,伸手去褪她的衣裳。

    宋怜摘了他隨意束著长发的布带:“想通了”

    他长发滑落到她身子上,吻她,含混道:“及时行乐。”

    ……

    如此过了几日,殷月明依然对一行所有人都礼待有加,象兵也在有条不紊地集结,准备出征。

    女王的诚意,是十成十的。

    就看陆九渊的诚意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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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九渊跟宋怜也鲜少露面。

    大多数时候都躲在馆驛里两人的院子里。

    因为一出门见人,就要被问:孩子製造出来了吗

    可越是不见人,就越是被人怀疑在没日没夜地製造孩子。

    但是,怀孕的事,哪有那么快。

    不但要时间,还要看缘分。

    宋怜索性躲起来,都没脸见人了。

    这日,陆九渊怕她闷著,拉著她去花园里透气。

    两人刚露面,就见裴宴辰从对面摇著扇子,走过来。

    “製造得怎么样了”

    陆九渊的手,放开宋怜,攥成拳头,迎了上去,咬牙切齿:

    “你出的好主意。”

    裴宴辰倚在迴廊上,摇著扇子,“女王不是小姑娘,几句甜言蜜语就能骗走她十万象兵。而你,除了小怜和还没来到这世上的孩侄儿,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他说完,又看一眼旁边的宋怜,见她脸色不好,赶紧道:

    “但是嫂子不用害怕,不过是跟九郎分开一段时间,等回头,我寻个稳妥的机会,帮你和小侄儿脱身。”

    他笑眯眯的,若无其事,但胸有成竹:“放心吧,不会叫你受委屈的。”

    这句话,让陆九渊想起那日在鸿冢里,诀別时的话。

    她是裴宴辰拼尽所有救下来的人,他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陆九渊捞过裴宴辰的肩膀,与他勾肩搭背,將人带去一边:

    “回头我出征,你……,照管好她,別叫旁人欺负了她。”

    裴宴辰微微怔了一下,“可是,西域那三万支火銃的货,谁去拿”

    三万支火銃,连珍珠一口咬定,连家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一路聚敛的財富,交给任何人押运,陆九渊都不放心。

    唯有裴宴辰。

    可將宋怜留在这南越宫中,他也除了裴宴辰,不再信任任何人。

    这时,亭子顶上响起一个声音:“我会负责姑娘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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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无理冷冰冰的声音。

    他轻功倒是好,宋怜一露面,他坐在亭子顶上了。

    半天的功夫,居然没人注意到。

    陆九渊无奈,眼下只能这样安排。

    他又过问了象兵集结的进度,裴宴辰这些天日夜跟进,对答如流,令人放心。

    可他答完了,又笑著揶揄陆九渊,反问:

    “那边有我盯著,不会有什么差错,倒是你的进度,可真让人著急。”

    陆九渊便拳头又硬了,还想揍他。

    宋怜也不吭声,瞧著他俩胡闹。

    三个人坐在亭里,有一搭没一搭,忽地听见花园那边,有几个小孩吵闹声。

    接著,便有孩子哭了起来。

    宋怜:“无理。”

    无理无声无息纵身而起,鞋尖点著树梢就去了。

    没多会儿,一手一只,拎著回来。

    左手,是个南越贵族男孩,脑袋上破了个口子,正往脸上淌血。

    右手,是林苏和,手里还拎著一块带尖棱的石头。

    身后跟了一大群,除了林默白的儿子林知行,还有好几个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南越贵族打扮的孩子。

    宋怜他们三个见了,便知是林苏和伤人了。

    都一阵头疼。

    这小姑娘怎么跟个小炮仗似得,一点就著,逮谁炸谁

    她也不问对方是什么人,谁都敢惹,谁都敢打。

    宋怜严厉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动手”

    林苏和还拎著石头,指著那被她打破了头,脸上淌血的男孩:

    “他骂我是大雍朝的白皮废物包子,我不削他”

    宋怜嗔道:“不管別人说什么,先动手就是你理亏。”

    林苏和索性將石头扔了,“对不起,我错了。”

    说完,又故意嘀咕给所有人听:“反正我打都打了,下次再骂,还打!”

    陆九渊嗤的轻轻笑出声。

    这小丫头片子,虽然与小怜背道而驰,但一身反骨,却与她有几分神似。

    可裴宴辰却端方坐著,皱眉,颇似看见朽木不可雕。

    宋怜耐著性子教林苏和道:

    “小和,我们如今是女王的客人,做客人,要有做客的礼貌,旁人无论说你什么,你只要自认问心无愧,又何惧旁人如何指指点点”

    林苏和忽然歪著脑瓜道:“所以,我就得像你一样厚脸皮”

    “別人骂我,我还谢谢他”

    “不知羞耻!”

    “难怪你娘偷人,你爹偷人,你姨母偷人,你也偷人。”

    这丫头,发起疯来,连自己爹都骂。

    陆九渊搁在膝上的手,手指动了一下。

    若不是宋怜的半个亲妹,已经一巴掌拍死。

    可还未等他发作,裴宴辰已经站起来,揪著林苏和的小胳膊就走。

    林苏和哇哇叫,“你放开我!你干嘛抓我!你这个口臭的老男人!你带我去哪儿!”

    裴宴辰像拎著一只小鸡,任她乱打,只顾大步拖著她过桥:

    “带你去见你爹,让他听听你说了什么!干了什么!再让你爹带你,去给每个人告罪!”

    林苏和拼命挣扎,也挣不开他的手,只能死命地跳,用另一只手又打又抓又挠:

    “你放开我!我不要去告罪!我根本没罪!他骂我,他就该打!我没打死他,算他走运!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但她那点力气,根本连打都打不痛。

    可她忽然低头,朝著裴宴辰抓著她的手,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裴宴辰吃痛:“啊!你放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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