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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2章 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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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宇垂眸,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解开孟知雪的羽绒服,动作很轻却很快,像是怕惊醒她一样小心翼翼,但又不舍得冻到她一星半点。

    羽绒服脱下来,是皱巴巴的毛衣。

    羊绒毛衣脱下来,是贴身的蕾丝内衣。

    周宇拿着黑色蕾丝内衣,随意放在床头柜上。

    他很想忽视,但还带着体温的黑色蕾丝内衣隐约带着点淡淡的、难以言喻的,独属于孟知雪身上的气息,让他很想……

    周宇喉结滚了滚,强迫自己不要心猿意马。

    他尚且能做到正人君子。

    厚颜无耻的谢泠风却根本不被束缚。

    大步走到床头柜边,他好奇拿起那件小小的黑色蕾丝内衣。

    看了又看,闻了又闻,他微微挑眉,颇有些得意地说道:“这衣服我之前见过,你见过吗?”

    周宇:“……”

    他简直没眼看!

    他沉着声音骂道:“滚远一点,别妨碍我!”

    柔软的棉柔巾浸了温水,拧到半干,他从孟知雪的肩颈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擦。

    擦完上半身,他给孟知雪换上干净的睡衣,又换了盆水,继续给她擦下半身。

    相比正在好奇摆弄黑色蕾丝内衣的谢泠风,他动作不带一丝欲念,甚至清心寡欲到令人发指。

    谢泠风看他一眼,突然开口:“现在做和尚也要高学历。”

    “……”周宇淡淡反问,“所以?”

    谢泠风:“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周宇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冷笑一声:“滚!”

    虽然是第一次伺候人,但他尽力做到了完美,整个过程孟知雪都没醒。

    她睡得很沉,偶尔动一下,发出意义含糊不清的音节,转眼又会沉沉睡去。

    她一动弹,周宇的动作就会停下,等她安静了,他再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给她擦完。

    他自己身上又出了一层汗。

    他把水盆和棉柔巾送回洗手间,收拾好回到房间,发现谢泠风已经脱了衣服,在孟知雪左边睡了下来。

    没忍住,他眼皮子跳了跳。

    难得爆了一句粗口,他脸色难看地骂道:“……你她妈的洗澡了吗?没洗澡就跟狗一样蹭到她身边,你脏不脏?!”

    谢泠风怕吵醒身边的人,不敢大声,但也臭着脸,压着嗓子回骂:“……妈的,老子哪里脏了?!”

    他就算有点汗味,那也是男人味!

    男人味懂不懂?!

    周宇没说话,桃花眸神色冰冷,沉沉看着他。

    谢泠风:“……”

    在心里“靠”了一声。

    他忍气吞声,咬着牙坐起来。

    洗就洗。

    正好明天早上不用洗了!

    ……

    同一时间。

    天泽汇国际医疗中心

    VIP病房里没开灯,只有一点点城市灯光从窗外透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应疏年躺在床上,睁着眼,没有睡意。

    药效已经退得差不多了,身体不再灼烧,但他根本睡不着,也不敢睡着。

    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闪过一幕幕凌乱的宛如碎片的画面。

    废弃厂房里惨白的灯光,冰冷粗糙的水泥墙,头顶那些亮着红色指示灯的摄像头……

    他会情不自禁想到孟知雪含着眼泪的漂亮杏眸。

    想到她靠近他时绯红的脸,她湿润轻颤的睫毛,她吻住他唇时的纵容,她害怕却羞涩地说“那就做”时的模样……

    应疏年深深呼吸,喉结难耐地滚动。

    他很想控制自己这些卑劣可耻的念头,但人类很难控制自己的想法,荒唐又真实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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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知雪朝他伸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僵的。

    在他曾经做过好几次的,不可言说,荒唐无度的梦里,他不是没梦到过那样的场景,甚至更加过分。

    但他没想过的是,他们会因为那样的原因,在那样地方开始。

    她的手很凉。

    第一下碰上来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哼出声。

    她应该是很紧张,一直在说话,语无伦次地说,乱七八糟地说。

    他几乎一句都没听进去,只记得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音,明明怕得厉害却又要逞强。

    他能清楚察觉到,她对他有一种特别的包容,甚至是纵容。他很怕自己会利用她的纵容,无耻要得更多。

    后来她累了,小声抱怨手酸。

    再后来……

    应疏年呼吸顿了一下。

    在她惊呼出声的那一瞬间,他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进怀里,不受控制地吻上她。

    那样的行为,其实违背他惯常的理智,却是在冲动之下,仿佛根植于基因里的身体本能。

    他不愿意她看到他的表情。

    在那一刻,他不敢让她看到他脸上的疯狂,发现他的卑劣,把她给吓走。

    于是他吻住她,借着药性,卑劣地吻住她。

    她的唇很软。

    比他想象中还要软。

    很甜。

    也比他想象中更甜。

    不得不承认,他想吻她,想了太久太久。

    可能是在见到她和谢泠风、周宇两人接吻的时候,那种隐秘的渴望就如同疯长的藤蔓,捆住了他的心。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狗,狼狈却又兴奋地强吻她,吞吃她口中的甜美,兴奋得浑身发颤。

    过往的二十多年,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觉得自己很陌生,觉得自己很可怕,但她还是包容他。

    她也有不满的时候……

    她仰着漂亮的脸看他,长长睫毛上沾着不知道是汗还是泪,小声说:“你的……弄到我手上了……”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不知所措的僵硬。

    他当时已经快要失去理智,却还是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手白白净净的,纤细漂亮,指尖却沾着不该沾的东西。

    那是他的。

    他的……

    当时他就感觉自己要疯了,却没想到,之后还能更疯。

    那时,靠在废弃厂房冰冷粗糙的水泥墙上,他其实很冷,但又很矛盾的,完全感觉不到冷。

    他目不转晴看着她绯红的脸,感受着身体被她控制,却心甘情愿被她控制,看着她一点一点行动……

    一点一点。

    **他。

    再之后……

    想到这里,应疏年的呼吸停了停。

    他觉得自己很不应该有那样卑劣的想法,但他完全控制不住……

    他不受控制地想象,要是周宇和谢泠风晚来一步就好了。

    只要晚来十分钟,不,甚至只要晚来一分钟,他就能,就能……

    但也幸亏他们来了。

    他很想要她。

    疯狂想要。

    但更不愿意委屈她,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之下,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之下要她。

    他想满足自己卑劣的欲望,但更怕她受委屈,更不舍得让她哭。

    深深呼吸一口气,应疏年死死闭上眼睛。

    他现在思考的只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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