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辰说要找监管部门,刘梅非但不害怕,反而开始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找人来检查?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我告诉你,我上面有人!”
看着对方嚣张的态度,江辰恍然大悟。
难怪这么有恃无恐,原来上面还有保护伞。
那好,我就连你头顶的保护伞也连根拔起。
“在这里吃饭的都是最辛苦的环卫工和民工,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江辰留下了这句话后,便牵起温婉的手离开了餐馆。
这时一直在后厨备菜的矮胖男人走了出来,有些害怕的对着刘梅小声说道:
“老婆,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毕竟我们的肉和菜...”
男人的话还没讲完,就被刘梅给狠狠瞪了回去。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一有事情就往后躲。”
刘梅愤恨的踹了丈夫一脚,接着便又回到前台嗑瓜子去了。
在她看来,这不过就是个年轻气盛的大学生。
一没人脉,二没资源,自己还怕他找茬不成?
想到这里,刘梅又美滋滋的算起自己的营业额来。
“小伙子。”
江辰刚刚走出饭店,就看到一个穿着蓝白制服的环卫工阿姨追了上来。
“阿姨,怎么了?”江辰好奇的问道。
那保洁阿姨朝着江辰投来了感激的目光,又看了一眼店内,这才小声说道:
“小伙子,谢谢你替我们发声。”
“我们也都知道这家餐馆的卫生有问题,可你能不能不要去举报这家店。”
听到环卫阿姨的话,江辰的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阿姨,我没听错吧?”
“您知道这家店的食物有问题,还来这里吃饭?”
“还让我不要举报他们?”
那阿姨缓缓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十分无奈的神色。
“我们干环卫的,每个月就那么点的薪水,兜里根本就没几个钱。”
“他们家的菜品虽然有问题,可好在价格便宜。”
“只要能填饱肚子,我们哪儿还管得了那么多?”
江辰叹了口气。
现在点份外卖基本上都要20元左右,正常的快餐店也都不便宜。
这些对于月薪微薄的环卫工人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只是环卫阿姨不知道的是,这家店的老板,也正是用低价拿捏了自己。
他们用的是酸臭变质的食材,算起来赚的钱反而比其他的店更多。
“阿姨,你们每个月的薪水大概是多少钱啊?”
一旁的温婉看着环卫工人疲累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心疼。
只见那环卫工伸出一只手指,淡淡吐出三个字:
“一千块。”
江辰和温婉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也知道环卫工的工资很低,却没想到只有1000元。
这和他们付出的辛劳而言,根本就不成正比。
每个月1000元的月薪,想要保持正常的温饱都很困难,也难怪这些环卫工会选择吃有问题的十元自助餐了。
“哎,其实原本有一家快餐不仅便宜,菜品也没有问题。”
“但就是因为影响了10元自助餐的生意,被搞得倒闭了。”
那环卫阿姨说着,目光便转到了十元自助餐隔壁的店铺上。
江辰和温婉也看了过去。
这是一家不是很大的店面,比起隔壁的十元自助餐要小了一圈。
门头上简单明了的写着四个大字:
五元面馆。
江辰没想到居然还有比十元自助更便宜的快餐,不由得有些诧异。
只是这家五元面馆的玻璃门上此刻张贴着一张吉房出租的告示。
“谢谢你啊,阿姨。”
“我去这家面馆里了解一下情况。”
告别了环卫阿姨后,江辰拉着温婉的手走进了这家五元面馆。
店面不大,桌椅板凳也都是比较普通的款式。
但店里被打扫的很干净,很显然这家面馆的店主很注重店面的卫生。
“小伙子,我的面馆已经暂停营业了。”
“你要吃东西的话换个地方吧。”
这时吧台内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大叔正坐在吧台边上,核算着账本。
男人显得心事重重,鬓角的几缕白发也像是刚刚长出来的样子。
“老板您好,我不是来吃饭的。”
“我是看到门上张贴着转租的告示,所以想来咨询一下。”
听到江辰的话,中年男人这才站起身来。
“原来你们是想要租房子,赶紧坐吧。”
中年男人倒了两杯热茶,然后示意江辰和温婉坐下。
双方自我介绍了一番后,江辰才得知中年男人姓陆,而这五元面馆在这条街上也经营了不过一年而已。
陆老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既然你们想要租这间房子做生意,有些事情,我也有必要跟你们讲清楚。”
“你们要是做别的生意倒也还好,但如果搞的是餐饮,还是赶快重新找个地方吧。”
江辰喝了口茶,淡淡说道:
“是因为隔壁的那家十元自助餐吗?”
陆老板点了点头:
“看来你们已经做过一些了解了。”
接着他长叹一口气,把自己这一年来的遭遇娓娓道来。
原来陆老板以前是一个国企食堂的大厨,退休后也不愿意闲着,于是开了这家面馆。
陆老板心地善良,为人淳朴。
他深知底层劳动人民的艰辛,于是将面条的价格定为五元。
因为价格低廉,干净卫生,五元面馆基本上每天都有许多环卫工和民工前来光顾。
可也正因为价格便宜,算上房租、水电和食材,陆老板每个月的利润也十分微薄。
但陆老板依旧乐在其中,他觉得自己为这些底层劳动者解决吃饭问题,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只是陆老板不知道的是,他的善举却迎来了隔壁十元自助餐的敌意。
因为五元面馆的生意火爆,让十元自助餐损失了一大批顾客。
刘梅找上门来,先是好声商量,想让陆老板提高自己的价格。
对此,陆老板当然是直接拒绝了。
如果提高面馆的价格,那不就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刘梅看软的不行,又以强硬的态度道德绑架。
说他故意内卷,恶化竞争环境。
但陆老板任由他说,根本不放在心上。
刘梅软硬皆施,陆老板绝不妥协。
于是刘梅撂下狠话,说是要让陆老板半年之内关门大吉。
陆老板当初不以为意,却没想到自此之后,自己的噩梦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