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认识!”
夏晚晚举着小粉拳,狠狠的敲了一下桌子,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
“哦?你们之间有过节?”
江辰向后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的盯着夏晚晚。
“何止是有过节,简直就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些人都是小区里的老人,平时喜欢倚老卖老,是出了名的不讲理。”
江辰点了点头,今天早上自己已经见识过他们的厉害了。
“这群老人领着退休金,每天活的逍遥自在。”
“我晚上还没下班,人家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凌晨四五点,我们还在休息的时候,人家却又拎着个大音响,在小区广场跳起广场舞了。”
“业主报警了很多次,但每次警察来了他们就点头认错,警察走了又继续跳舞。”
说到这里,小脸红扑扑的夏晚晚猛猛喝了一口水,这才把心中的怒火压下去了一点。
“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
“这些老人里,最可恶的就是王桂香,刘翠兰和张建国。”
“前几天我点了杯拿铁的外卖,让外卖员给我放门口,结果我开门时却发现拿铁不翼而飞。”
“我本来也没当回事,结果半夜王桂香敲我的门,对我破口大骂。”
“说是喝了我的咖啡,导致她整夜失眠。”
江辰扶额苦笑,真是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夏晚晚继续吐槽。
“我平时会在楼下的草坪边上放一些猫粮,希望小区里的流浪猫都不要饿肚子。”
“结果有一次晚上回来,却看到刘翠兰把正在吃食的流浪猫一脚踢开,然后把自己家的猫抱了过来。”
江辰直接气笑了:“合着她每天带自己家的猫来吃自助餐啊。”
夏晚晚点了点头,拿过自己的手机,找到了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那个张建国更是恶心,我给你看看。”
江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张建国在业主群里的发言。
“对面6号楼402的女业主,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注重个人卫生了。”
“我观察了你整整半个月,你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洗澡。”
江辰:“......”
这一群老不死的,还真是各有各的奇葩。
夏晚晚原本性格有些腼腆,但此刻却一口气吐槽了这么多。
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随后小声说道:
“不过这群人最近在小区里消停了不少,说是要去城南公馆附近弄什么暴走团。”
“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蛋要倒霉了。”
随后她又看向江辰,眼中浮现出好奇的神色。
“不过...你问这些干嘛,你也认识他们?”
江辰苦笑:“我就是你口中的倒霉蛋。”
。。。
与此同时,在文化宫附近的一家破旧排练室内,水鬼乐队的五个人正在以各式各样的方式摆烂着。
吉他和贝斯在王者峡谷被虐,女键盘在对着镜子涂抹口红,鼓手把刚泡好的泡面放在架子鼓上,随后开始享用美食。
一头及腰长发的主唱兼队长高正阳,看了一眼众人,随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如今的水鬼乐队,早已不复当年荣光。
现在年轻的偶像团体,流行音乐占据了市场,重金属酒吧也相继转型。
他们的演出机会越来越少,甚至一个月都收不到一次邀请。
乐队目前是濒临解散的状态,几个人穷的只能每天吃泡面。
设备老化也没钱换,这间练习室的房租也拖欠了几个月,每天都要看房东的臭脸。
整个乐队士气低迷,郁郁寡欢。
吉他和贝斯的手机上出现基地爆炸的场景,随后失败两个大字浮现出来。
似乎是在嘲讽他们的人生。
吉他手的后背倚靠在椅背上,用手狠狠揉了揉眼睛。
“完了完了!咱们水鬼是彻底的凉凉了。”
贝斯也是收起了手机,一脸的烦躁。
“谁能想到?当年我们的现场一票难求。”
“现在连个酒吧驻唱都没人要,时代真是变了,没人喜欢硬核摇滚了。”
正在全员摆烂的时候,练习室的门被人缓缓推开,一个穿着名贵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帅气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你是?”主唱高正阳嘴里斜叼着一根烟,眼神中充满疑问。
帅气男人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大家好,鄙人陈阳,是星空集团的副总。”
说着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了高正阳的手中。
其他的几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名片上的内容如他所说,右下角也印着星空集团的钢印,这张名片是真的。
“星空集团,副总?”
“你找我们...有事吗?”
高正阳斜叼在嘴里的烟掉落在了地上,他一边用脚踩灭,一边好奇问道。
要知道,星空集团可是闻名全国的超级企业。
现在集团二把手亲临他们这个简陋的练习室,实在是令人感到好奇。
陈阳看了看练习室里已经有些落灰的设备,缓缓开口:
“是这样的,我们星空集团希望能和你们乐队合作一场商演。”
“请问你们有兴趣吗?”
陈阳的话音刚落地,练习室内立马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阳甚至能够听到高正阳开始紊乱的呼吸声,以及键盘手吞唾沫的声音。
五个人原本迷迷瞪瞪的眼睛,忽然就闪起了光。
卧槽!有活了!
不是店铺开业,不是小酒吧的驻唱。
是星空集团这个超级企业!
此时年关将近,星空集团肯定是想让自己的乐队在他们的年会上表演。
这一场合作下来,还怕没机会东山再起?
高正阳腾的一下就站起了身,紧紧的抓住了陈阳的手。
“有兴趣!我们太有兴趣了!”
“那个陈总,演出时间是什么时候,演出地点呢?”
“您放心,我一定在你们的年会上好好表演。”
然而陈阳却是抽出了自己的手,随后伸出一根手指,缓缓的左右摇晃。
“不,不是年会。”
“演出时间是今天晚上七点,演出地点在仁和小区的广场上。”
陈阳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把几人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瞬间熄灭。
高正阳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声音低沉的可怕。
“陈总,你是在跟我们水鬼乐队开玩笑吗?”